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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娶了包子鋪夫郎(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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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家裡進賊了 願意被他們

陳雲家中有些事, 與蘇遲說了一聲,明日才會過來, 蘇遲乾脆給他放了一天假。

鋪子裡便只剩他一人張羅客人的吃食,好些時日沒這般操勞了,這會忙得挪不出空閒時辰。

送走前面幾趟客人今後,謝玉疏一腳踏進鋪子,走到後廚詢問蘇遲,今日家中要買哪些肉菜?

蘇遲一早就想好了,快速說了幾樣,謝玉疏記下準備離開, 蘇遲又拉著謝玉疏繼續交代, 託她找柳嬸尋個收拾屋子、漿洗衣服做的人家,月錢由他們家出。

還讓她買肉的時候多買一些, 給孫無憂送去,日後讓新來的人家給她們做晚食吃。

倒不是蘇遲小氣,不肯讓孫無憂和桂枝來他們家吃飯。

只是謝玉疏尋常時日都早出晚歸, 回家時天色都黑透了, 像今日這般得閒的日子真是少之又少。他存了點私心, 只想與她安安靜靜吃頓晚飯,並不願意有旁人在場打擾。

偶爾幾回宴請她們是客氣、是禮數,是朋友之間正常的舉動,這無所謂, 若是長期如此, 他怕是受不住。

謝玉疏都聽明白了, 她也知道那兩個是大電燈泡,不、是大蜡燭,慣會破壞他們二人之間的氛圍。

吃個飯不是傻笑, 就是嘻嘻哈哈,不然就是化身為大饕餮,什麼東西都囫圇往嘴裡塞,害得她和蘇遲都沒吃幾口,多數可口的飯食都進了她們的嘴裡。

要是請了給她們特意燒飯的,餵飽了她們,今後便不會經常來打攪他們了,對他們來說也是美事一樁。

她一一應下,趁著後廚沒人勾了勾他的手,這才滿意離去。

轉過兩條街,再走幾步,便是孫家藥鋪門口,謝玉疏腳步一拐,徑直走了進去。

孫無憂剛剛診完兩個病患,坐在圈椅上,大喇喇伸了個懶腰,接過桂枝遞來的野蜂蜜水,咕咚咕咚灌了幾口,剛擱下瓷杯,便瞧見謝玉疏不知何時站在她面前,直接了當問她對請來的人家有沒有什麼要求?

這話一出,孫無憂就不樂意了,端起大人的架子,擦擦嘴邊殘留的甜滋滋的水漬,板起臉正色道:

“別天天瞎□□們倆的心,我們都出來自立門戶了,哪還有讓你們事事操心的道理?找人的事,我和桂枝會好好自會想辦法,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相信我。”

見她這麼自信,謝玉疏不由抽了抽嘴角,她怎麼就這麼不放心呢?

轉念一想,也是,蘇遲就是把她們當孩子看,才操心這個擔憂那個,也就是這個心腸好的笨蛋想著事事包辦,謝玉疏索性甩手不管了。

她們尋人的速度比謝玉疏預想得還要快。

當晚,桂枝就喜滋滋跑來謝家告訴他們,說小姐已經尋到了一個老實、做事利索的夫郎,那夫郎會灑掃、會做飯食,讓她們放寬心。

蘇遲聽後,還誇孫無憂待事上心,謝玉疏在一旁不說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事出反常必有妖,謝玉疏當時便覺得不對勁,果不其然,沒幾天工夫就出了事。

幾天後,桂枝哼哧哼哧跑到謝家,蘇遲見她神色不對勁的樣子,緊張問她出什麼事了?

蘇遲臉軟,性子好,待她和主子十分好,桂枝很是喜歡他,這會委屈地拉著他的袖子哭訴:“蘇夫郎,家裡進賊了!那夫郎不是個好的,他偷拿了家裡的東西!”

桂枝從小就在家風嚴明的孫家長大,雖說年紀小,平時比孫無憂看起來還穩重一些,但是說到底安安穩穩長到現在,哪裡見過什麼賊什麼小偷?

生平還是頭一遭遇上這檔子事,她都嚇壞了,不顧孫無憂在家裡清點貴重的東西,撒腿就跑來了謝家,好似到了這,她的心就能安定下來。

這會恰逢謝玉疏剛剛到家,她一推開門見到桂枝拉著蘇遲說些什麼,兩人臉色都不好看,她正要開口詢問發生什麼了,孫無憂跟在後面也跑了進來,氣喘吁吁。

她瞧見謝玉疏,就好似遇上了主心骨,眼眸泛著淚花,嚎了一嗓子:“謝大!家裡進了賊人!”

