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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娶了包子鋪夫郎(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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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鬧彆扭 可是我心疼

還有二十天左右就是年關了, 青石基地單子接到手軟,還都是唐家加急的單子。

唐家那邊傳來訊息, 說是紫菜乾在縣裡和州府裡賣得好極了,她的山海行裡沒幾天都售空了,新單子又追加了過來,催著謝玉疏抓緊出貨。

基地裡人手不夠,謝玉疏又讓何潮在村子裡找了幾個肯踏實幹活,不會亂說話的老實村民來做活。

眼下基地的每個人手上都是滿滿當當的活,抽不出空來多喘一口氣,基地門口的人進進出出, 各個手裡都抱著東西腳步匆匆, 好不忙碌。

這紫菜乾比謝玉疏想象中的還要好賣,不僅在繁華的地界好賣, 在渡口也一樣緊俏。

前些日子放在新盤下的鋪子裡三十盒新春禮品裝的紫菜乾,竟然沒一天就賣光了,如今日日都要在基地裡拿上好幾十盒去賣, 還有好些顧客都撲了個空, 還催著問下一批什麼時候到。

負責這鋪子的是葉有春, 頭一日,她便依著謝玉疏的吩咐在架子上擺了三十盒,又聽她的話特意拆了其中的一盒,擺在門口的長桌上, 以便供來往的人仔細翻看打量。

不僅如此, 她還僱了個人在門口賣力吆喝, 大力喊著謝玉疏想出來的“廣告詞”。

“謝氏海貨新出的海貨新春禮盒裝嘞——”

“走親訪友必備,倍有面子喲——”

“下湯、做餅子,炸成丸子樣樣使得, 好吃又方便——”

那人中氣十足,喊的幾嗓子破具有穿透力,又亮又響,沒一會還真被他喊了幾人過來。

來的那幾人顯然是來渡口採購貨物準備過年關的小商販,一個個都揹著鼓鼓囊囊的包袱,在街上四處探頭探腦地看著。

他們一聽道謝氏海貨出了新東西,都沒有幾分猶豫,腳步立馬朝著吆喝聲的方向,直直往鋪子這湊過來。

現如今在渡口做生意做買賣的人,誰沒有聽說過謝氏的名聲?那真是響噹噹,連帶著麻浦渡口的名氣都大了些。

這會謝氏海貨除了新東西,她們自然要來一探究竟。

她們一湊到跟前,就瞧見了桌上躺著一個被開啟的精美木禮盒。

外頭裹著一層好看的油包紙,裡頭是紅紙金字的紙,中間就是此時賣的新鮮海貨——紫菜乾,被用一根金絲線鬆鬆地攏著,安安靜靜躺在木盒中心,墨黑色又帶著點綠色的光澤在日光下泛著微光。

幾人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這禮盒的模樣瞧著甚至喜慶別緻,竟是他們從未見過的樣式。

