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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娶了包子鋪夫郎(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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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出生 繫髮帶

暮色沉了下來, 夜色從窗外一點點蔓延進屋內,外頭的暑氣還沒散盡, 宅子已經安靜了下來。

謝玉疏和蘇遲沒有讓人晚上貼身伺候的毛病,就讓他們收拾了各處的燈火,掩上了廊下的門窗,各自回屋歇下了。

她從謝玖手裡接過摻了冷水的溫水,幫蘇遲盤起長髮,剝去衣物,擰著毛巾幫他細細擦了一遍身子。

溫熱的帕子撫過蘇遲的寸寸肌膚,他本就生得白淨, 讓她嬌養了這麼些時日, 又懷了孕,皮膚愈發透著潤潤的光澤, 像剝了殼的荔枝,白裡透著淡淡的粉色,謝玉疏擦拭都不敢擦得太用力, 生怕擦破了皮, 當珍寶似得好生伺候著。

蘇遲被擦得舒服地眯上了眼睛, 任由謝玉疏擺佈。

擦完後,謝玉疏又給蘇處換上一身乾淨的裡衣,綿軟清透的布料貼著蘇遲的身子,清涼清涼的。

等謝玉疏自己收拾妥了進來, 吹滅了屋內的幾盞燭火, 只留下床頭的一豆燭火, 甫一上床,就瞧見蘇遲一隻手搭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嘴角噙著柔柔的笑意, 燭火映著他的側臉,暖融融的,恬靜淡雅,孕後多了幾分說不清楚的別樣韻味。

謝玉疏伸手攬住他,掌心熟稔地覆蓋住他的手背,低聲問:“怎麼了?開始鬧你了?”

才五個多月就開始有胎動了嗎?謝玉疏頭一回當阿孃,摸不準這些事,語氣裡帶著緊張,又摻著幾分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期待。

謝玉疏又微微思忖著,這地界會有育兒寶典嗎?她明天得去書鋪裡問問,要是有的話就買上一套來瞧瞧。

雖然相信她的孩子就是最乖乖的小崽,也相信蘇遲會好好教導好,但是她這個做母親的也得為孩子的教育出一份力,要做個合格的母親才好。

“嗯,有一點。”蘇遲把謝玉疏的手掌移動到自己的肚皮上,滿臉期待看向她,“你摸摸。”

謝玉疏一臉嚴肅感受著手掌下那一點微弱的動靜,因著月份不夠大,五個多月的肉球才多大?不像八、九月那樣有強烈的胎動,只有極其輕柔的起伏,轉瞬即逝。

謝玉疏怔住了,胸口好像被巴掌大的肉球球輕輕撞了一下,這一刻,她才真真切切地意識到,自己真是要做阿孃了。

“動了……”謝玉疏的聲音有些顫抖。

蘇遲笑眯眯低下頭,輕輕撫著肚子,哄著肚子裡的小傢伙,“知道這是阿孃,對不對?”

“平日裡都沒有動靜,今日去看了晚雪的孩子,回來時便發覺肚子的小傢伙好像會動了。”蘇遲的話語中帶著初為人父的驚奇。

“晚雪的孩子好可愛,小小的一團。”

謝玉疏點頭,心裡瞭然,原是今日去看江晚雪的孩子,把蘇遲的父愛看出來了。

她小心撫摸蘇遲隆起的肚子:“還有四個多月,肚子的小傢伙就能出來跟阿孃阿爹見面了。”

蘇遲也在期待著,他牽過謝玉疏的手問道:“玉疏,你說它會是男孩還是女孩?”