“我看走了眼,讓賊人進門了!”

蘇遲在一旁乾著急:“家裡都丟了什麼了?”

倆主僕都是第一次碰見這種事,一時失了心神,你一句我一句添油加醋說了一番,最後說到被偷的物件的時候,這才漸漸反應過來,好像、好像也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

孫無憂拍了拍胸脯,語氣明顯放鬆下來:“還好還好,沒丟什麼值錢的東西。”

“到底丟了什麼?”謝玉疏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微微用力,給她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孫無憂臉色變得怪異,老實交代:“家裡的肉。”

“沒了?”謝玉疏難以置信。

“沒了,就灶房剛掛上去的兩條排骨沒了。”

謝玉疏無語,還以為是什麼貴重的東西呢,這人氣她真有一套。

看謝玉疏臉色一點點變綠,孫無憂心虛地扭頭往門口看去。

完了完了,謝大肯定在心裡嘀咕自己和桂枝在沒事找事,可她發現時候確實和桂枝慌成了一團,哪裡還想的起來是不是值錢的物件?

孫無憂試圖梗著脖子辯駁:“可是這排骨是你買給我們的呢!那賊人竟然全部偷完了。”

蘇遲在一旁溫溫柔柔道:“或許是什麼誤會,那夫郎興許把那肉拿到什麼地方做吃食呢?又或者偷肉的賊人不是那人?”

桂枝一臉篤定:“不會的!灶房亂糟糟,一看就是有賊人進來亂翻的,家裡的鑰匙除了那夫郎,只有我和小姐有,那隻可能是他拿的!”

那確實沒什麼好說的了,至今巷子裡都未曾出過偷拿別人家菜肉這種事。

聽完後,謝玉疏扶了扶疲憊的額角,太陽xue正突突跳得厲害。

她們兩個女人,竟然被一個來路不明的夫郎給偷了東西,還是兩根不值錢的排骨。

她深吸了一口氣,不知道要說些什麼才好。

蘇遲手疾扶住了看起來疲憊不堪的謝玉疏,看得出來她要氣糊塗了。

這兩人除了對醫術上心,過日子這方面宛若傻子,謝玉疏實在放心不下,那天晚上特意交給了她們兩把鎖,吩咐桂枝把貴重的東西放進她們房間的櫃子裡,都一一鎖上。

桂枝老實照做,這才讓重要的東西免遭賊人偷竊。

倆傻子,不是,倆主僕慘兮兮跟著他們進了屋子裡,孫無憂主動袒露她的“罪行”:

那天謝玉疏前腳剛離開,藥鋪裡後腳就來了個穿著單薄,懷裡還抱著一個才一歲多嬰孩的夫郎。

他一來就向孫無憂跪了下來,說孩子都要吃不起米糊糊了,家中更是沒有餘糧,孩子身上還燒著,求求好心的大夫能大發善心,救救他們父子。

孫無憂和桂枝見狀當場嚇了一跳,立刻把人扶了起來,給懷抱中孩子開了小兒能吃的藥劑,不收他的診費和醫藥費。

孫無憂當時慈心氾濫,好主動問他有沒有活做,若是沒有,願不願意來自己家中做些簡單的灑掃活計,每月的工錢也多。

那人自然是千恩萬謝地,就差磕頭了。

等他走了後,倆主僕自認為做了世間上一等一的大善事,睡前還要說寫一封信回去,跟阿爹好好炫耀一番,好讓他知曉知曉,他小女兒儼然是個靠譜的大人了。

沒想到,打臉的速度的來得如此之快,她猝不及防,已經沒臉寫了。

到了如今她們才痛心疾首,恍然大悟般瞭然,她們竟然引狼入室了,就這樣傻乎乎就被人騙了。

“我也是看那夫郎身世可憐,沒想到是做戲給我看的,讓我著了他的道,讓他來家裡,這才……”孫無憂說到一半,悄悄瞥了一眼謝玉疏的眼色,見她一副看二傻子的眼神看著自己,又不敢說了。

