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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娶了包子鋪夫郎(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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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阿爹來了 蘇遲瞧得

翌日, 蘇遲照舊早早去了鋪子照顧生意,謝玉疏睡了個懶覺, 等到日頭爬上床沿打在她的臉上,這才睡得舒舒服服地醒來。

昨兒夜裡他們商量好了,她今日不去店裡幫忙,只管睡足了再去街上採買肉買菜,用來對付明日的宴會。

兩人昨晚躺在床上把喬遷宴那日的菜色對了一遍,定了六七道菜。

他們人不多,總共就五個人,用不著什麼排場, 都是自家人, 關起門隨意吃,但還是要用心準備。

孫無憂前些日子託人來與她說, 她明後日就會回來,讓他們倆口準備好招待她和桂枝,她們要大吃特吃一頓。

她還說她們在家裡的這些時日, 日日飲食清淡, 嘴巴都淡出鳥來了, 十分想念他們倆口子的手藝,恨不得馬上飛回來。

謝玉疏不知她家裡發生了何事,這人是她在這個世界的第一個朋友,意義很不一樣, 況且她還治好了汪阿爹, 他們定是要好好款待。

她和桂枝兩個餓鬼, 一吃酒停不下來,她得多買些菜。

她在出門前列了一張清單,要買的東西還挺多, 她看了天色,這會不算晚,她下床穿好衣服隨意吃了兩口後就出門了。

她揣著單子在街上逛了一上午,在常去的那家肉鋪割了幾條好排骨、一扇豬耳。去豆坊稱了一斤水嫩嫩的香乾,在路邊的菜攤上要了半個個頭小的冬瓜和其它需要的菜,拐道去糧食鋪稱了糯米和芝麻。

又去魚攤挑了一條約莫四五斤重的肥魚、她專門選的是肉質嫩,刺少的草魚。

昨晚兩人商議的時候,謝玉疏突然說想吃烤魚。

烤魚最適合家庭聚會食用的,一條三四五斤重的魚煎得又香又入味,底下鋪著一堆配菜,滋味當真是好極了。在大學時謝玉疏就經常和舍友出去吃,大家一人一口,解了饞癮,加上配菜又能吃飽。她十分懷念這一口,如今想來,好似上輩子的事了。

