返回

意外娶了包子鋪夫郎(女尊)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26章 黃豆蹄花湯 行情好著呢

“是這裡嗎?”

“就是這裡, 這就是翟家的房子,是一位姓謝的在住, 村裡可就一個姓謝的,錯不了。”

“謝了。”

何潮跟向他帶路的本地村民道謝,左右看了看,便抬手輕聲敲了敲眼前勉強合上的木門,生怕給敲掉下來。

“謝女郎!”何潮站在翟家門外,朝裡面喊叫著。

聽到門外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謝玉疏匆匆走出來看,見喊她的人是何潮, 打開了門。

“你怎來了?我還想著下午去渡口尋你, 你就來了。”

謝玉疏沒多問他是如何知曉自家在何處,但凡在村口隨手抓一個人來問, 都可以給你指出來,畢竟她在村裡還挺有知名度的。

他們雖是一女一男,不過現在是白天, 他們就站在院子裡說話, 也無妨, 不怕被人說閒話。

何潮額角頭髮汗津津的,一看就是不捨得牛車的一文錢,大熱天是靠雙腳從渡口走來青螺村的。

謝玉疏回灶房給何潮倒了杯她提前晾好的涼白開,還拿了一條幹淨的布給他擦擦汗。

何潮客客氣氣接了過來, 接過陶碗大口咕嘟咕嘟喝了下去, 又擦了擦汗, 渾身涼快了不少。

“女郎你下午不用來尋我,我昨天按照你的吩咐把那三斤的幹海帶都賣完了。”

謝玉疏收回何潮手裡的碗問道:“怎麼樣?”

何潮咧嘴笑:“行情很好呢!”

一說起這個何潮就一臉興奮,他原先以為海帶價賤, 就算曬成了幹海帶也賣不上幾個子,既然謝女郎託他賣,他便做。

誰知道昨天他就按照謝玉疏給他的“廣告詞”就在攤位上喊了幾嗓子,還真有個貨商被吸引住蹲下來看貨。邊摸幹海帶的成品,嘴裡邊唸唸有詞說曬得真好,還問他還有沒有更多的貨。

何潮機靈沒明說手上有多少貨,他藏了一手,只對貨商說了他攤子上只有這麼多。

貨商沒猶豫,立馬把僅有的三斤幹海帶一口氣全要了,一斤給了三十二文的價。

見貨商開出的單價足足有三十文之多,何潮第一反應是愣住了。

當時謝玉疏對這一批幹海帶進行了定價,讓何潮賣不能低於三十文一斤,否則不賣。

海帶的定價謝玉疏心裡是有譜,不是胡亂定價的,這種高品質的乾貨面向的客戶本就是識貨、講究吃喝、有閒錢的殷實人家。

何潮當時嚇了一跳,賣這麼貴,真的會有人來買嗎?出於對她的感激,他還是點頭答應了。

這不,貨商一開口就是三十二文一斤,比謝女郎定最低價的還高出兩文。

何潮人也機靈,當場開始拿喬,不能讓貨商一眼看出他對價錢很是滿意,於是他露出一臉為難。

貨商看著這成品如此優秀的幹海帶,怕過了這村就沒有這店了,也不說廢話直接加價,又加了六文錢,報出了一斤三十八文的好價。

何潮暗中掐著大腿才沒叫出聲來,生怕識貨的貨商跑了,立馬點頭同意,手腳麻利地把幹海帶用油紙包好交於她。

一斤三十八文,那三斤就是一百並一十四文銅子呢!

比洪三嬸的一斤十文高出兩倍還不止呢!

拿何潮這回可是開了眼了。

想了想,還是謝女郎的“廣告詞”編得好。

“瞧瞧新曬的幹海帶,墨黑乾硬,肉質厚實,一小片能泡發一大盆呢!”

“新法曬制,保留原始風味。”

“燉湯鮮掉眉毛,涼拌清爽開胃,下酒下飯都美得很!”

