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爆倉五千萬?我反手做空華爾街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102章 第100章 狼來了

2008年7月11日,星期五。

美東時間早上六點零一分。

彭博終端的頭條推送在全球幾十萬臺螢幕上同時彈出了一行紅色加粗的字:

【突發】聯邦存款保險公司(FDIC)宣佈接管IndyMac Bancorp旗下IndyMac聯邦銀行。涉及資產320億美元,為美國曆史上第二大銀行倒閉案。

七個字就夠了:一家銀行倒閉了。

但真正讓這條新聞變成一顆核彈的,不是這六個字。

是時間,四天。距離遠星那封公開信僅僅過了四天。

七月七日,星期一。遠星資本釋出公開信,警告美國金融體系存在被嚴重低估的系統性風險。

七月八日,星期二。華爾街集體反駁。」過度反應。」」製造恐慌。」」動機商榷。」市場全面反彈。

七月九日,星期三。樂觀佔據主導。標普收復全部失地。雷曼反彈百分之十。CNBC的主持人說」華爾街對遠星的末日預言已經產生了免疫力」。分析師們在直播中用」喊狼來了」來形容那封信。

七月十日,星期四。IndyMac被FDIC接管。帕薩迪納的銀行門口排起了長隊。幾十年的積蓄被裝進信封,從櫃檯視窗遞出來。一個老太太坐在銀行臺階上,從下午四點坐到天黑。

四天。

從」虛驚一場」到」狼來了」。

從」他在喊狼來了」到」狼真的來了」。

紐約。曼哈頓。各大投行交易大廳。

早上六點到七點。

這個時間段,大部分交易員還沒有到崗。但訊息不需要等人到崗,它早已開始流動。

它透過彭博的推送通知、透過手機彈窗、透過凌晨被驚醒後打給同事的電話、透過IB群組裡瘋狂閃爍的未讀訊息數字——

它在一個小時內走完了全世界。

早上六點十七分。彭博IB。某個擁有兩百多名成員的華爾街交易員群組。

第一條訊息:

【IndyMac完蛋了。】

第二條,十秒後:

【臥槽。】

第三條,又過了五秒:

【等等。遠星那封信。那封信是什麼時候發的?】

第四條:

【週一。四天前。】

然後群組裡安靜了大約三十秒。

這在一個通常每分鐘都有十幾條訊息飛過的活躍群組裡,是一種極其反常的沉默。

三十秒後,訊息開始井噴。

【去翻那封信。現在。把他說的每一條和IndyMac對一下。】

【」部分金融機構仍以接近歷史峰值的價格標注抵押貸款相關資產」——IndyMac的Alt-A貸款組合。】

【」短期融資結構的脆弱性。信心是這類機構最重要的資產,也是最脆弱的資產」——IndyMac死於擠兌。字面意義上的擠兌。儲戶排隊取錢。】

【他媽的。一模一樣。】

【前天CNBC那個分析師怎麼說的來著?」遠星的信缺乏新資訊,只是在販賣恐懼」?】

【那個養老基金的CIO呢?那個說」市場反應過度」的?他管六百億?可去他的吧。】

【那他會不會提早就知道了印地麥克銀行會倒閉,跟貝爾斯登那次一樣!精確到天!】

【他的信裡說的是」系統性」風險。不是某一家的風險。是整個系統的風險。IndyMac只是第一個證明他是對的那個。不過我回頭看了看印地麥克這個擠兌的徵兆似乎上個月就有了,但我當時沒注意到。】

【那下一個是誰?】

最後這個問題被髮出來之後,群組再次安靜了。

但這一次的安靜和三十秒前的不同。那次是震驚。這次是恐懼。

早上七點。CNBC演播室。

製片人在六點十五分就把今天的嘉賓全部打了電話叫起來。

原定的議程——某個關於科技股的季度評論,被整個扔掉了。

演播室的燈光比平時更亮,幾個技術人員在匆忙調整鏡頭角度。

主持人貝基·奎克坐在演播臺後面,面前攤著兩份列印稿。

左邊那份是FDIC剛剛釋出的IndyMac接管宣告。

右邊那份是遠星資本四天前的公開信。

兩份文件並排放在一起。

製片人在她耳機裡說了一句話。她點了點頭。

紅燈亮了。

」各位觀眾,早上好。今天我們的節目需要從一件讓整個華爾街——包括我們自己——感到震驚的事情開始。」

她的聲音比平時沉了半個調。

這是一種在意識到自己之前說錯了話之後、本能地想要用更審慎的語氣來彌補的調整。

」昨天,FDIC正式接管了IndyMac銀行。這是一家總資產超過三百億美元的儲貸機構。超過一百萬儲戶受到影響。帕薩迪納的銀行門口排起了長隊——各位在螢幕上看到的這些畫面,是昨天下午在IndyMac多家分行門口拍攝的。」