正想把這店的管事喚過來問清楚,剛想喊人卻瞥見了邊上貼著的紙條,寫著“新品紫菜乾,一盒一百八十八文”等字眼。

又聽聞吆喝人吆喝的具體內容,得,也不用問店家了,紙上寫的加上門口吆喝的,賣的是什麼,價錢幾何,做什麼用途都清清楚楚的了。

其中一人把捆綁的紫菜乾輕輕托起來左右端詳著,待觀察清楚後臉上多了幾分驚訝,這成色真是無可指摘。

紫菜乾她們也散買過,那成品真是不好看,模樣粗糙簡陋,有的搓起來手裡都是灰,壓根賣不上價,富人也不愛吃這玩意,嫌它黏糊、髒。

可她手裡的這份,在日頭底下也瞧得分明,是清清爽爽的墨綠色,手上竟是一點骯髒的東西都沒沾染上,摸著葉片乾乾脆脆,聞起來只有股淡淡的鹹香,別的多餘的味道半分都沒有。

真是佳品。

再說這個價錢。

她們走南闖北見過不少好東西,也見過不少昂貴的東西,一盒將近二百文銅板的東西倒也不稀奇,不覺得貴,反而覺得這個數字真是吉利極了,念著都順順當當的。

只是驚覺著樣式的紫菜乾,她們倒是頭一回見到,都不免稀罕起來。

這小小一卷紫菜乾竟然用這麼特別的盒子裝起來,但卻意外得相襯,彷彿是天生就應該搭配在一塊的。

葉有春在鋪子裡頭剪“試吃裝”,把一大片紫菜乾剪成一指長度的長條狀,碼在盤子裡。

她東家說這叫試吃,擺在門口讓路過的人免費吃上一口,說這樣做可以吸引潛在的客戶。

買或是不買都不是什麼緊要的,主要讓他們嚐嚐味道,知曉了其中是何等風味,讓他們心裡都有數。

不管見過謝玉疏多少聰明的點子,葉有春依舊會被她東家聰明的頭腦所震撼,她打心底認定,謝玉疏就是天生的生意人。

人來人往的鋪子門口,大傢伙一聽說有免費吃的東西,一時間都圍了過來,生怕自己錯過了便宜。

吃東西還不要錢,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聽說,有便宜不佔是傻子!

等一個個都吃上後,眾人不由覺得這味道是有些奇特。

雖然嚼起來沒鹽味道寡淡,可是在東西吞下肚後舌尖還能殘餘一點鮮味,若要是真按照吆喝之人說的那些燜煮的法子,定然錯不了。

最開始圍過來的那幾個商販也試吃了一口,都被這有些古怪的味道征服,趁著其他人還在試吃,還在猶豫買不買,搶先一步擠過人群著急找到葉有春,一人都買了好幾盒抱在懷裡。

渡口人多,有好些不是商販只是來逛集市和做小本營生的尋常人,自然對著一盒一百八十八文的東西頗有微詞。

什麼勞什子新春禮盒?一打眼就花裡胡哨的盒子裡面竟然只有這麼一點點的紫菜乾,只是樣子做得好看了些,就賣他們一百八十八文的價格了?

有人皺眉搖搖頭,有人試吃完嘴裡咂摸著味道離去,有人嘴裡唸叨著不值當之類的話,卻又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那漂亮的盒子。

他們正在猶豫的工夫,三十盒已經所剩無幾了。

其中一人正要往著裡面拿上一盒,就被同伴攔下:“你真要買啊?我看這價不值當,都夠我們買上好多東西了。”

那人不以為意,眼睛盯著紫菜乾上面的金絲線:“我夫郎喜歡這種花花綠綠的東西,買上一盒讓他高興高興,三百八十八文也得買回去。”

攔住她的人愣了一下,心疼地捂了捂錢袋,咬咬牙:“那我也想買一盒回去,正愁沒有稱手的東西回去去走親戚呢,我瞧這個正合適。”

一上午不到的工夫,三十盒紫菜乾以葉有春沒料到的速度全部賣光,還有好些人沒買到擠到櫃前催促,都被葉有春一一勸回去了,說明日還有,請他們早些來。

·

青石基地裡。

葉有春腳步飛快,難得一臉喜色從鋪子裡回來,她懷裡揣著鋪子的賬本,上頭記著這段時間售賣紫菜乾的賬目,那數目真是讓人看了就高興。

新春禮盒當真是好賣極了,日日上架,日日沒多久都能賣空了,這些天已經從每日三十盒增加到每日八十盒了,還是供不應求。

那家做木盒的鋪子也被他們催著趕工,快到年關了,誰家不想多掙一些錢好好過個年?一個個都鉚足了勁,做事很是利落,手上做活的動作像是飛一般往前趕。

葉有春往書房走去想找謝玉疏,卻看見何潮站在書房外面朝她搖頭,聲音壓低:“東家在裡面談生意,待會再進去。”