他就喊了幾嗓子,貨商立馬被吸引了過來。

鍾尚仁是從內陸州府來的貨商,麻浦渡口的熟面孔,每隔一段時間她的貨船便在這裡停下靠岸。

她偏愛這裡的海味乾貨,回回來江州都會帶上滿滿一船的乾貨回去。

內陸州府山多水少,離海更是遠著呢,尋常人戶的餐桌上鮮少見到海河鮮和海產等乾貨,可謂大有市場,她做的就是這個生意,已經做了好幾個年頭了。

新鮮的漁產海貨她也喜歡,可惜帶不回去,天氣熱,沒過多久會爛臭在船上,冰窖製冰成本極高,她也沒有那個財力。

海帶等海產這些乾貨運上船,不壓倉,不佔地方,還極為耐放不易壞,價格還穩定,運回去賺個差價也沒少掙。

可話說回來,先前渡口乾海帶的品質他見慣了,成色好的極少,基本都是差不多就行,她心裡也清楚。可是這一回被小攤販吆喝的叫賣聲吸引過去,還是頭一回看見這麼好的質量的幹海帶,心下一激動立馬就全拿下了。

她看貨的眼光毒辣精明,她上手一摸就知道這批貨跟以往的不一樣,是好的。

她問攤主,攤主支支吾吾不肯直說,她也心知肚明攤主對她有所保留,她也不強求,下午的商船就要回去了,想著買這一點品質極佳的幹海帶回去給家裡人吃吃。

反正過陣子她還會來就是了,那時再做生意也不遲,這一點也跟年輕的攤主哥兒說了,讓她有貨便想著自己。

“三十八文,何潮你做得好。”謝玉疏滿意這批海帶的成交價,跟她預想的一樣,只要品質過關,就是賣上三十文以上的價格都沒有任何障礙。

何潮撓撓頭傻笑:“沒有的事,我就是按照你的吩咐喊了幾嗓子,是小娘你眼光好。”

他說完把懷裡的一百零一十四文銅板交給謝玉疏。

謝玉疏收下了,從裡面取出十文給何潮:“你的跑腿費。”

何潮不肯要,他只是幫謝玉疏做了這麼一件小事,根本沒想過收錢,更何況她還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怎麼可以收救命恩人的錢呢?

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何潮梗著脖子不肯收下。

“拿著,以後我還有活找你做呢,你幹不幹?”

何潮還是擺手:“女郎以後要是有什麼活就跟我說便是了,用不著給錢,我都聽你的。”

“我可不白使喚人,何潮,”謝玉疏聲音壓低,眉眼皺起有些不悅,“收著。”

明明家裡這麼困難,還樂呵呵幫她做事,謝玉疏可欠不了這種人情債。

見謝玉疏好似不快,何潮不想惹她生氣,這才心虛地把十枚銅板收下。

天氣熱,何潮又喝了一碗水後離開了謝玉疏的家中。

謝玉疏回房把自己在松灣鎮親手掙的第一筆錢放進錢袋子裡。

一百一十四文雖不多,再除去十文跑腿費,剩下一錢零四文,那也是她實打實掙來的。

自己掙的錢,心裡就是踏實。

謝玉疏仔仔細細算了一筆賬。

她花了三十六文收購洪三嬸的海帶,這是支出,又以一百一十四文多出兩倍的價賣出去,這是進賬。

(114-36)/114=多

毛利率竟然高達驚人的68%!

如果是淨利潤的話,現代還要再扣除房租、水電、人工、損耗等其它,這一些她這裡暫時沒有先不記。

以後要是大量供應,那單價勢必會被壓低,這一點謝玉疏早就有準備了,就算被壓價了,她單單是走量,就能掙出第一桶金來。

這生意果然有搞頭。

得趕緊把加工基地規劃出來,至少要有一塊晾曬場的大空地,還有幾個培訓過的員工。

謝玉疏又在她的計劃書上寫寫改改,萬事俱備,只欠資金了。

也不知道杜家人處理內鬼處理得怎麼樣了?

她就是想厚著臉皮問問,上次杜盈華隨從說的少不了她的好處,這句話還作數嗎?如果作數的話是給銀子嗎?要是給銀子的話能給多少?

她在村裡訊息不靈通,想知道還要去渡口,這一來一回費不少時間。

要是有一人能幫她傳送訊息就好了,最好是在村裡和渡口都能走動的人。

謝玉疏就這麼隨腦一想,還真讓她想起一個人,好像還真有一個符合這個條件,就是上次幫杜家人向她傳話那個人。

叫什麼來著?

姓葉好像。

趁著心裡還有掙錢這股熱乎勁,謝玉疏出門尋葉家所在地。

這也不難,問問她的鄰居便是了。

鄰居在謝玉疏買那個買那個,借這個借那個的日子裡,早就和她相熟了,熱心地說了一個位置。

謝玉疏趕忙就去了,到了葉家門口觀望時,她心想,這葉家比翟家還窮,怪不得上次那人身上的衣服有補丁,看來家裡的生計過得也是不易。

院子裡沒其他人,只有一個看起來怯怯的小哥兒,看起來只有七八歲的模樣,躲在院門後面警惕地看著謝玉疏。

“阿姐上工了,還未歸家,你有什麼事嗎?”

