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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娶了包子鋪夫郎(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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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不舒服 暈倒

春四月中旬, 春日的光線淺淺一層鋪下來,曬在人身上剛剛好, 不燥不熱,懶洋洋的。

院落裡的老柳樹長出了嫩綠的新芽,院子空著的地方蘇遲扯起了晾衣繩,上頭全部曬著被褥和洗好的床單被套。風一吹,柳條晃晃悠悠地低垂著,沾著日光的被褥互相碰撞在一塊,頓時泛著皂角的香氣在謝家悠悠散開。

院子從裡面掩上,蘇遲抱著一筐子野菜走了進來。

這是汪文託村裡人捎給蘇遲的, 那人只曉得蘇家包子鋪怎麼去, 恰好蘇遲在店裡忙活,見狀便順手收下了, 又給那人包了幾個醬肉包子當做感謝。

蘇遲收了便回家去了。

陳夫郎做事越做越好,他抽身回去做飯,整理院子, 店裡也不受什麼影響。

野菜筐上頭的菜還沾著新鮮露水, 水靈靈的, 他低頭聞了聞,一股子清爽的草腥氣,根部帶著泥土的溼潤,是春日的好食材。

汪文給蘇遲裝了好大一筐, 夠他們兩口子吃上五六天了。

蘇遲抱回了灶房, 挽起袖子, 從裡頭揪出一把去掉老根,放在清水盆裡洗淨,水聲“嘩嘩”作響, 洗了三四遍後,蘇遲才肯作罷。

他打算今晚跟香乾一塊拌著吃,脆生生的。

院角落的菜園子裡,蘇遲正彎著腰在邊上翻土,他打完井水澆了一遍地,伺候了一會長勢喜人的蒜葉子,又掐了些躥得老高的小蔥放進菜籃子裡。

前兩個月架起來的藤架,現如今已被綠葉子爬得滿滿當當。

絲瓜、長豆角,還有黃瓜的藤蔓互相纏繞著往上攀爬,葉子一片疊著一片,絲瓜的黃花一朵一朵的,瞧著還不大的絲瓜從葉片中間垂下來。

他天天澆水施肥樣樣不落,偶爾謝玉疏得了空也來操弄一番,就這樣囫圇侍弄著,竟然長得比旁人家還要肥碩些。

蘇遲站在藤架面前,眉眼彎彎瞧著欣喜,心裡估摸著時日,想著再過不到半月便能掐了吃了。

隨後蘇遲想轉身去井水邊洗個手,步子才邁出一步,忽然感覺眼前一片漆黑,身子輕輕一晃,他趕緊伸手扶住了身側的牆面,另一隻手揉著太陽xue,閉著眼睛緩了一會。

這兩天身子總是不爽利,昨兒已經暈過一次了。

他只當是春乏,便不甚在意。

但眼下心裡有些發慌,若只是春乏,這也太過了些。

光是身子不舒服不說,還總是想睡覺,有時在灶房聞見油腥味嗓子眼就不舒服,要順著胸口拍拍才好一些,分明從前從不這樣。

他想著,再過兩日看看,要是身子還是這樣,便去找無憂看看,拿些藥劑煎來喝,他總歸不想謝玉疏擔心。

蘇遲這麼一忙便已經快到晚上了,他洗了手,繫上了圍布,走進灶房張羅晚飯。

估摸著兩人的飯量,他從櫥櫃裡摸出一條大半個手臂長的甜臘腸,瞧著就紅油透亮,透著一股淡淡的甜酒風味。

蘇遲把臘腸切成薄薄的片,鋒利的刀刃一切下,肥瘦分明的橫截面紅白一片,肥肉部分晶瑩剔透,薄得透光,還沒下鍋就浸著一層油脂。

淘好的米放在大一些的砂鍋上先燜上一會,再開啟把臘腸平鋪在上面,切上一些花菇丁,豌豆子,最後在上面嗑破兩顆蛋,在砂鍋邊緣倒入調製好味道的醬汁,蓋上砂鍋蓋子,在蓋子周邊淋上一層油,慢慢燜著就成。

還剩下兩個拳頭大的芋頭,蘇遲洗淨削皮,抓在手掌心裡利落滾成了刀塊,用油小煎了一會,跟用蒜末和料汁醃好的排骨一塊放在大鍋裡蒸,芋頭鋪在下面,排骨放在上面。

不多時,排骨的肉香和芋頭的清香混在一塊,聞著就踏實。

再剝些蠶豆,做個蔥燒蠶豆。

這時節的蠶豆翠綠得很,又鮮,吃一口滿是春天的味道,一粒粒飽滿圓滾,蘇遲不多時就剝了一盤子。

鍋裡燒油,加入幾瓣蒜炒香,倒入蠶豆快速翻炒,等乾煸到表皮微皺,倒入適量的清水沒過蠶豆,加鹽和多一些的糖,燜煮一會,最後撒上蔥花再翻炒一會。

蘇遲剛盛出來,便聽見外面傳來了謝玉疏歸家的動靜,蘇遲笑著出去迎接她。

兩人在院裡膩歪了一會,最後蘇遲墊腳在謝玉疏臉上親了一口:“快些潔手吃飯。”

