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笄2
及笄禮，在古代就相當於成人禮，以後，她顧忻杳就是大人啦。
穿過喧鬧的庭院，正廳內早已坐滿了賓客，顧老夫人端坐主位，陳氏與顧衷分坐兩側，臉上滿是欣慰。
顧歲珏穿著一身天青色官袍，立於一側，目光溫和地看向她。
顧歲聹則忙著招呼賓客，見她進來，笑著點頭示意。
今日不僅是顧忻杳，還有顧畫芷。
雖說顧畫芷不是親生的，但對外說是雙胞胎，因此，今日是兩個人的及笄禮。
與顧忻杳的從容不同，同穿及笄禮服的顧畫芷，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雀躍與緊張。
她身著桃粉色及笄禮服，頭戴三皇子送的赤金嵌珠紫釵，妝容精緻，時不時望向門口，顯然在盼著三皇子的到來。
及笄禮由顧老夫人親自主持，流程繁瑣卻井然有序。
先是梳頭禮，顧老夫人手持木梳，輕輕梳理顧忻杳的髮絲，口中念著祝詞：“願我孫女生逢吉時，福壽安康，順遂無憂。”
顧忻杳躬身行禮：“謝奶奶。”
而後是加笄禮，顧歲珏作為兄長，上前為她戴上發笄，沉聲道：“願妹妹明事理，辨是非，前程似錦。”
顧忻杳再次行禮，心中微動。
顧畫芷則是一樣的動作，顧老夫人和顧歲珏來操作。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內侍尖細的唱喏聲：“三皇子駕到——”
賓客們紛紛起身行禮，顧畫芷眼中瞬間亮起，連忙整理了一下衣襟，臉上堆起溫婉的笑意。
三皇子身著明黃色常服，身姿挺拔，身後跟著幾個隨從，徑直走入正廳，目光第一時間落在顧畫芷身上，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縱容。
“見過三皇子殿下。”
顧衷與陳氏連忙起身行禮。
三皇子抬手免禮，笑道：“顧大人不必多禮，今日是兩位顧小姐及笄之日，本殿特意前來道賀。”
他說著，目光掃過顧忻杳，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隨即又轉向顧畫芷，“芷兒今日盛裝，倒是比往日更顯嬌俏。”
顧畫芷臉頰微紅，屈膝行禮：“謝殿下謬讚。”
顧忻杳站在一旁，神色淡然，彷彿沒察覺到這刻意的親近。
她對三皇子的心思毫無興趣，只盼著這場儀式早些結束。
加笄禮畢，便是敬茶環節。
顧忻杳端著茶盞，先敬顧老夫人，再敬顧衷與陳氏，動作規範，言辭得體。
輪到顧畫芷時，她特意端著茶盞走到三皇子面前，聲音軟糯：“殿下，芷兒敬您一杯茶。”
三皇子眼中含笑，抬手接過，卻並未立刻飲用，只是道：“日後你入了我府中，日日都能敬茶，今日先記著這份心意便好。”
這話一出，賓客們頓時竊竊私語，目光在兩人身上打轉。
陳氏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卻也不好多說什麼。
三皇子這話，無疑是當眾確認了兩人的婚約，算是給足了顧畫芷臉面。
顧忻杳端著自己的茶盞，默默喝了一口，心中毫無波瀾。她知道，顧畫芷一心想嫁入皇家，如今得償所願，怕是早已忘了原書中三皇子的涼薄與算計。
就在儀式即將結束時，門外忽然又傳來一陣騷動，於嬤嬤帶著兩個宮女快步走來，身後還跟著一個熟悉的身影，竟是寶郡主。
“老夫人，顧大人，顧夫人，”於嬤嬤笑著行禮，“長公主殿下本想來親自觀禮，奈何腿疾初愈，不便遠行，特命老奴帶寶郡主前來，給兩位小姐賀喜。”
寶郡主走上前，穿著一身水綠色衣裙，手中捧著兩個錦盒，對著顧老夫人行了一禮，而後轉向顧忻杳，眼中滿是歡喜：“杳杳，恭喜你及笄。這是這是長公主給你準備的禮物。”
她將一個錦盒遞給顧忻杳，裡面是一塊暖玉玉佩，質地溫潤，刻著“平安”二字。
另一個錦盒則遞給顧畫芷，裡面是一支銀簪，雖也精緻，卻比顧忻杳的簡單了許多。
賓客們見狀，心中瞭然，長公主的態度，已然分明。
顧忻杳接過玉佩，笑著道謝：“多謝師祖，多謝郡主。”
三皇子看著寶郡主與顧忻杳親近的模樣，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卻並未多言。
他清楚寶郡主的身份，也知道她與長公主的關係，不願輕易得罪。
及笄禮結束後，賓客們移步庭院赴宴。
顧忻杳不想應付喧鬧，便拉著寶郡主躲到了偏院的暖閣裡。
“杳杳，你今日真好看。”寶郡主捧著茶杯，眼神亮晶晶地看著她，“及笄之後，就可以考慮親事了，你可有中意的人？”