謝玉疏想也沒想:“男孩女孩都好,只要長得像你就好。”

長得像你我就會心軟,會不忍心苛責,會捨不得說一句重話,就不會想著當一個嚴母。

蘇遲下一刻軟在她懷裡,卻搖了頭,有不一樣的想法:“孩子還是像阿孃好,阿孃長得好看。”

他的妻主大約是他見過長得最好看的女子了,他想著若是以後他們孩子長得像她,就萬事足了。

謝玉疏忍不住彎起嘴角,點了點他的鼻尖:“長得像阿爹也好看。”

溫溫潤潤的眸子,什麼都不需要做,只消靜靜看著她,就能反覆拿捏的她的心。

她只希望,孩子能有他夫郎一半的眉眼,她就知足了。

·

蘇遲肚子月份漸漸大了,小傢伙穩穩當當在肚子裡躺著,謝玉疏也不掬著蘇遲活動,只要不是太累都可,便也准許蘇遲帶著秀葦時不時去鋪子裡轉轉。

秀葦喜歡蘇遲是一方面,但對於謝東家給他的保護夫郎的命令也不敢忘,總是小臉緊繃繃的,警惕地掃著周圍的情況,到點了便催促著夫郎回家,莫要讓東家擔心。

這天,謝玉疏比平時更早一些回來。

自從府裡添置了馬車,謝玉疏每日去作坊都由謝玖來回接送。

讓謝玉疏沒想到的是,謝玖御馬車有兩下子,車又快又穩,即便遇上坑坑窪窪的不平地上都少了許多顛簸。

馬是江州謝府差人送來了,是上好的紅鬃馬,腳力極好,奔跑一天一夜也不在話下。

與馬一起送來的還有一堆難尋到的食材和給孕夫的補品藥材,廚房裡都快堆不下了。

謝玉疏一直和謝家人保持聯絡,把在縣裡買了新居和夫郎有孕都告知了二老,二老欣喜不已,在回信中告訴她,要好好照顧夫郎,他們等日後再來探望。

謝玉疏手捧著一盒精緻的匣子回後院,一眼就瞧見蘇遲在和秀葦說著什麼,臉上帶著笑,見二人好像沒有看到自己,她便輕輕“咳”了一聲,引得兩人往她這邊看去。

見她回來,蘇遲高興地挺著肚子前去迎謝玉疏:“今天怎麼這麼早回來?”

謝玉疏扶住他,讓他慢點,“上午有春來送賬目來了,還交了幾批貨,下午活鬆快了很多,就早早回來陪你了。”

蘇遲見她後面沒人,不免拉著她的袖子抱怨:“怎麼不讓有春來家裡住一晚?吃些東西,明兒趕回去都行。”

謝玉疏喝了口秀葦遞來的溫茶,耐心解釋:“我倒是叫了,但她送完就火急火燎趕著回去了,多一刻也不肯耽擱。”

還沒等蘇遲蹙眉問這是為何,謝玉疏就捧著匣子到他面前,語氣帶著笑意,“開啟瞧瞧。”

蘇遲方才就留意到了她手上多了個這個東西,還沒來得及詢問,謝玉疏便主動遞上來了。

蘇遲乖乖照做,掀開匣蓋後,只見裡面靜靜躺著幾條用綢緞做成的髮帶。

一條繡著蘭草紋的淺綠綢緞、一條雲紋的月白色綢緞、一條折枝桃花花瓣紋,還有兩根其它顏色的,條條都精緻好看做工巧,讓蘇遲一下子看花了眼,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指尖在舒服的綢面上蹭了蹭。

瞧見蘇遲看得眼睛都直了,謝玉疏就曉得這東西對他的胃口,小聲哄著,“選一條戴上看看。”

他確實是很喜歡,可手指在幾條髮帶上來來回回猶豫,遲遲沒有拿起,,抬眼小心像是仍有顧慮般望著謝玉疏,有些遲疑,“我……要當阿爹的人了,也能戴嗎?”

這些都是未嫁出去哥兒們喜歡的東西,他之前沒見過這麼好看的髮帶,今兒一見就喜歡得厲害。

可是想到自己已經為人夫郎,即將要為人父了,若是還戴這些光鮮花哨的物件,會不會顯得奇怪?不符合自己如今的身份?會不會不太好?

“又在胡思亂想什麼?”謝玉疏捏了捏他的臉,“怎麼不能戴?哪家哪戶規定的?”