“好。”謝玉疏這才放開他。

這會燜飯也好了,蘇遲開啟蓋子,頓時,混著甜臘腸特有的酒香和甜味,在小小灶房裡蔓延開,絲絲縷縷的,勾得人直呼好香。

這甜臘腸是蘇遲前段時間剛做好的,他做了兩批,一批是尋常的麻辣鹹香味,另一批是甜口的糖酒風味。

因謝玉疏疏想吃甜口味的臘腸,蘇遲就按照她口述的法子先做了一批下來。

沒想到做得十分成功,謝玉疏當即就炒了吃掉一盤子,後面幾天蘇遲又做了幾條,放在櫥櫃裡慢慢吃。

蘇遲盛好一碗臘腸燜飯給謝玉疏,又替她攪拌均勻,覆在面上的荷包蛋此時被破開,裡面竟然還是流心的,橙黃色的流心一點一點裹在油潤清香的米飯上,混著滿是甜酒香的臘腸,光是看著便讓人咽口水,怎麼一個香字得了。

謝玉疏沒說話,哼哧哼哧先吃了好幾勺子墊墊肚子。

“這湯好鮮。”謝玉疏又埋頭喝了一口蠶豆湯汁,帶著蔥的味道和蠶豆的香氣,湯汁清亮又有些碧綠色,鮮嫩嫩的,令人食慾大開。

蘇遲笑著說“是”,又給她夾了一筷子排骨,排骨燉得軟爛,骨頭用筷子輕輕一剝便脫落,“明兒再做個嫩筍吃,過半月左右還能炒絲瓜吃,自家的絲瓜吃著鮮甜,跟雞蛋一起炒或者是做湯吃都香著呢。”

蘇遲說話時不緊不慢,嗓音溫溫軟軟,謝玉疏很是喜歡在吃飯的時候聽蘇遲說些家常的小嘮叨,聽著心裡就舒服,好像把她一整日的辛苦都揉散了。

但說到絲瓜,謝玉疏忽然來了精神:“絲瓜下火,你我都要多吃些,待我過些天從渡口帶著花蛤回來,做成絲瓜花蛤湯,吃著更鮮更去火。”

“好,都依你。”蘇遲笑著應了,舀了一勺蠶豆放在她碗裡,“來,嚐嚐這個。”

蠶豆被做得酥爛酥爛的,又帶著軟糯,下面的湯汁十分入味下飯,兩人都愛吃,很快就去掉了大半盤子。

不知不覺,外頭的天色完全暗了下來,巷子裡只有幾戶人家屋子裡透著暖黃的燭光。

兩人剛吃完,蘇遲這才猛然想起院子的被褥床單沒收進來,謝玉疏主動起身去收,抱著滿是陽光和皂角香味的被褥就回屋了。

等蘇遲收拾完灶房,見床早就鋪好了,不由誇謝玉疏貼心。

謝玉疏拉過蘇遲的手親了一會,然後抱著他一塊去暖室洗漱。

他們先前也一塊洗過,不過次數不多,因為蘇遲臉皮薄,每次都板著臉不同意,可只要謝玉疏軟著臉,放軟了眼神,就這樣瞧了他一會,蘇遲就粉著臉由著她去了。

等他們洗完出來,換上了乾淨的裡衣,謝玉疏耐著性子在床上等蘇遲寫完大字上床來。

蘇遲現如今練字的水平已經不需要謝玉疏多操心了,她就偶爾提個意見就成。

她先前就知曉了,蘇遲是很好的學生,態度好,也聰明,一點就會,她不需要額外操心,很是自覺。

她歪在枕上,仔細瞧著蘇遲認真的模樣,瞧著心裡都軟了。

蘇遲一寫完,謝玉疏吹滅了蠟燭,把人打橫抱起,要做壞事。

只是剛壓下去吻了沒一會,便被蘇遲推開了,謝玉疏一臉懵。

“過幾日再……好嗎?”蘇遲紅著臉,推著謝玉疏的胸膛柔聲道,“今天身子、身子不大舒服。”

“不舒服?哪裡不舒服?”謝玉疏一下子緊張起來,摟著蘇遲的身子坐了起來,順了順他的背部。

蘇遲搖搖頭,捧著她的臉:“沒什麼要緊的,應當是這幾日有些累了。”

說起這個,蘇遲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紅暈又湧了上來,這段時日謝玉疏老是纏著他索要,他身子確實有些倦了,加上春乏,所以蘇遲這幾日累得很。

謝玉疏聽明白了,她是罪魁禍首,心疼吻著他的眉心,心疼道:“都是我不好。”

