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幹就幹,林天把拍賣場內的事宜交代給王偉,讓他看好場子。
王偉點頭應了一聲,沒有多問。
林天帶著王騰,出了諸天拍賣行的大門,沿著玄武大街往南走。
一路上,有不少人人認出了他。
剛從拍賣行出來的修士更是兩眼放光,彷彿見到了神明。
他們看到林天,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臉上露出興奮的神色。
有人高聲喊了一嗓子「林老闆出來了」,周圍的人立刻呼啦啦圍了上來。
「林老闆,下一場拍賣會還是十天後嗎?」
「林老闆,你那些寶貝都是從哪弄來的啊?」
「林老闆,你今天那枚丹藥賣了六十萬靈石,你晚上睡得著覺嗎?」
問題一個接一個地砸過來,林天也不惱,臉上掛著淡淡的笑,一邊走一邊敷衍著回答。
有人問他下一場有沒有更好的東西,他說有。
更是有人問他有沒有成家的打算,引得周圍一陣鬨笑。
林天搖了搖頭,走出人群,他回頭看了一眼,朝眾人拱了拱手,然後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身後那群人還在議論,不少人人看出那護衛的不簡單,而且眼神太嚇人了。
林天沒有理會,他的心思已經飛到了青龍拍賣行。
……
青龍拍賣行的門面不小,三層樓閣,飛簷翹角,門楣上的牌匾是燙金的,當年也是玄天城數一數二的氣派。
但此刻,兩個守門的護衛靠在門框上無精打采,大廳裡冷冷清清,連個說話的聲都沒有。
林天站在門口看了兩眼,心裡有了數。生意確實不行了,和他預想的一樣。
他抬腳上了臺階,那兩個打瞌睡的護衛聽到腳步聲,猛地驚醒,一看是林天,臉色當場就變了。
「林……林老闆!」
林天朝著他們微微一笑,溫和地說道。
「兩位兄弟,我找沈場主有事商量,可否通報一聲?」
護衛迅速點頭,當即朝著拍賣場內跑去。
沈淵和錢通就坐在二樓的雅間裡,面對面,桌上擺著兩杯茶,茶早就涼了,誰都沒喝。
沈淵穿著一身青色靈袍,面容儒雅,但此刻他的臉上帶著幾分憔悴,像是好幾天沒睡好覺了。
錢通坐在他對面,圓滾滾的身子擠在椅子裡,兩道濃眉擰成一個疙瘩。
沈淵率先開口,聲音裡帶著一股說不出的疲憊:「錢行長,這麼下去不是辦法。」
「近些時日咱們兩家的上座率下降了不少。」
「辛辛苦苦打下來的基業,總不能毀在手裡,必須想個辦法!」
錢通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那口氣又長又重:
「想什麼辦法?」
「沈兄,咱們都是一步一步打拼出來的,沒有任何背景。」
「諸天拍賣行那邊能拿出三階四階的東西來賣,咱們拿什麼跟人家爭?」
「那些大家族族長現在都存著靈石等著去諸天拍賣行花,誰還來咱們這兒?」
沈淵沉默了片刻,眼神暗淡下來:「錢行長,那你說咱們怎麼辦?」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上的雕花,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實在不行,咱們離開玄天城。」
「這大炎王朝這麼大,我就不信別的城市混不下去。」
「我聽說青州城那邊還沒有像樣的拍賣行,咱們去那邊開個新場子,從頭來過。」
沈淵一聽,眼神更加暗淡了。
離開玄天城,說得輕巧。
青龍拍賣行好不容易在這裡紮根,他的人脈家業在這裡,大半輩子都在這裡生活。
錢通沒有說話。
他也不知道說什麼,兩人就這麼沉默地坐著,誰都不看誰。
就在這時,一個護衛匆匆跑了上來,在沈淵耳邊悄悄說了幾句話。
沈淵的眉頭先是皺了一下,然後慢慢舒展開,最後眼神中閃爍出一抹奇異的色彩。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錢通,臉上的表情從疲憊變成了疑惑。
「錢行長,諸天拍賣行的林老闆來了。」
沈淵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裡的急切誰都聽得出來,「就在樓下。」
錢通的手猛地一抖!
「他來做什麼?」錢通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莫不是要來羞辱自己的?
沈淵搖了搖頭:「不知道,但是他親自來了,肯定不是什么小事。」
下樓之後,兩人便看到大廳裡挺胸而立的林天,和他身後那個大塊頭。
兩人快步走向前去,沈淵第一個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林老闆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失敬失敬。不知林老闆今日來訪,有何貴幹?」
林天微微一笑,點了點頭,看向兩人。
「沈老闆,錢老闆,我也不繞彎子。」
林天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今天來,是有件事想跟二位商量。」
沈淵和錢通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緊張和期待。
沈淵欠了欠身:「林老闆請講。」
林天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組織語言,然後說:
「二位應該也看出來了,玄天城的拍賣行市場,如今已經變了。」
「諸天拍賣行雖說是新開的,但手頭的東西,二位拿不出來。」
沈淵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但沒有反駁。
林天繼續說道:「我沒有要踩二位的意思。生意場上,各憑本事。」
「但我今天來,是想給二位一個機會。」
沈淵抬起頭,眼神裡閃過一絲精光:「什麼機會?」
林天靠在椅背上,看著沈淵的眼睛:「二位可以把拍賣行變成諸天拍賣行的分部。」
「人手不用換,地方不用換,你們還是你們,只需要將諸天拍賣行的牌子掛上去。」
「我會將諸天拍賣行的貨供過來,你們只管賣,賺了靈石,分成照舊。」
沈淵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
錢通的聲音有些發顫:「林老闆,你的意思是……讓我們兩家變成你的分店?」
林天搖了搖頭:「不是兩家,是一家。我只選一家。」
「至於你們兩個,誰當這家分部的老闆,自己商量。」
沈淵沉默了,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腦子裡飛速地轉著。
青龍拍賣行是他一輩子的心血,讓他變成別人的分部,說不心疼是假的。
但他也知道,如果不答應,青龍拍賣行撐不了多久了。
與其慢慢等死,不如抓住這個機會。
諸天拍賣行能拿出三階四階的東西來賣,隨便漏點下來,就夠青龍拍賣行吃飽了。
而且林天的條件聽起來不苛刻,只是頭上多了個諸天拍賣行的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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