謝玉疏這時的神色與平時都不一樣,目光深邃,不怒自威,有種長輩看小輩一樣的威嚴。

在這兩人心目中的謝玉疏,是聰明、有本事、大方,平時跟她們打成一片,但是在關鍵時刻卻正經得可怕,被輕輕瞥一眼,她們就不敢說話了。

孫無憂早就把她當做知交好友了,家裡的兩個姐姐都比她年長十來歲,哥哥們又都把她當小孩一樣溺愛,只有謝玉疏會聽她說話,與她當朋友。

雖說她成親了,有了夫郎,也願意帶著她們一塊玩,夫郎又是與她相配的良人,孫無憂願意被謝玉疏倆口子管著。

這倆主僕一點都不知道世事險惡,這副單純天真的樣子讓謝玉疏胸口堵著一股無名火。

孫無憂自暴自棄,癱在椅子上:“好吧好吧,你們幫我們尋個來吧,左右我和桂枝兩個傻的,見人分不清好壞。”

蘇遲給謝玉疏順了順氣,又給她們做了一鍋熱乎乎的湯麵條,麵條揉得筋道軟乎,湯汁裡浸泡著煎得雙面金黃的煎蛋,面上還碼上厚厚一層醬肉片。

兩人悶著頭,呼嚕呼嚕吃完了一個大海碗,還主動提出要幫忙洗碗來彌補自己的“罪行”。

謝玉疏怕兩個笨手笨腳打碎她家的碗,一手一個,把她們拎雞崽似地拎了出去,又一人給了一腳,隨後“嘭”的一聲關上了院門,讓她們滾回去收拾屋子去。

第二日,陳夫郎來上工了,蘇遲得了閒,擦個手便回巷子裡尋人去了。

專門走到孫無憂房子附近,耐心詢問了兩戶人家,問有沒有想做灑掃活計的,工錢給得高。

很可惜兩戶人家都搖了搖頭,說家中事務繁忙,給多少錢給挪不出時間。

蘇遲一下子聽懂了,哪裡是給多少錢都不願意,是不想做罷了。

巷子裡訊息靈通,他們肯定是早早就曉得了搬進來一個年輕的大夫。

尋常百姓都知道,那些醫生大夫性情古怪,他們生怕家裡規矩多,做不好活是其次,要是弄壞了家裡的貴重東西,那就遭殃了。

方葵從外面回來,在一旁偷聽了一會,見他沒個進展,過去小心翼翼問道:“蘇夫郎,你要尋給孫大夫家裡做灑掃的人家嗎?”

蘇遲驚訝:“你怎麼知道?”

她垂著眼睛,撓撓頭:“嘿嘿,我方才不小心偷聽到啦。”

“孫大夫一般進來,鄰里的嬸子阿叔都曉得她就是鎮上那家孫家藥鋪的坐鎮大夫,那鋪子也是她家裡人開的,大家都對她恭恭敬敬的呢。”

原始如此,無憂醫術好,去哪都會受人尊敬,蘇遲點了點頭。

但是尊敬歸尊敬,不願到她家裡做事又是另外一回事,蘇遲嘆了一口氣。

方葵仰著頭看他,眼睛亮晶晶地,滿是期待:“蘇夫郎,你看我阿爹行嗎?”

孫無憂和桂枝兩人日日都在藥鋪子忙活看病人,只有晚上才有空回家,因而每日家裡要做的活計著實不多。就因為如此,蘇遲才想尋找一個靠譜、做事利索的男子來,若是成了家的夫郎那就更好了。

瑣事是不多,但一樣樣要做得好才行,可不能敷衍了事。

但是對於方葵推介她自家阿爹,蘇遲還是有些驚訝,他詢問道:“你阿爹不是要給人做衣服?”

“是嘞,但是阿爹可以晚上做,白日可以去給孫家姐姐家裡灑掃漿洗。”方葵眼睛很是靈動,說的時候對自家阿爹很是驕傲。

一想到他要請的人是陶夫郎,蘇遲一下子合心意起來。

陶夫郎為人方正,做事一絲不茍,做的衣裳更是連一根細線都能藏得嚴嚴實實,想必做起家的事也是得心應手,不會出錯。

再者說,他一人要獨自拉扯小方葵長大,日子定是艱難,他能幫一把就幫一把。

恰好他們兩家是鄰居,他做活縫補看孩子都一一顧及得到,對雙方都好。

蘇遲笑著同意了,讓方葵回家告知他阿爹,明日上午去隔壁孫家做事就好。

小方葵對著蘇遲行了個禮,歡呼雀躍一聲,蹦蹦跳跳把這好訊息帶回家了。

·

午後,冬日的太陽病懨懨的,沒什麼力道的光薄薄地撲在鎮上的街道上,帶著一層灰濛濛的冷意。街上人不多,各個都縮著腳脖子腳步匆匆。

孫家藥鋪比上午清淨了許多,兩三個病人坐在診室前面等著大夫診治。前臺櫃子裡學徒們低頭抓藥抓得仔細,藥抽屜不停傳來開開合合的輕響,學徒們包藥的動作熟稔,蘇遲不由多看了一會。

