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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宗小魔童,三歲半超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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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打斷腿,軟的那種

護宗大陣一亮,整個天劍宗都炸了。

三個長老瞬間出現在我面前。

劍都沒御,直接閃現,唰的一下就出現了。

——溫知崖長老光著腳,跑丟了一隻鞋。

——景元長老披頭散髮,頭髮上還沾著丹灰。

——忘機長老提著掃帚,一臉殺氣,像一個掃地掃了三十年突然找到可以掃的物件的老頭。

「有人闖宗門!」

溫知崖長老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終於有事幹了的興奮。

師兄們是御劍飛下來的。

——蘇寧光著膀子,腹肌一塊一塊的,像碼得整整齊齊的小方糕。

青木靈劍懸在他身側,劍身上泛著淡淡的綠光,跟他的胸肌交相輝映。

——炎川也沒穿上衣,他的腹肌比蘇寧的深一點,像一尊剛出土的古雕塑。

皮膚也比蘇寧黑一個色號,大概是常年在廚房裡被火烤的吧。

赤火重劍在他手裡冒著熱氣,把他光著的上身映得通紅,又像剛出鍋的紅燒肉。

——慕容灼衣冠整齊,香噴噴的,大概是睡前塗的什麼香膏。

桃花眼在月色下格外勾人,不知道的以為他剛參加完相親大會趕回來的。

厚土劍懸在他背後,金色的劍光襯著他那張臉,像一幅畫。

——顧晨光也穿好了衣服,但穿反了。

他抱著本子,筆夾在耳朵上,表情嚴肅地像要去參加宗門大比。

寒霜劍自動飛在他身邊,散發著絲絲寒氣,把他穿著反的衣服吹得獵獵作響。

——沈清塵最後一個到,但人是第一個擋在我前面的。

白衣勝雪,髮絲不亂。

他從劍上走下,劍自動懸到他身後,銀白色的劍光比月光還亮。

他走到我面前,上上下下打量我,聲音很低,很沉:「沒事吧?」

蘇寧也蹲下來捧著我的臉:「有沒有受傷?」

「手呢?腳呢?胳膊腿呢?」炎川在數數。

「腦袋還在嗎?」慕容灼問了一個很奇怪的問題。

顧晨光沒說話,他在翻本子,但手在抖,筆尖在本子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墨痕。

「我沒事。」我說,「他在大陣外面,沒進來。」

忘機長老已經飛出去查探了。

繞著天劍宗的山頭轉了三圈,像一隻巡夜的貓頭鷹。

回來的時候光頭在月光下反著光,但表情很沉。

「來者負輕傷而逃。至少煉虛期。」

景元長老皺眉:「煉虛期的刺客?來抓一個三歲半的小孩?」

忘機長老蹲下來,看了看山門外石階上那灘血跡:「是月下纏音。」

我問:「什麼意思?」

忘機長老看著我們解釋:

「這是一種禁術,專擾識海,惑亂道心。」

「修為越高者,心魔越易被引動,深陷幻境,永世沉淪。」

他頓了頓,「但對修為低的人,效果反而一般。因為你沒有心魔可引。」

「小顰兒年紀雖小,但混沌靈根五感通達,能感知到尋常修士察覺不到的細微波動。」

「所以施術者利用宗門大陣用特定的頻率引動靈臺共鳴,想讓她自己走出來。」

溫知崖長老蹲下來,看著我的眼睛:「你聽到了什麼?」

我撓撓頭:「就是一個聲音。很輕,像有人在唸什麼東西,聽不懂,但聽著很不舒服。像有人拿針扎耳朵。」

溫知崖長老點點頭,站起來:

「大陣雖然能擋住實體攻擊,但擋不住這種頻率的試探。」

「你年紀雖小,卻感知到尋常修士察覺不到的細微波動。換作別人,根本聽不到那個聲音。但你聽到了。」

我眨眨眼:「所以是我耳朵太好了?」

「差不多。」溫知崖長老點頭。

「那是我耳朵的錯?」我又問。

「不是。」溫知崖長老搖頭,語氣嚴肅,「是你好奇心的錯。」

我低下頭:「哦~~」

「不過好奇心重,很正常。」溫之崖長老的語氣突然軟了下來,「別說三歲半了,三百歲的修士聽到奇怪的聲音也會出去看看。這是人之常情,不是你的錯。」

景元長老點頭:「小孩子有好奇心很正常,老夫三百歲的時候,聽到奇怪的聲音也會出去看。後來發現是忘機在唸經。」

忘機看了他一眼:「老夫唸經不奇怪。」

景元長老:「誰說的,你念經的時候調子忽高忽低,像在哭喪。」

忘機長老:「那只是禪宗的唸經方式。」

「反正聽著像鬼叫。」

溫知崖長老打斷他們:「說正事。」

忘機長老唸了一聲佛號,轉身看向遠處的夜空。

「但他們今晚失手了。還會再來的。」

溫知崖長老看著景元長老和忘機長老:

「從今天起,小顰兒身邊必須有人守著。」

景元長老說:「老夫守白天吧,白天精神好,晚上熬不住。」

忘機長老說:「那老夫守夜班。老夫年輕,熬得住。」

溫知崖長老看了他一眼。

忘機長老面不改色:「年輕兩百歲,那也是年輕。」

「……」

師兄們圍了上來。

「我們呢?」蘇寧問。

溫知崖長老看了他們一眼。

「你們……陪她加練。金丹期太弱了。人家煉虛期來抓人,你們幾個金丹期衝上去,是給人家送菜還是給人家表演?」

師兄們集體沉默了。

那沉默裡寫著同一個意思:長老說得對。

————————

回到洞府門口。

我爬上鞦韆,坐好。

鞦韆輕輕晃著。

月光還是那麼亮。

我掏出魔界令牌,注入一絲魔力。

影七從地底冒出來。

這次冒得比平時慢,像是在睡覺被吵醒了。

半個身子先出來,頭後出來,像一棵從土裡長出來的蘑菇。

「公主殿下。」

「影七,幫我給我哥帶句話。」

「請說。」

「剛才有人來抓我。煉虛期以上。沒抓到,被陣法彈飛了。但我怕他還會來。」

影七的臉色變了。

雖然他的臉本來就是青灰色的,但變得更青了,像一塊發黴的豆腐。

「還有,跟他說……我不是故意出去的,我就是看了一眼。真的只看了一眼。」

影七沉默了一下。

「……少主會生氣的。」

「我知道。所以你跟他說的時候,態度好一點,語氣軟一點,最好在他心情好的時候說。」

「少主什麼時候心情好?」

我想了想:「他賺到錢的時候。」

影七又沉默了一下,嘴角微微抽動。

然後他化作黑霧,消失了。

霧散得比平時快,大概是急著回去交差。

鞦韆繼續晃。

「小師妹。」

蘇寧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鞦韆旁邊。

他的衣服終於穿好了,頭髮也梳順了,但表情還是很嚴肅。

「三師兄。」

「下次不要一個人出去了。」他說,「要出去,叫上我。」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責備,只有擔心。

「好。」我說。

他伸出手,跟以前一樣揉我的頭。

力道沒變,但揉了很久。

——————

第二天。

宗主收到傳訊符。

溫之崖長老親自傳給他的。

詳細描述了昨晚的事情:時間、地點、經過、刺客的特徵、使用的術法、逃跑的方式。

寫得像一份標準的案件報告,條理清晰,用詞準確。

衛蒼玄只回復了一句:

「知道了。老夫在查,勿念。看好小顰兒,別讓她出門。出門就把腿打斷——軟的那種。」

溫知崖長老看完回信,沉默了片刻。

「『軟的那種』是什麼意思?是打斷之後再接回去,還是隻挑筋不碎骨?」

景元出來想了想,一本正經地分析:

「依老夫看……就是皮肉傷,不動骨頭。宗主雖然嘴毒,但對小顰兒還是下不去手的。」

忘機長老點頭:「阿彌陀佛,有道理。」

下一瞬,三個長老同時看向我。

那眼神的意思是:你跑一個試試。

我正在吃早飯,嘴裡塞著一隻饅頭。

腮幫子鼓鼓的,像一隻存糧食的倉鼠。

感受到三道死亡凝視,我抬頭看了他們一眼,眨了眨眼,繼續嚼。

三個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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