謝玉疏這才想起來,渡口做活的工人還沒下工,她光顧著想事情,忘了這一茬。

她也不惱,輕聲對小哥兒說道:“那等你阿姐回來,你跟她說,謝玉疏找她,煩請她來翟家一趟,讓她幫忙乾點活,有銅板拿。”

小哥兒點點頭說自己記住了。

謝玉疏交代完不宜逗留,便離開了。

“小枝,外面是誰啊?”房裡傳出一道滄桑的聲音。

小哥兒跑進去順著祖母的胸口,喂她水喝,答道:“是一位好看的大姐姐,來找阿姐的。”

祖母摸著小哥兒的小手關心道:“好喲,你莫亂跑,外頭要下雨咯。”

小哥兒點頭如搗蒜說自己知道了。

謝玉疏往家裡走去,周圍光線毫無預兆地褪了下去,天色黯淡下來,她驀然抬頭,發現烏雲密集,壓得很低。

這是要下雨的徵兆。

夏日多雨,驟然下一場大雨都是十分常見的,她可不想在路上淋成落湯雞,謝玉疏加快回去的腳步。

在回去的路上,謝玉疏的思緒不自覺越過村裡的土路,穿過可怖的烏雲,飛到鎮上,飛到某人的身上。

不知道他有沒有帶蓑衣帶傘?會不會被淋到?會不會提前收攤回家?

就在謝玉疏胡思亂想之際,她方才還在唸叨的人就赫然出現在她的眼前。

蘇遲揹著竹筐從村門口一路走了回來,步履匆忙,似乎有什麼急事要趕回家。

謝玉疏見狀過去跟在他的後面,她可不是猥瑣的人,只是兩人正好順路一起走,走路時,她始終跟他保持一段安全的距離。

蘇遲早就看到謝玉疏在自己身後,心跳跳得更加歡快,他想應該是自己腳步快的緣由。

謝玉疏瞧見他看見了自己,咳咳兩聲,忍不住問道:“今日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比她印象中還早回來半個時辰。

蘇遲側著頭小聲回答:“嗯,快下雨了,就提前收攤回來,怕阿爹擔心。”

他說完便覺得身後一輕,轉頭一看原來是謝玉疏幫他取下了背上的竹筐。

“你、你快給我,讓人撞見了怎麼辦?”

這人怎麼這樣?!

蘇遲心急地想把竹筐搶回來,沒搶到,惹得他耳尖微微泛紅。

謝玉疏隨手就背上了,左右躲閃不讓蘇遲拿走:“不怕,這條路這個點沒什麼人,就我們倆。”

竹筐裡全是賣空的裝餡陶罐,還有其它雜物,背起來頗有重量,謝玉疏揹著都不是很輕鬆,沒想到看起來瘦弱的哥兒,竟然每天揹著這麼沉的竹筐來回走。

不顧蘇遲阻止,謝玉疏揹著有些沉重的揹簍就這麼一路幫蘇遲揹回了家門口。

回家中路上也沒有碰見其他村裡人,蘇遲這才安心下來跟謝玉疏道謝。

謝玉疏不喜歡他這樣,便悶頭不說話。

蘇遲不知道她在想什麼,頭微微揚起看著謝玉疏:“今晚給你做湯,不過要晚些時候了。”

蹄花湯想要燉得軟爛耙糯至少要一個半時辰,蘇遲算了算飯點,那就得晚點吃飯了。

“好。”謝玉疏面色一轉,心中的悶意煙消雲散,回答得乾脆。

真好,又可以吃上小廚神做的飯了。

蘇遲先讓謝玉疏回家等著,他推開門回到家中,他抬頭望了一眼,瞧著這雨還有好一陣才下,也不偷懶躲閒,便忙活開了。

他愛乾淨,去水槽邊上洗了把手,擦了乾淨,又把身上在外頭沾上的灰撣了撣。

再去把早上就洗好晾曬的阿爹的被子從晾繩上都收了下來,卷在懷裡,抱回房裡,細細聞著有陽光焦香的味道。

回到灶房把揹簍清空,想著明早要包包子的餡料的菜已經空了,拿著竹筐便要去後山摘些菜回來。

剛拿起揹簍的手被剛從斜對面家裡回來的謝玉疏一把按住:“快下雨了,這是要去哪?”