書房裡,謝玉疏此時正在和紙鋪的店家商議價格。

紙鋪店家也是上道的,見謝氏海貨跟自家的生意這麼合得來,這幾日手上的單子又多了些,店家特意來找謝玉疏談生意。

她嗅覺靈敏,想著不僅是眼前年關需要用紙,日後的各種時日也都需要她家的紙,為了拿到謝家獨一份的單子,她特意從鎮上跑了一趟來。

她確實想對了,謝玉疏也是這麼想的,正好她來了,謝玉疏也省了工夫去她家鋪子跑一趟。

眼下禮盒的勢頭這般好,謝玉疏想的卻不僅僅是新春禮盒,還有開春後的春日禮盒,日後的清明、端午、中秋各種節日的禮盒。

禮盒要做長久的生意,裡裡外外自然都離不開紙鋪家的各色亮色的油包紙。

她要求高,問得仔細,兩人都想做這筆生意,你一言我一句談得順利,

等紙鋪老闆走後,兩人進來。

方才朝氣健談的模樣,現在已然褪得乾乾淨淨,謝玉疏換上了一副病懨懨的模樣。

她面無表情接過賬本往桌上一隔:“賬本放下吧,你們先出去。”

兩人沒說什麼,轉身退了出去。

出門後,葉有春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謝玉疏,立馬轉眼向何潮望去,眼裡滿是疑惑。

東家怎麼了這是?

平日裡他們東家的精力跟使不完似的,今日是怎麼了?

只見何潮向她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懂為什麼,東家這幅樣子已經一個上午了。

謝玉疏漫不經心在紙上塗塗畫畫,做事也提不起勁,興致怏怏。

旁人要是進來見她是這副樣子,會以為她是發愁生意場的事,眉頭擰著,神色顏色,脊背都比平日裡更加筆直。

殊不知她是在想蘇遲。

一想到這個,謝玉疏下筆的力道更重了,沒一會,白紙上迅速沾滿了胡亂圖畫的墨汁。

謝玉疏胡亂揉著紙隨意丟在地上,手肘擱在桌上,雙手捂著自己的額頭,愁得難受。

她在生蘇遲的氣。

不、嚴格地說她是跟自己鬧彆扭。

一想到這件事,她心裡無可抑制泛起了酸意,惱意,還有濃濃的後悔,這股勁似乎怎麼都止不住。

彆扭到大清早出門的時候都沒有親親蘇遲就轉身離去。

這件事還要從昨晚說起。

昨晚蘇遲坐在床沿擦拭頭髮,一頭如墨的長髮直直披下來,落在瑩潤的肩上,襯得他白得發亮。

謝玉疏見狀把火盆挪近了些,接過他手裡的厚布,幫他一點點用力絞乾髮絲。

她力氣大,比蘇遲自己擦得快得多,還能時不時偷個香,美死了,恰好他剛從暖室出來,整個人都軟得不像話。

特別是愈發滑嫩的臉蛋,她擦一會就忍不住啄一口。

蘇遲想早點擦完去寫大字,可是被謝玉疏這麼一搗亂,手上的動作都慢了不少。

他有些惱了,覺得她耽誤時辰,故意板著臉推開她。

謝玉疏被一雙沒什麼力道的手推開,有些錯愕。

謝玉疏當即決定惡人先告狀:“蘇遲你學壞了,怎麼還把我推開,是不想我幫你擦頭髮是不是?”

妻主難得示弱委屈的聲音確實讓蘇遲心軟了,他牽過謝玉疏的手小聲解釋:“分明是你先幹壞事,你先搗亂的……”

謝玉疏哪能不知道蘇遲壓根沒有在生氣,她愈發上頭來勁,逗弄蘇遲真是乃人生一大樂事。

“我親我夫郎怎麼算壞事了?”說罷,謝玉疏又重重地“啵”了一口。

“哎呀。”蘇遲氣鼓鼓瞪著她,“你耽誤我寫字,這很不好。”

謝玉疏捂住胸口,假裝被傷害到了的模樣:“我還沒寫字重要嗎?”

