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哲微微一滯：「我？」
「我回來後，你是不是覺得自己不像以前那麼自在了？」林燃語氣平淡。
「怎麼會。」林浩哲勉強笑道：「我覺得燃哥能回來挺好的，至少爸媽肯定會很開心。」
林燃拿起一片吐司，咬了一口，緩緩咀嚼。
片刻後，他再次開口：「我覺得我已經把話說的很清楚了，希望你不要自誤。」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林浩哲臉上的陰翳之色一閃而逝，又換上平日裡的笑容：「燃哥是不是誤會我了？」
「呵呵……」林燃露出一個無所謂的笑容：「希望如此吧。」
吃過早飯，林燃獨自出門，也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
他換上一身深色運動服，帶著訓練長刀，徑直離開了別墅。
沿著路邊走了幾百米，攔了一輛計程車。
「城東郊外，廢棄礦場。」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小夥子，是武道學院的學生？」
「沒錯。」林燃順勢認下。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雖然他暫時還只是個高中生，但早晚也會成為武道學院的學生。
用未來的身份介紹自己，也不算說謊吧？
計程車駛出市區，窗外的街景從高樓大廈逐漸變成低矮的廠房和荒地。
大約四十分鐘後，車子在一片鐵絲網圍欄前停下。
林燃付了車費下車，迎面看到一排軍用帳篷和兩輛裝甲車停在入口兩側。
衛兵荷槍實彈，正在挨個檢查排隊人員的證件。
想來也是，裡面既然有變異獸，肯定要做好防控，免得它們跑出來擾亂新海市的安全。
排隊的人分成兩撥。
左邊一撥穿著統一的武道學院校服，由帶隊老師領著，人數比較多。
右邊一撥是零散的武者小隊，裝備五花八門，有人揹著合金戰刀，有人腰間掛著晶核收集袋。
衛兵檢查完證件，揮揮手放行，隊伍緩慢地往前挪。
林燃掃了一眼入口處豎著的告示牌，上面寫著礦場試煉的准入規則。
武道學院學生須由校方統一組織，帶隊老師境界不低於內息境。
自由武者須持有怪物獵人執照，最低准入境界為通竅境。
林燃都沒有做過武者等級評定，如果按正常流程，恐怕連門都進不去。
不過，來都來了，他自然不可能輕易放棄。
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口罩戴上，他繞過排隊的人群，徑直朝礦坑入口走去。
「站住。」兩名衛兵同時伸出手臂攔住他，其中一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請出示證件。」
林燃催動靈力，右掌隨意揮出。
嘭！
不遠處一棵臉盆粗細的松樹轟然一震，樹皮瞬間炸開，留下一個深達寸許的掌印。
兩名衛兵同時面色一變。
真氣外放！
能做到這一手的，至少是先天境。
二人對視一眼，先前開口的那名衛兵語氣立刻恭敬了幾分：「不知道前輩來這裡有什麼事？」
林燃故意偽裝出一個粗獷的聲音：「來這裡當然是獵殺變異獸。」
那名衛兵意識到自己問了個蠢問題，連忙讓開身位：「前輩請進。」
其實這些衛兵的主要職責是防止變異獸逃離礦坑，順便防止低階武者和普通人誤入，進去送死。
至於高境界的武者，根本沒有必要阻攔。
而且，就算他們想攔，恐怕也攔不住。
畢竟他們只有內息境，不可能攔得住一位先天武者。
即便他們身上都帶著熱武器，也沒辦法拿來對付先天境武者。
普通貨色，一槍打上去，連先天境武者的護體真氣都破不開。
最初定規矩的人可能也沒想到，會有哪個先天武者竟然如此無聊，特意跑來這種地方獵殺低階變異生物。
林燃順利進入礦坑。
腳下是一條向下延伸的礦道，兩側巖壁上殘留著當年開採時留下的鑿痕。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腥臭的氣味，越往裡走，光線越暗。
一個剛剛看到林燃出手的傢伙，從旁邊湊上來。
「前輩，需不需要嚮導？」
這人三十出頭，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迷彩外套，肩上挎著一個帆布包，臉上堆著殷勤的笑容。
「我叫張家飛，專門幫人引路的。這礦場大得很，光靠前輩自己摸索，可能一天都碰不上一個變異獸。」
林燃挑了挑眉：「渣渣飛？」
張家飛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恢復：「是張家飛。」
「是兄弟就來砍我啊？」
張家飛面露苦笑，往後退了半步：「前輩如果不需要嚮導就算了，沒必要拿晚輩開涮吧？」
怎料林燃話鋒一轉：「怎麼收費？」
就像張家飛說的一樣，這礦坑錯綜複雜，有個人帶路總會方便一些。
見狀，張家飛立刻提起興致：「三成收益。」
林燃打量著對方：「你可真貪心。」
「都是拿命換錢。」張家飛聳了聳肩，語氣倒很坦然。
「算了，不需要。」說罷，林燃邁步往前走。
張家飛立刻跟上來：「別啊前輩，兩成怎麼樣？」
「不必了。」林燃擺了擺手，步履從容。
「一成，只要一成，前輩考慮一下。」張家飛的腳步始終黏在林燃身後半步的距離。
林燃搖了搖頭：「不用考慮。」
一成收益聽起來少，但林燃先前已經展示了先天武者的實力。
只要在礦坑裡面隨便斬殺幾頭三階變異獸，那晶核的價值就是以百萬計，一成收益也是十萬以上。
帶個路就想賺到這些錢，著實貪心。
見林燃不為所動，張家飛停下腳步，面露猶豫之色。
隨後他像是下了什麼狠心，又追了上來：「半成！只要半成收益，我保證前輩能節省大把時間。」
林燃駐足，回頭看了他一眼。
有個人帶路確實能提升不少效率，至少不用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找。
相較於提升的效率來說，捨棄半成收益，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成交。」林燃一口應下：「前面帶路。」
張家飛立刻面露喜色，快步走到林燃前頭：「前輩，這邊，您跟我來。」
林燃跟上他的腳步。
張家飛對礦道很熟，七拐八拐地穿過幾條廢棄的運輸巷道，像在自家後院散步。
「前輩想獵殺什麼型別的變異獸？」
「沒有限制，越多越好。」林燃一副無所謂的姿態。
無論是什麼型別的晶核，在他吸收的時候，靈力都要經過玄黃鼎的轉化，最終成為沒有屬性的精純靈力。
所以，他對晶核的要求就是等級越高越好、數量越多越好。
「我知道一個利爪鼠的巢穴，前輩感不感興趣？」張家飛追問。
林燃微微蹙眉：「有沒有高階一些的？」
利爪鼠一般都是一階變異獸，就算成千上萬也不濟事。
一階晶核蘊含的靈力太低，至少要一百枚才能抵得上一枚三階晶核。
按照他吸收晶核的轉化比例來算，想要突破煉氣二層，至少需要三四十枚三階晶核。
換算成一階晶核，就是三四千枚。
不但浪費時間，還不方便攜帶，自然不是良選。
聞言，張家飛面露遲疑：「有倒是有，就是有些兇險。」
「有多兇險？」林燃頓時提起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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