蘇遲老實回答:“家裡沒菜了,我去地裡摘些回來明日做包子餡。”

謝玉疏把揹簍搶了過來:“我去,你好好做飯。”

蘇遲沒有客套拒絕,反正謝玉疏熱心幫他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他已經習慣了她的熱忱。

想想也是,他現在要生火開鍋做豬蹄,可要廢好些時候呢,如果去地裡摘菜那肯定又要耽擱不少功夫。

蘇遲點了點頭說了聲“麻煩了”,又回堂屋拿了副掛在牆上的斗笠交於謝玉疏,怕等會雨傾盆而下,囑咐道:“早些下來,等會要是下雨怕是會下大。”

謝玉疏接過來保證道:“知道了,我快些,爭取在下雨之前趕回來。”

蘇遲隨後說了自家地的所在位置,蘇家的地就在後山上,不過也好認,就在一顆大石頭邊上。

他說的這個大石頭謝玉疏有些印象,上次去巡山的時候還見過,還納悶哪來的這麼大一塊石頭。

像是前世大學校園裡面刻著學校名字那般大的石頭。

原來那塊地就是蘇遲家的,她心裡有了數,讓蘇遲放心,她摘完菜就回來,很快的。

蘇遲迴灶房忙著,他先把從高家買的前蹄先剁成了好幾段好下嘴的大小,再把表皮的油脂用刀刮乾淨,仔細去毛,邊邊角角都不放過,最後刷洗乾淨。

他家有個許久不用的專門用來燉湯的陶鍋,比藥罐大上一圈,蘇遲把小泥爐上的藥罐移走,把陶罐放了上去,注入水上柴火,冷水放入豬蹄,再切些薑片蔥段黃酒焯水。

黃酒在煮的過程中會揮發味道,影響不大,又能去腥增香,蘇遲家中常備。

黃豆是他一大早就麻煩劉夫郎中午過來給阿爹熱飯時讓他幫忙順手泡上的,現在已經泡得差不多了,食指和大拇指輕輕一捏便可捏爛。

等水燒開後蘇遲撇去浮沫再煮一會,撈出後用溫水再次沖洗乾淨。

再次起鍋下入前蹄和泡好的黃豆,加入蔥段、一小撮花椒粒、一片白芷、一小塊陳皮,加入沒過食材的熱水。

柴火慢慢地舔舐罐底,要燉煮一個時辰,蘇遲便可空出時間去忙其它的事情,讓它慢慢燉煮著。

把昨晚放在盆裡的海帶拿出來,他選取幾段厚實的部位,切成適合放進罐子裡的大小長條,用清水洗了好幾遍,確保乾淨了放一旁備用等下鍋。

外面的天色暗得極快,有下大雨的趨勢,蘇遲出去把雞窩上面用厚布蓋著,順手撿了幾顆蛋放入籃筐裡,再把靠牆倚著的農家鐵具都收了進來,檢查了水缸是半滿的夠用。

此時已經微微起風了,風捲著院裡稀稀拉拉的葉子在低空打著轉,蘇遲幹完院子的活後焦急地看向外面。

怎麼還不回來?

想著想著,便看到揹著滿滿當當一揹簍的謝玉疏的身影從後山那條路下來,正要往他家走來。

等謝玉疏推門而入時,蘇遲向她遞出一碗粗陶碗的水,是他方才就泡好等她回來的水:“渴了嗎?喝點解暑,給。”

他說完把揹簍接了過來,她摘了好些菜,正好都是蘇遲需要的,蘇遲把揹簍放在一邊。

謝玉疏接過這一碗泛著微黃的水就是一陣仰頭牛飲,她正好渴了,一碗下肚,瞬間解渴,還能喝到類似植物的清甜口感。

“這是什麼水?”她喝完咂摸兩下,好奇問道。

水是溫溫的,不燙,顯然是晾了有一會了,碗底下還沉澱著幾塊幾乎化開的薄片。

蘇遲耐心解釋:“是冬瓜皮泡的水,前段時間日頭正盛時曬好的冬瓜皮,我用來煮了點水,正好祛祛火,還利尿解渴。”

蘇遲每年都會曬上好些各種果皮存著,用來泡水喝。

隨後他看向謝玉疏的衣服,這才發現她身上有被雨打溼的痕跡,他急道:“怎麼淋著了?不是讓你戴斗笠嗎?”