其中一個學徒抬起頭,見蘇遲來了,她認出他是蘇家包子鋪的店家,又與孫主家相熟,笑著問他:“蘇夫郎來了?今日要些什麼?”

蘇遲語氣溫和:“要些麥冬與枸杞。”

江州多日不曾下雨,這鬼天氣乾燥得很,他來買些滋補潤燥的藥,回去燉煮給謝玉疏喝。

他瞧她日日在外奔波,嘴角有些幹了,還泛起了嘴皮,他心疼壞了,讓有春監督她喝水。

桂枝出來偷會懶,便瞧見蘇遲在鋪子裡買藥,她立馬把人請到內室取暖喝茶。

反正這會閒的也是閒的,蘇遲就沒有拒絕。

一來內室,孫無憂對蘇遲招招手,讓他坐在鋪了棉墊的圈椅上吃糕餅。

“那陶夫郎做事你可滿意?”蘇遲主動開口,畢竟人是他找的。

玉疏說過,這個叫售後。

說到這個孫無憂就笑笑:“滿意滿意,還是蘇夫郎你挑的人好,我和桂枝一回家,家裡的地板都是乾乾淨淨的,屋裡還有淡淡的香氣,被褥被子都是暖融融的,晚上一回去就有熱騰騰的飯食吃,鍋裡還燒好了熱水呢。”

桂枝在一旁也說了好些陶夫郎的好話,兩人顯然都對他滿意極了。

聽到是這樣的結果,蘇遲放心了。

孫無憂單純了些,但是見蘇遲尋的夫郎做事那般貼心,方方面面都幫她和桂枝想到了,她也是個大方的主,工錢自然也給的高,還是五日一結。

蘇遲喝完茶,又吃了點茯苓糕,起身與她們道別,就回了包子鋪。

·

青石基地裡,葉有春剛剛把採購來的紫菜從板車上搬下來,一來一回,又盡是力氣活,大冬天的,葉有春都出了一腦門汗,她隨意摸了兩把,又打算繼續去收一波。

這人幹起活沒輕沒重,不曉得休息,謝玉疏看不過眼,讓她進她書房休息一會。

謝玉疏給她倒了碗溫水,兩人便閒聊了起來。

葉有春兩口喝完,把空了的碗擱置在桌上,想起謝玉疏同她閒時說的那賊人:“東家,那天的賊人可是抓著了?”

“沒,還好只是偷些肉,不值當我做什麼費力氣的事。”謝玉疏翻著今日收購紫菜的賬目,只當是說些無關緊要的話。

葉有春做了一下去力氣活,腦子好似也活泛了起來,不知道想到了何處,喃喃自語:“抱著孩子、孩子一歲、偷肉……”

“怎麼?”她這個樣子可不常見,謝玉疏問道。

“總感覺聽過這人。”葉有春眉頭緊鎖,如實回答。

“你知道這人?”這下謝玉疏真好奇了,她居然說聽過?

“不好說,但是東家你說的這人的特徵,我確實好像在哪裡聽說過。”葉有春此時不敢肯定,但是腦海中有一人好像能隱隱對上。

謝玉疏來了興致,詢問其中的細節。

葉有春沒說話,只是說晚上回去再問問家裡的祖母和鄰居,再看看是什麼情況。

謝玉疏說了一聲好。

這人對他們沒有任何威脅,她只是覺得太奇怪了。

怎麼有人費盡心思去別人家,就為了偷肉呢?

她記著,孫家灶房裡有好些貴重的茶葉,可是那人卻不拿,而是拿了兩根排骨?

更何況,孫無憂出的工錢分明可以買好些肉了,那人又是何苦呢?

這會謝玉疏越想越不對勁,這件事真是哪哪都透著古怪。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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