顧忻杳一口茶水差點噴出來，連忙擺手：“沒有沒有，我還小，不想這些。”
寶郡主臉上泛起紅暈，小聲道：“我也覺得，成親是件很麻煩的事。不過，也不是男人都是壞的，你哥哥顧公子倒是個很好的人。”
顧忻杳心中偷笑，看來這兩人的緣分，倒是不用她過多撮合。
兩人正說著話，門外傳來腳步聲，顧歲珏走了進來，手中拿著一個錦盒：“杳杳，這是大哥給你的及笄禮。”
錦盒開啟，裡面是一本線裝古籍，封面寫著《岐黃秘要》，竟是一本失傳已久的醫書。
“大哥，太符合我心意了，謝謝大哥。”
顧忻杳滿眼驚喜，這東西，她之前聽說過。
“你喜歡醫術，這本書記載了許多疑難雜症的治法，或許對你有用。”
顧歲珏笑了笑，目光掃過寶郡主，見她臉頰微紅，便知趣地退了出去，“你們慢慢聊，我去看看賓客。”
暖閣內只剩下兩人，寶郡主摩挲著手中的茶杯，小聲道：“顧公子對你真好。”
顧忻杳笑著點頭：“他是個很好的兄長。”
就在這時，偏院門口傳來爭執聲，顧忻杳皺眉起身：“我去看看。”
走到門口，只見顧畫芷正對著一個丫鬟發脾氣，那丫鬟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三皇子站在一旁，臉色有些難看。
“不過是不小心打翻了茶杯，你至於這麼苛責她嗎？”
顧忻杳走上前，沉聲道。
顧畫芷見是她，眼中閃過一絲不悅：“這是我的丫鬟，與你何干？”
“丫鬟也是人，何必如此小題大做。”
顧忻杳彎腰扶起那丫鬟，“你先下去吧，這裡我來處理。”
丫鬟感激地看了她一眼，連忙退了下去。
顧畫芷氣得臉色發白：“顧忻杳，你故意跟我作對是不是？”
“我只是看不慣仗勢欺人。”顧忻杳平靜地看著她，“今日是及笄之日，何必為這點小事動氣，失了體面。”
三皇子見狀，連忙打圓場：“芷兒，杳杳也是好意，算了吧。”
顧畫芷狠狠瞪了顧忻杳一眼，轉身就走，三皇子無奈地搖搖頭，對著顧忻杳拱了拱手，也追了上去。
寶郡主走到顧忻杳身邊，小聲道：“顧小姐好像很不喜歡你。”
“無妨。”顧忻杳揚唇一笑，毫不在意，“道不同，不相為謀。”
及笄禮過後，顧府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顧畫芷忙著籌備嫁入三皇子府的事宜，整日與三皇子形影不離，倒是沒再來找顧忻杳的麻煩。
顧忻杳則依舊過著清閒的日子，每日要麼研究醫書，要麼去莫念那裡學習，偶爾去阮家為預約的賓客看病，積攢的銀錢越來越多，名聲也愈發響亮。
這日，顧忻杳正在書房研究從系統買來的一本醫術，彩霞忽然進來稟報：“小姐，七王爺派人送了帖子來，說想請您去王府一敘，多謝您的救命之恩。”
顧忻杳愣了愣，想起“大美人”王爺，挑眉道：“七王爺？他怎麼突然想起謝我了？”
“來人說，王爺近日身體愈發康健，想起您的恩情，一直未能好好道謝，特意備了宴席。”
彩霞將帖子遞給顧忻杳，輕聲說道。
顧忻杳開啟帖子，字跡瀟灑飄逸，語氣誠懇。
她想了想，七王爺身份尊貴，又與陳閣老交好，不去似乎不太妥當，便點頭道：“好，我知道了，明日準時赴約。”
她倒是有些好奇，這七王爺叫她幹嘛？
她並不覺得是為了答謝救命之恩，要謝早謝了，還需等到這會？
第二日，顧忻杳換上一身淺粉常服，帶著彩霞，乘坐馬車前往七王府。
七王府坐落於城東，庭院雅緻，與陳府的清雅風格有些相似，卻更添了幾分皇家氣派。
王府管家早已在門口等候，見她到來，連忙恭敬地迎了進去：“顧小姐，王爺已在花園等候。”
穿過曲折的迴廊，花園內綠意盎然。
七王爺身著一身月藍色常服，坐在池邊的涼亭內，手中拿著一卷書，陽光灑在他身上，宛如畫中之人。
“顧小姐，請坐。”
七王爺起身相迎，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王爺安好。”
顧忻杳側身行禮，而後安穩落座。
兩人落座，丫鬟奉上茶水，七王爺看著她，開門見山道：“今日請顧小姐前來，一是為了道謝，那日若不是你，本王怕是早已不在人世。二是想請你為王府一位長輩看看病。”
“王爺客氣了，治病救人本就是我的本分。”
顧忻杳道，“不知是哪位長輩患病？”
“是本王的奶孃，多年頑疾，咳嗽不止，太醫們都束手無策。”
七王爺眼中帶著一絲憂慮，“便想請你試試。”
“王爺放心，我盡力便是。”
顧忻杳點頭應允，送上門的錢，她是不會拒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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