下雨了嗎?謝玉疏渾然不覺:“小雨,沒事。”

她扭頭往外一瞧,還真下雨了,雨點砸在地上,越砸越重,越下越大,越下越急促。

謝玉疏慶幸不已,還好她回來得早。

蘇遲拿了一條幹淨的方布給她擦著衣裳外面:“下回注意點,淋了可是要生病的。”

他不喜歡有人生病。

見她額上的發也被打溼了,蘇遲墊著腳舉著方布就要為她擦拭,突然想到了自己在做什麼,臉色微變,呆滯了一會,才把布交於謝玉疏的手裡,指著她的頭髮提醒道,“頭上……也溼了,你擦擦。”

“哦,好。”謝玉疏接過手帕對著自己的額頭上面的髮絲亂擦了一通,這下應該好了吧。

她想低頭問蘇遲,可是眼前哪還有蘇遲的身影?

剛才還站在自己面前的蘇遲消失了,她看了眼灶房的方向,人此時站在已經在灶房裡了。

謝玉疏皺著眉眼沒明白,怎麼了這是?

外面的雨轟然傾瀉,還在路上的行人做鳥獸散狀紛紛跑回了家,路上瞬間沒有了人,天色徹底暗了下來,明明這會還早,卻讓人分不清是白天還是黑夜。

謝玉疏這回鬆了口氣,她安心了,不用回家,在蘇遲家就能吃上了,還不用擔心被好事的人看見。

她對自己在蘇遲家白吃白喝這件事上,沒有任何心理負擔,甚至想厚著臉皮天天來吃,還想把家裡的調料和菜都搬到蘇家來。

即使在蘇遲家,她也老實安分,讓蘇遲一個人在灶房,她老實坐在裡屋,不逾矩。

蘇遲收拾好了心緒,認真準備晚飯,這會把大米飯也蒸好了。

蹄花還有一刻鐘的時間就熬煮好了,這時蘇遲開啟蓋子,見蹄花湯愈發奶白,便下入海帶,蓋上蓋子再燜煮一會。

蘇遲這段時間也摸清楚了謝玉疏的口味,那就是什麼都愛吃,更偏向重口的東西,也喜歡吃辣的,他趁著這會功夫調了個蘸水,讓她蘸著吃更香。

幾片搗好的蒜末、一勺他自己做的辣椒醬、花椒麵、白糖、醋、醬油、白芝麻、大量蔥花、加點蹄花原湯攪拌均勻,此時香味已經出來了,他聞著酸甜適中,應當味足。

在下雨前他在院子小菜地裡摘了點脆生水靈的青菜,這會正好刮些豬油炒了盤菜。

炒完後,正好蹄花也終於燉好了,蘇遲開啟鍋蓋子,頓時香飄滿屋,蹄花煨了這麼久,鮮味自然出來了,只需灑上鹽便可舀了出來。

他盛出了謝玉疏和阿爹的量,倆人碗裡是滿滿要溢位來的蹄花和配菜。

做完後他給謝玉疏端過去。

“你先吃著,我去給阿爹送飯。”

自從汪文上次吃了謝玉疏教他做的酸甜口海帶絲,他的胃口就比從前好了一些,蘇遲高興了好久。

蹄花燉好後,外面是一層顫顫巍巍燉得軟爛的皮,裡面是膠白軟嫩的筋,燉得入味,汪文也吃了好一些。

讓汪文一個人慢慢吃,蘇遲先出去了。

他本來要在灶房裡吃晚飯,謝玉疏不同意,哪有主人在裡面吃,客人獨佔堂屋的道理?

在謝玉疏的要求下,蘇遲才在堂屋裡坐下來,跟謝玉疏面對面吃飯。

話這還是他們第一次一起用飯。

桌上一大海碗的海帶黃豆蹄花湯,一盤爽脆的豬油炒青菜,還有噴香的大米飯,謝玉疏這會也是餓極了,聞著這香暈的味道肚子作響。

蹄花湯端上桌時表面結了一層溫潤的油脂,濃郁乳白色的湯裡是燉得酥爛無比的蹄花,面上掛著海帶,底下是已經煮爛煮透的黃豆,邊上是一小碟紅紅綠綠的蘸料碗,看起來就十分有食慾。

謝玉疏正要下筷,突然瞧見蘇遲的湯碗裡只有湯和配菜,沒有蹄花,她不明所以:“你就吃這麼點嗎?”