畫面切到了帕薩迪納。陽光。隊伍。那些低著頭的、安靜的人。

然後畫面切回演播室。

貝基拿起了右邊那份列印稿。

」但今天早上真正讓華爾街震驚的,不僅僅是IndyMac本身。而是時間。」

她把那份列印稿舉到了鏡頭能拍到的高度。

」這是遠星資本,由華裔基金經理Lance Walker創立的對沖基金,在本週一,也就是四天前釋出的一封公開信。」

」在這封信裡,Walker對美國金融體系發出了極其嚴厲的系統性風險警告。當時,市場的反應是這樣的——」

螢幕上跳出了一段本週二CNBC自己的節目錄像。

那個養老基金CIO的臉出現在畫面裡,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

」百分之百的過度反應。今天開盤後你會看到資金迴流。聰明錢不會被一封四頁紙的信嚇跑。」

錄影停了。

畫面切回貝基。

演播室裡安靜了大約兩秒。那兩秒的安靜在直播中顯得格外漫長。

」那是我們週二節目中一位嘉賓的判斷。」

貝基的聲音極其剋制。

」市場在那之後確實反彈了。週三,標普收復了全部失地。分析師們普遍認為遠星的公開信衝擊已經被完全消化。」

」然後,昨天,IndyMac倒了。」

她把那封公開信翻到了第二頁,念出了一段被黃色螢光筆標註的文字:

」'信心是這類機構最重要的資產,也是最脆弱的資產。'」

她放下了列印稿。

」各位,我們的製作團隊在今天凌晨做了一件事。我們把遠星公開信裡提到的每一個風險指標——商業地產估值、資產透明度、短期融資依賴——和IndyMac的實際財務資料做了逐條比對。」

螢幕上跳出了一張表格。左列是公開信的原文摘錄。右列是IndyMac的對應資料。

每一行都對得上。

」各位,」

貝基看著鏡頭,」四天前,這封信被許多人、包括在這個演播室裡發言的嘉賓,稱為'喊狼來了'。」

她停了一下。

」今天,狼真的來了。」

她沒有做更多的評論。她不需要。那張表格自己會說話。

螢幕下方的紅色滾動字幕開始瘋狂重新整理:

【突發】IndyMac倒閉,遠星資本四天前精準預警

【分析】遠星公開信逐條對應IndyMac——全部命中

【回顧】華爾街本週二曾集體反駁遠星警告,稱」虛驚一場」

【快訊】金融股盤前全線暴跌,雷曼跌超8%

上午九點三十分。紐約。開盤。

鐘聲敲響的那一刻,所有在過去三天裡被」虛驚一場」敘事支撐起來的虛假信心,在同一秒鐘內粉碎了。

雷曼。開盤價美元。比昨天收盤的暴跌了百分之二十一。

不是陰跌。是跳崖。

昨天那些在17塊錢抄底的」聰明錢」,此刻正在以任何能成交的價格瘋狂拋售。他們不再覺得自己聰明瞭。他們覺得自己是白痴。

美林。跌百分之十二。

花旗。跌百分之九。

高盛。跌百分之六。

摩根史坦利。跌百分之八。

XLF金融板塊ETF。跌百分之十一。

標普500。跌百分之二點三。

原油。從昨天的跳空低開到141。然後繼續往下。139。138。

VIX。從昨天的22.5直接彈射到28。

不是某一個板塊在跌。是所有東西同時在跌。

因為IndyMac的倒閉做了一件遠星的公開信沒能做到的事:

它把恐懼從」可能性」變成了」現實」。

公開信說」金融體系有系統性風險」。這是一個判斷。你可以同意也可以反駁。

IndyMac說」我死了」。這是一個事實。

你無法反駁一具屍體。

而當這個事實發生在公開信發出後的第四天——

在市場花了整整三天來否定那封信、嘲笑那封信、用反彈來」證明」那封信是錯的之後,

認知逆轉的衝擊力,比任何一天的跌幅都更致命。

因為它摧毀的不是價格。是信心本身。

是那種」我知道誰在說真話」的判斷能力。

三天前,華爾街選擇相信那些反駁遠星的聲音——那個養老基金CIO,那個投行首席策略師,那些在CNBC上侃侃而談的專家。

三天後,事實證明那些聲音全部是錯的。

而被他們嘲笑的那個人是對的。

那麼問題來了——

如果他們在這件事上是錯的,他們在其他事情上也是錯的嗎?

如果那些分析師的判斷不可信,那誰的判斷可信?

如果雷曼的管理層說」我們的資產負債表健康」,誰還信?

如果美聯儲說」金融體系的核心依然穩健」,誰還信?

信任一旦裂開,裂縫的擴散是不可控的。你無法指定它只裂到某個位置就停下來。它會沿著每一條已經存在的暗線蔓延,直到整個表面碎成一片。

上午十點。

CNBC的畫面分成了兩半。

左半邊是帕薩迪納。陽光。排隊的人。

畫面裡那些臉上沒有表情的儲戶,此刻正在成為美國二十四小時新聞週期中最具視覺衝擊力的符號——他們代表著一種每個普通美國人都能切身理解的恐懼:我的錢安不安全?

右半邊是紐交所的交易大廳。紅色。到處是紅色。

做市商的終端、頭頂的大螢幕、交易員馬甲上因為跑動而滲出的汗漬——一切都帶著某種近乎末日的色調。

螢幕下方的紅色滾動字幕已經放棄了」突發」這個字首——因為今天的每一條新聞都是突發的。

【雷曼兄弟盤中跌超24%,創2008年新低】

【遠星資本四天前精準預警,公開信再成焦點】

【分析師:IndyMac倒閉驗證了遠星對系統性風險的判斷】

【華爾街反思:為什麼我們花了三天來否定一個正確的警告?】

最後那條標題在螢幕上滾過的時候,不知道有多少人看到了它。

但所有看到它的人,都在心裡給出了同一個答案:

因為不想相信。

如果您覺得《爆倉五千萬?我反手做空華爾街》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7451.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