她說完,從幾條髮帶中挑了那條最襯蘇遲膚色的月白雲紋,繞到蘇遲身後,頭一回系這種東西,有些笨手笨腳,好在最後總算是像模像樣繫了上去。

做工精美的綢帶從謝玉疏的指尖滑過,最後落在了蘇遲柔軟順滑的髮絲上。

美人配發帶,增添了許多風韻,愈發溫婉,這回輪到謝玉疏看得眼睛直了。

“好看,很配你。”她低聲說。

蘇遲垂著眼,臉頰泛著紅暈,伸出手輕輕碰了下頭上的髮帶,微微偏頭間,髮帶隨著他的動作小幅度晃了晃。

長髮披在身後,長度適中的髮帶鬆鬆綰著,襯著他細膩的臉蛋,眉眼愈發溫和,整個人像籠在一層薄霧中,朦朦朧朧,又溫潤俏麗。

沒一會,蘇遲已經被謝玉疏攬在懷裡了,溫熱的唇瓣互相糾纏,惹得蘇遲溢位些許軟綿綿的聲響。

而在他們身邊卻空無一人。

因為秀葦在兩人對上眼之際,就已經懂事地飛速逃離了。

·

等蘇遲肚子大到站起身子看不見腳尖後,謝玉疏便讓謝玖去村裡把汪文接了過來。

路途遠,足足六個時辰的路程,直到夜色濃稠時,汪文才拎著大包小包風塵僕僕地趕到。

蘇遲等阿爹等得怎麼都睡不著,路遠,生怕在路上出了意外;秋末晚上天寒,冷風像帶著刀子似的,怕阿爹凍到;又怕阿爹頭一回坐這麼久的馬車適應不住,越想越心煩。

謝玉疏陪在他身邊,見他這副模樣,既好笑又心疼。

好笑地勸說:“別看謝玖平時傻愣愣的,她有些拳腳功夫在身上的,阿爹不會出事的。”

蘇遲嘴上應著,眼睛卻一直往外面瞟去,直到聽見門口有動靜,來了個人通報,這才有了笑意,擔心了一晚上的心落回了肚子。

謝玖和汪文兩人都全須全尾地來了,蘇遲把他們領到廚房吃些東西暖暖身子。

他早就讓善哥兒做好了湯食和擀了麵條,這會都在鍋裡熱著呢,讓他們吃得肚子暖暖得再睡去。

“謝玖,來吃些東西,”蘇遲朝著謝玖招招手,“這次多虧了你。”

“不妨事的,夫郎!”謝玖依舊傻樂,“能把老爺安全接回來就是最好的。”