蘇遲捧著自己的小碗搖搖頭:“我不是很餓,隨便吃點就成,蹄花我買的不多,你快些吃,熱乎的香。”

謝玉疏看見這人的碗裡就湯和配菜,自己的海碗裡則是兩大個蹄花,心裡哪能過意的過去?

她夾著一大塊蹄花放進他的碗裡:“你不吃的話我也不吃了。”

蘇遲看了她一眼,他就沒想過自己要吃,這本來就是要給她吃的,見她堅持,拿她沒辦法,只慢慢吃了起來。

謝玉疏這才放心,大口吃上了飯。

她先喝了一口湯,湯底雖是奶白,但乾淨清透,除了蹄花和配菜,沒有多餘的香料佐料,想必是蘇遲在撈出的時候已經篩掉了。

經過這麼些時辰的燉煮,蹄花湯已經被燉得十分入味了。入口是醇厚的肉香,帶著蹄筋膠質物專屬的黏嘴感,綿軟的豆香,海帶的鮮味,還有輔料各種香料所賦予的風味,就在這一口裡互相交融。

謝玉疏舒心地連喝了好幾口,才下嘴吃著爆糯的蹄花。

筷子夾起一口蹄花,蹄筋筋道耙糯,皮肉輕顫著,輕輕一撥弄就能輕易分開皮肉,幾乎就是入口即化,都不需要費勁咀嚼,抿一會就能融化在嘴中,只剩下滿嘴膠質的肉香味。

黃豆早就煮爛了沉在下面,一顆顆跟開花了似的,綻開出了豆肉,口感如細沙似得綿柔,中和了蹄花的膩味,越嚼越香。

海帶簡直這湯裡的點睛之物,是最後時刻加入的,熟了卻不爛,滑溜又掛著湯水,本就火候極佳的湯加上海帶短時間的燜煮,帶來了海洋的味道,更是鮮上加鮮。

一口蹄花,一筷子海帶,一勺綿爛的黃豆,謝玉疏已經沉浸在豐腴的肉香味中。

不蘸水就極其美味,蘸水風味更加不一般了。

軟爛的蹄花在蘸水裡浸了一圈,白糯的蹄筋沾上了紅亮的辣椒油和蔥圈蒜末,舌尖一碰到便能嚐出香辣辛香的料汁滋味,徹底激發了蹄花的口感,使得其味道更有層次更加香濃。

就這樣沾著蘸水的蹄筋放在還在冒氣的大米飯上,米飯瞬間沾染上湯汁,筷子輕輕一按,便入了其味。

謝玉疏吃美了,一大口把米飯和蹄花穩穩當當放入嘴裡,一口接著幾口停不下來,還趁著功夫夾兩口青菜送入嘴裡,保持營養均衡。

這一頓飯,謝玉疏被香得都要說不出話來了,只能一個勁地吃著,趁機吐個骨頭,又埋著頭哼哧哼哧地吃著。

還不忘讚美蘇遲,這人手藝可真好。

大熱天吃這麼滋補燙嘴的蹄花一點都不違和奇怪,反而像是要把夏日體內積攢多日的溼氣排除在外的奇妙感覺。

二人幾口熱湯下肚,額上滿是細密的汗珠,這並沒有讓他們感覺到不舒適的熱意,而是彷彿每個毛孔都舒展了起來,很是愜意得勁。

蘇遲這頓飯吃得格外安寧,他看了一眼外面不休的雨,目光輕轉回來,偷偷看著坐他對面埋頭苦吃的謝玉疏。

她低頭吃得認真,鼻尖都冒出了細汗,頰邊鼓動,惹得蘇遲嘴角不自覺彎起一道柔軟的弧度,眉眼也悄悄彎了彎,心裡一點點放鬆下來。

這個人……

給他波瀾不驚甚至是死寂的心底湖面忽然投下一枚小石子,沒有詫異的水花,只泛起了經久不散的漣漪,一圈圈在湖心處緩緩盪開。

竹筐裡是謝玉疏幫他摘得好些菜,有圓白菜、蘿蔔等菜,足夠他做餡料了。

喝著蹄花湯,看著菜筐裡滿到要溢位來的菜,蘇遲心裡被熨帖得暖乎乎的。

外頭的雨依舊下個沒完,噼裡啪啦砸著蘇家的屋頂的瓦片作響,屋裡頭卻是一副安靜祥和的景象,只有兩人小小聲喝著湯呼嚕嚕的聲響。

作者有話說:

如果您覺得《意外娶了包子鋪夫郎(女尊)》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7387.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