蘇遲不想和她胡鬧了,撇過去不看她,自顧自擦了起來。

謝玉疏當即決定開始賣慘,她把蘇遲抱在自己懷裡,說著之前原身在翟姑母家利那些年寄人籬下的非人待遇。

可事態儼然超乎了她的想象。

蘇遲聽完後抓著她的衣袖,眼眶瞬間就紅了,豆大的淚珠猝不及防掉了下來,在她懷裡哭得泣不成聲。

什麼擦拭頭髮、寫大字,通通跑在腦後,滿腦子都是他妻主之前的悲慘可憐的遭遇。

她說的每一個字都狠狠往蘇遲心裡最柔軟的地方深深戳了進去。

謝玉疏徹底呆滯了,她只是想逗蘇遲,沒想到把人招惹成這樣了,只能抱著他輕聲安慰。

“不難過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她把蘇遲的臉從她懷裡拉出來,捧著他淚如雨下的臉低聲哄著:“不哭了,你再哭我也要哭了。”

這句話好像有奇效,蘇遲真的不繼續流淚了。

謝玉疏還沒來得及鬆口氣,他緊閉著嘴巴,一句話也不說,伸出手往她身上摸去,想扒她的衣服。

“我……我看看你身上有沒有傷口。”蘇遲說話帶著重重的鼻音,很是可憐。

謝玉疏哭笑不得,任由他剝落自己的衣服。

等蘇遲檢查完畢謝玉疏的每一寸皮膚,確認她身上沒有殘餘任何不好的痕跡才放下心來,手指卻沒有放下,指腹輕輕撫摸不存在任何痕跡的肌膚,似乎要把這些年謝玉疏受的委屈一一撫平。

“這下放心了?”

見或許沒事了,謝玉疏又忍不住故意逗他:“平時沒看過嗎?”

都什麼時候了她還有心情開玩笑,

蘇遲長睫都沾著淚珠,溼漉漉的眼神看著她,有繼續掉眼淚的趨勢。

謝玉疏急了:“我身子可健壯了,什麼毛病都沒有,離開翟家後我身體都結實著呢,莫要哭了,再哭,我就跟你一塊哭。”

半是哄,半是威脅,她賭蘇遲不捨得她哭。

蘇遲乖乖坐在她懷裡,雙手從她腋下穿過,以一種手臂向上的姿勢抱住了謝玉疏的肩膀,手掌落在她的肩胛上,手臂緊緊貼著她的肋側,整個人像是找到了歸處,把自己緊緊嵌在了她懷裡。

謝玉疏很喜歡他對自己的親近,順勢環緊手臂把懷裡人安穩攏住了,掌心貼著他的腰側,偏著頭有一下沒一下地吻著蘇遲的噙著淚珠的眼睛。

蘇遲的眼淚很鹹,她不喜歡。

蘇遲把臉繼續埋進謝玉疏懷裡,像只攀住了安穩樹枝的小貓,在她懷裡悶聲悶氣道:“玉疏……”

“嗯,我聽著呢。”謝玉疏下巴抵在他還未乾的髮絲上,聲音低沉道。

懷裡人安靜了一會,才慢慢開口:“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都過去了,沒什麼好說的。”謝玉疏摸著他的冰冷的髮絲。

她後悔死了,都想抽一刻鐘前的自己一巴掌。

好端端的非要提這事做什麼。

非要把人惹哭了才高興。

蘇遲聲音抽搭:“可是……可是我心疼你。”

“你當時還那麼小……他們卻這樣對你……我、我難受……”

“不難受了,他們已經遭報應了。”謝玉疏輕輕拍著他的脊背,讓他放鬆些。

蘇遲還在抽抽搭搭說心疼她的話,謝玉疏肩膀上的布料都被他的淚水洇溼了。

謝玉疏嘴裡不停哄他,騰出手邊給他擦眼淚,邊擦著他的頭髮,很是忙碌。

可她擦著擦著,這心裡怎麼越聽越不是滋味?

她沒有親身經歷過這些事,那可都是原主經歷過的。

蘇遲在心疼原主,而並非她。

她只是個冒牌貨,而不是真正的寫玉疏。

一想到這個漸漸出,她心裡這會酸得冒泡,酸溜溜的。

他可從來都沒有為自己這麼傷心過。

謝玉疏今晚一夜無眠,心裡憋屈得要死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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