兩人吃了一大碗用雞湯煮的湯麵後各自回了房間。

“有什麼話明日再說,現在讓阿爹先下去休息。”謝玉疏直到他想黏著阿爹,先哄著蘇遲道。

蘇遲自然是同意的,反正這會阿爹來了是要長住的,他什麼話明日再說都來得及。

·

棠安縣的日子一天天過著,轉眼間就入了十二月末,還有一個多月就到年關了。

蘇遲的肚子也有九個多月了,渾圓渾圓的,手託著都費力,走路都慢了許多。

自打阿爹來了後,他的吃食都是用阿爹一手操辦的,江州謝家送來的補品和吃食,他每天變著花樣一點一點做給蘇遲吃。

雷打不動,中午和傍晚都帶著蘇遲繞謝府走兩圈,說是多走動走動,生的時候才能少吃些苦頭。

蘇遲被養得極好,面色紅潤,腹中的孩子也康健,一到晚上便很活潑,時常歡快地踢他肚子,鬧著蘇遲睡不著。

每逢這時,都會被謝玉疏教育不可以踢阿爹的肚子。

說來也奇,孩子好像真的聽懂了似的,回回被謝玉疏這麼一說,就立馬安靜了,乖乖不再鬧騰。

兩人都很十分驚奇,說以後定是個懂事的好孩子。

謝玉疏三天兩頭就請了孫家人來謝家診脈,孫家人出診的診金可是不便宜,謝玉疏從來不心疼那點錢。

這天,跟往常一樣照例診了脈,說蘇遲身子和肚子的孩子都十分康健,說是還有半個月左右孩子就能出來了。

謝府上下都在準備張羅小主子的出生。

謝玉疏準備得齊全,她已經找好了離她家宅子最近的靠譜接生夫郎。

她本是想讓那夫郎直接住進謝家,卻被那夫郎笑話,說這麼近的宅子,幾步路的事,他不管什麼時候都能趕上,讓她不必擔憂。

產房也備好了,是一處朝陽溫暖的房屋,早就備好了銀炭,襁褓、尿布,嬰兒車和嬰兒搖籃都給了主街上的木匠她畫好的樣式,用最好的木頭一一打了出來。

這會蘇遲和秀葦在屋內整理給小寶寶準備衣物。

有先前陶夫郎給小娃娃做的衣裳,針腳勻稱極好、謝玉疏從衣鋪裡訂做的,料子柔軟貴重,還有唐家送來的小暖帽,各色花樣,小巧精緻,和他這段時間肚子大了,哪也去不了,自個在屋子裡做了一些,鋪了滿滿一張床,小傢伙穿都穿不完了。

秀葦疊得細緻,一件一件摺好放進小主子的籠箱裡。

蘇遲瞧著這些滿滿當當的小衣物,心裡軟得不像話,像被塞了一團被冬日太陽曬過的棉花團,彷彿已經看到戴著小暖帽的小傢伙,一步步向他慢慢爬過來,毛茸茸的小腦袋拱在他懷裡,甜甜地喊他“阿爹” 了,悄悄彎起了唇角。

“阿爹又不在嗎?”蘇遲望向窗外掃了一圈。

“是啊,老爺又去鋪子了。”秀葦回道。

汪文眼下不在府裡,閒不住,見府裡被打理這般好,著實沒他的事做,他便給自己尋到了活計。

每日把蘇遲的吃食都安排好後,就自顧出門去鋪子幫忙了。

汪文剛來的那幾天還笑話他,說府裡這麼多人伺候你,怎麼還要阿爹來啊?

那時蘇遲只是挽著他的手臂撒嬌,說就是要阿爹照料才好。

晚上,一大家子吃過晚飯後,蘇遲的肚子就發動了。

“謝玖!”謝玉疏慌亂地喊了一聲謝玖。

“我這就去!”謝玖知道主子叫她做什麼,她飛一般往外面衝去,去尋那戶接生夫郎。

蘇遲被謝玉疏打橫抱起,大步前往產房待產,蘇遲臉色發白,被疼得說不出話,只得緊緊抓著她的衣襟。

謝玉疏緊張抓著他的手,聲音發顫:“接生的馬上來了,很快、很快就好了。”

那接生夫郎如他所說的,來得極快。

他一來,就把還待在產房抓著蘇遲手的謝玉疏趕了出去,“主家先出去,男人生孩子你幫不了什麼忙,還不好看。”

接生夫郎是個靠譜的熟手,當機立斷就讓兩人留下幫忙,其他人全部出去,不許邁進一步。

產屋“砰”地一聲關上了,接生夫郎動作麻利地洗手挽袖,準備剪子、乾布,又讓人去準備熱水。

好在熱水謝家天天都備著,灶上的火就沒有熄過,府裡的人立刻提了幾大桶來。

謝玉疏被關在門外,此時她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手指像感覺不到疼痛似地攥著門框,也聽不見阿爹讓她放心的寬慰話。

耳朵只有蘇遲的低低難受的悶哼聲、斷斷續續的喊痛,和接生夫郎一聲聲的“用力”“孩子頭要出來了”之類的話。

外頭的冷風吹過,謝玉疏面無表情打了個寒顫,這才微微回過神來,她臉上此時全是緊張的汗。

蘇遲底子養得好,即便是頭回生孩子,也費不了太久,用不到一個時辰,孩子就順順利利地出來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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