蘇遲再次搖頭把臉埋進她懷裡。

謝玉疏輕輕拍著他瘦弱的脊背,沒一會就把人哄睡著了。

·

江州府謝家。

前段時間謝玉疏託人給他們送了一小馬車的海苔,說是給家裡的弟弟妹妹嚐嚐鮮。

幾個孩子頭一回見這種零嘴吃食,開啟裡面就薄薄的一片,舉起來透著光,都對這個名叫海苔的東西好奇得不得了,一個個嚐了以後紛紛表示好吃。

幾個大人們吃著也覺得有意思。

溫夫郎吃了兩片,眼睛都微微睜大了些,毫不吝嗇對孫女的誇獎:“玉書這孩子,竟然能琢磨出這稀奇古怪的東西,著實好吃。”

謝暮吃完也覺得不錯,她是生意人,這會考量上了營生方面上的事,也總算曉得了她孫女那股自信哪來了。

她這孫女確實有真本事,不仰仗謝家,自己闖出了一片天。

這吃食確實獨特,她從商這麼些年,什麼好東西沒吃過,沒見過,她一眼便知,這個東西的口感、風味、賣相,都不是尋常作坊能做出來的東西。

這東西大有銷路,不愁賣。

幾個皮猴子早就在他們幾個大人在談論時,眼巴巴盯著這海苔了。

溫夫郎自然懂得他這幾個孫孫的脾性,向他們招招手,他們自覺排好隊,從祖父手裡接過了屬於自己那份好吃的零嘴。

二房院子,一隻小胖狗趁著主人不備,跳起來叼走了桌上的海苔,哼哧哼哧跑到角落一旁,把腦袋埋到兩爪之中,偷偷摸摸地嚼著。

謝玉墨回身後發現桌上的海苔不見了,一眼就瞥見了心虛偷吃的小狗,立刻上前掰開它的嘴:“壞小狗!這是玉疏姐姐給我的!”

小胖狗不會說話,早就嚥下肚了,此時嘴裡發出討好的“嚶嚶嚶”聲,看著主人。

“你還挺會挑的,知道這東西好吃。”謝玉墨又好氣又好笑,蹲下身子,手指戳著小狗的腦門,力氣不大,她根本不捨得用力。

小胖狗也不躲,反而把毛茸茸的小腦袋往主人手掌心鑽去,用溼漉漉的鼻尖蹭著主人的手指,尾巴搖得停不下來。

謝玉墨頓時沒了脾氣,把小胖狗抱起來嘬了兩口。

毛茸茸的小雞味。

雖然謝玉疏是運了一小車來,看著多,但海苔包裝佔空間,實際海苔片沒有多少,家裡的哥哥姐姐都喜歡吃,海苔攏共不多,他們幾個孩子一人分了幾包,沒一會都吃完了。

謝玉墨對喜歡的東西都是留著慢慢吃,所以這會還剩了些,沒想到一轉頭的工夫就被壞小狗偷了去。

她的小狗平日裡特別乖,只是在吃食上比較淘氣,老是搶她吃的。

其餘的也沒什麼,但就是這個不行,她從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零嘴,也不知道下一次玉疏姐姐什麼時候再送來。

阿孃前兩天剛從棠安縣回來,知曉玉疏姐姐那營生上的事,倒是跟她提過一嘴這事。

說玉疏姐姐作坊剛才開始做沒多久,人手也不夠,海苔的產量少,眼下只能在棠安縣賣,等日後把手下培訓好了,才能擴大產量,才能送往州府上賣。

小胖狗不知道主人在什麼,用小雞味的腦袋拱著主人。

謝玉墨頓時把那點事丟擲腦後了,帶著小狗去溜溜。

·

又過了十幾日,蘇遲覺得身子沒前些日子那般疲憊了,想著應該是沒什麼大礙了,便不想去打攪無憂。

正好藤架上的絲瓜和黃瓜有好幾個能熟了,這會吃正是新鮮,他摘了幾個下來。

這天的日頭很好,又是大中午,日頭明晃晃懸在空中,給人一種初夏的熱意。

蘇遲忙活了一會後腦門沁著細密的汗珠,他把剛摘下來的黃瓜放井裡湃湃,這樣口感更好些。

剛放到井裡,直起腰身的那一刻,蘇遲突然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的景象變得扭曲。

小菜園、藤架、老柳樹,什麼都不見了,腳下的地板好像會晃動,空氣也變得好似會流動。

蘇遲下意識想抓緊井邊,可指尖什麼都沒有觸碰到,打了個空,身子控制不住往下墜,膝蓋也磕在了井臺邊上,悶悶地響了一聲,還沒來得及感受痛苦,身子便軟綿綿倒在了院裡。

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幕是躺倒在地上時,看見的晴朗的天幕,接著就是徹底失去了意識。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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