而且這烤魚很適合當他們這次喬遷宴的主菜,正好擺在中間,大家邊吃邊聊,其它菜圍繞著它,好看又好吃。

蘇遲在一旁聽著,見謝玉疏那副真的饞了的模樣,嘴角彎彎說了聲好,都聽她的。正好他正愁著沒想好哪道菜可以做主菜,聽她這麼一說,覺得這什麼烤魚的還真是合適。

只是她妻主說的烤魚,蘇遲沒見過沒聽過也沒吃過,不過聽了她說的詳細做法,覺得步驟不算繁瑣,甚至算得上簡易,隨即讓她明日去選條大的來,他來做。

吃烤魚還需要一個長方烤盤,這裡自然沒有現代那麼輕薄的鐵烤盤,謝玉疏退而求其次,又去了他們買鍋那鋪子選了一個能裝下五六斤魚,四周高,中間低的方陶盤。

付錢準備離去時,正好瞧見鋪子裡有種十分小巧的爐子,似乎是新貨,她也要了一個。

店家說這是這段時間州府和縣府流行的桌上爐子,小小一個,可以熱菜熱湯飯,在桌上也不佔用什麼空間,還好使,他趕緊進了幾個來賣,她還是第一個有眼光看中這爐子的客人。

確實好使,再買上幾塊炭,這爐子上面正好用來放烤魚盤。

對著清單上面的食材,終於是買齊了,謝玉疏兩隻手拎得滿滿當當的,頗有重量。

把菜放回家裡,她依舊不得閒,又去河橋周木匠那兒賣上幾根青竹來圍菜地的籬笆。

她打算買了回去自個削,也不難,還能打發些時間,她家夫郎很重視這塊菜地,能早日圍上籬笆自是好的。

周木匠聽聞後表示不就是削點竹子做籬笆,她順手就給削了,手法之快令謝玉疏咋舌。

她也不收謝玉疏的錢,說她時常照顧她家生意,這點小竹子不算什麼。

謝玉疏就喜歡周木匠對老主顧那股大方勁,手藝好,又會做生意,小東西幾乎都不跟她要價,都白送與她,她以後算是賴定周木匠了,再也不去旁的店。

墾好的菜地裡,謝玉疏半跪在地上用了點力道,把削好的直到她膝彎處的竹子一根根往菜地與青石板之間的空隙插了下去。

她插完了一圈,拾起地上準備好的麻繩,在每根竹條的中間綁好繩子,麻繩勒緊竹子,綁得緊緊的,這樣整排青竹便連成了一片。

算是簡易版的籬笆,就先這樣,日後等她閒了下來再換上繁複的木質籬笆。

周木匠家裡的竹子是新砍的,帶著點竹子淡淡的清香,謝玉疏嗅了嗅,還怪好聞的。

按理說,圍籬笆主要是為了防止家中的雞鴨去菜地裡亂啄,可他們院裡不養牲畜,這籬笆也是沒有什麼緊要的。

但是謝玉疏自認為自己是有點審美的人,這菜地一翻,籬笆一圍,正好把菜地這塊區域和院內其它地方隔離開來。

若是光禿禿的菜地杵在那,與青石板地面連在一起,看著十分糟心。

這會疏疏的綠竹圍成一排嚴嚴實實的籬笆,彷彿自成一片天地,利落分明把周圍隔開,當真是清新好看,給灰撲撲的牆院增添了一抹鮮活的綠色。

·

那日陳雲買了蘇家的餛飩後,女兒聞著味道竟自己坐了起來,捧著大碗,小手握著勺子一口一口把九顆圓嘟嘟的餛飩吃得精光,最後一顆送到他嘴邊說要給阿爹吃。

陳雲瞧著女兒乖乖吃飯,又體貼她的懂事模樣,感動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摸摸她的小臉,最後兩人一起把湯喝得都不剩下。

陳雲這會琢磨過來了,蘇夫郎家的餛飩貴是貴了些,但是裡頭的肉餡是別家比不了的,皮薄得透亮,湯底更是她沒喝過的鮮美,也不知是用什麼調製的,那滋味真是喝了一口從頭暖到腳。

她這幾日陸陸續續去蘇家包子鋪買了好些醬肉包子、素餡包子,還有悶在鍋裡滿屋飄香的茶葉蛋。

這五香蛋還是蘇夫郎熱切推薦的,說這蛋幼兒吃了好下飯,又能補身體。

他自是知道蛋是好東西,聞著味道就曉得這蛋好吃。

後面幾日女兒吃飯都有力氣了,苦苦的藥也悶著頭喝下去了,因為她乖乖喝下去後,阿爹會給她好香好香的黑乎乎的蛋吃。

她小手捧著五香蛋,熱乎的飯跟蛋一起吞下去,碗裡的飯慢慢見底,陳雲見她好好吃飯心底高興,給她擦擦小嘴和小手。

家裡雖說日子過得緊巴巴的,但給女兒買吃食的錢還是能省下來的。趙順珊託了女兒的福,陳雲也會給她買上一些蘇家的包子。

一家人坐上桌邊吃飯,難得的溫馨。

·

已是深秋,天際剛透出一點亮,也不見日頭升起,外面是白茫茫的一片霜,空氣都泛著清冽凍鼻的寒意。

蘇遲早早醒了,輕手輕腳下床喝了一口水,走到窗戶面前推開了一條縫,外頭的冷風立馬鑽了進來,他打了個激靈,沒一會就被冷得重新關上了窗。

“不急,時間還早,再睡會。”床上傳來謝玉疏沒睡醒迷迷糊糊的聲音。

“那你睡,我要去準備中午的飯。”蘇遲迴到床邊幫謝玉疏掩好被子柔柔說道。

他們把喬遷那頓飯定在今日中午,蘇遲想著早早醒了就開始準備。

謝玉疏伸出手把蘇遲直接拉回床上,將他重新裹在被子裡,讓他同她再睡一會。

這會才卯時(早上五點),離中午還早得很,天氣一冷,謝玉疏愈發賴床,自己賴還不算,還要拉上蘇遲一起賴。

蘇遲面對妻主的耍賴無可奈何,只好再陪她睡上一會。

等兩人睡到辰時(早上七點),還是蘇遲先醒來下床,換上了厚實的外杉去灶房燒了鍋水給他們二人洗漱。

兩人洗漱的熱水是他用小鍋燒的,小鍋熱得快,燒的水足夠他們用,蘇遲覺得這鍋真是好用極了。

今日蘇遲沒開鋪子,他昨日就對顧客說了今日休息一天,讓他們後天請早。

蘇遲把熱水拿去暖室洗漱,謝玉疏在屋裡頭磨磨蹭蹭地穿衣服。

這天氣也到了穿棉衣的時候,她裡面穿了兩件夾了短絨的裡衣,外頭套了件淺色棉衣,陶夫郎手藝好,棉花塞得均勻適中,她穿起來絲毫不臃腫,反倒是利落挺拔,人都瞧著精神了幾分,倒是睏倦的眼睛顯得她有幾分不甚清醒。

她開啟大箱子,裡頭的衣裳被蘇遲收拾得整整齊齊疊在一起,一件件碼得端正,這裡頭盡是她找人新做好的棉衣、裡衣,摸著就暖和。

衣服裡頭塞得都是新棉,陶夫郎那做事也利索,前些天就把蘇遲的衣服做好了送來,她瞧著天氣冷得快,又把新買的棉花一同交於他,讓他做兩人過冬過秋的衣袍。

這會穿正正好。

兩人吃了熱乎乎的菜湯粥,配上一疊醃好的脆嫩酸甜黃瓜條和一小盤裝著四五個的五香蛋,吃了手腳都暖了起來,這會便開始忙碌中午那頓飯了。

這頓飯蘇遲是主廚,謝玉疏就幫他打下手,洗洗菜,切切菜,剁剁排骨什麼的。

就在兩人默契忙碌的時候,屋外傳來一陣敲門的“篤篤篤”聲。

蘇遲停手,瞧外面看去,這會他心裡怦怦直跳,這敲門聲……莫非是阿爹來了?

一想到這他心中一喜,立馬停下手裡的活計,匆匆把手放在圍裙下面蹭了蹭後前去開門。

等他放下門閂,拉開兩邊的木門,就瞧見多日不見的阿爹就站在門口看著他。

蘇遲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像個孩童一般清脆地叫了一聲:“阿爹!”

汪文也激動,雙手搭在他肩上,上上下下細細打量了一番,眼眶微熱。

蘇遲趕緊拉著汪文的手進來:“我一猜這敲門聲就知道是阿爹你。”

汪文被蘇遲牽著往裡走去,他很想他的孩子,慈愛地摸著蘇遲的手,眼睛在他身上一刻都不曾離開,看不夠似的。

“比以前胖了些。”汪文樂呵呵地說,見他比以前胖了一些,想必有好好在吃飯,欣慰得不行。

他的小遲以前把家裡的重擔扛在身上,身體是一天比一天瘦弱,他瞧著都心疼。

在見到他後,汪文一路懸著的心總算是穩穩落地了。

蘇遲抿嘴笑了笑,耳根有些微紅。

“玉疏對你好不好?”汪文都不用問這句,從他兒子紅潤的臉蛋就足以窺探一二。

“她自然待我很好。”蘇遲對著汪文甜甜一笑。

“那就好,那就好,你們要好好過日子。”

蘇遲點點頭,示意他進來吃點東西,他阿爹這麼早就來了,肯定是早早起來坐牛車來鎮上,這會身上冰涼涼的,要吃些熱乎乎的東西才好。

汪文擺擺手,指著牛車示意上面堆得滿滿的一車子東西。

今早天色還暗著的時候,他就起來準備要帶過去給小倆口的東西,叫上了牛嬸子,把東西搬到後面的板車上面,晃晃悠悠一路來松灣鎮。

他不認路,但是村裡的牛嬸上回幫他們搬過家,熟門熟路自然認得,他就包了牛嬸的車帶著他精心準備的東西來看望他的孩子。

順著汪文指的方向,這會蘇遲才看到幾步遠的距離那停著一輛牛車,牛車上竟是一堆東西。

“給你們小倆口捎點東西,這不快入冬了,鎮上這些東西都不好買到,就算買到也沒有阿爹做的這般好,況且還要廢上一筆錢,不值當。”

汪文說完就把牛車上的東西搬下來,蘇遲瞧得目瞪口呆。

有黑紅油亮臘肉、燻得紅豔豔的燻肉、還有一大掛鹹肉;然後是一大袋冬筍、一布袋用來燉肉的幹豆角、一大罐釀蘿蔔皮、一罐子糟辣椒、一兜子掛著霜的柿子幹、一兜子乾脆發硬又香甜的紅薯幹、一小袋曬得發脆的香蕈幹,還有紅棗、核桃、松子這些。

香蕈、紅棗、核桃、松子是汪文在後山上撿的,他每日都去撿一些,慢慢給他們積攢著,積少成多,就攢了這麼幾袋子,足夠兩人吃一個冬天了。

香蕈幹就是榛蘑,他在秋日日頭好之時連忙曬乾,都好好存放在袋子裡。

最後一個袋子是蘇遲讓他帶的家裡的種子。

外面發出這麼大的動靜,謝玉疏這會也出來了,她叫了汪文一聲阿爹,汪文激動地“哎哎哎”地回著,隨後三人一起把這老些東西搬到灶房裡,搬了好幾趟才搬空,頓時把灶房塞得滿滿的。

灶房今日本就一堆食材,這會又添置了這麼些東西,已經沒地下腳了。

“沒事,我來整理。”蘇遲覺著沒什麼,收拾這些東西很快,他把鍋裡剩下的一點菜粥和小菜五香蛋端給汪文,“阿爹你吃些東西,瞧你身上凍的。”

謝玉疏去門外把汪文包車的錢付給牛嬸,讓她先回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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