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仙在藏書閣一待，就是七天。
這七天裡，他幾乎沒有合過眼。
一本接一本，一排接一排，一層接一層。
黃階，玄階，地階。
功法，武技，秘術，陣法，煉藥，煉器。
凡是天階以下的書籍，他全都看了一遍。
而且，全都記在了腦子裡。
此刻，他的腦海中，已經容納了整整九千多冊功法的內容。
如此龐大的知識量，換作普通人，早就被撐得頭痛欲裂，甚至直接昏厥。
但王仙卻感覺前所未有的舒爽。
在道衍神心的推演之力下，這些知識如同無數條河流，緩緩交匯、融合、貫通。
無數靈感，如同璀璨的星辰，在他腦海中不斷湧現、碰撞、重組。
他感覺到，自己的底蘊，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增長。
此刻的他，和七天前的他，已經判若兩人。
不是實力上的底蘊，而是知識上的底蘊！
七天前，他對功法的理解，還停留在淺薄的層面。
七天後，他腦子裡裝著九千多冊功法，對修煉一道的理解，已經達到了一個極其可怕的高度。
如果現在讓他去推演一門功法，他能推演出比七天前更強、更完美的版本。
甚至他還能控制功法推演的方向，想要側重哪方面都能隨自己心意。
如果現在讓他去創造一門功法，他也能結合這九千多冊功法的精華，創造出一門全新的、屬於自己的功法。
這就是底蘊。
這就是積累。
王仙將最後一本地階功法放回書架，緩緩站起身。
他深吸一口氣，整個人的氣勢，似乎都發生了某種微妙的變化。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彷彿他站在那裡，就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印象。
轉過頭，看向不遠處靠牆的地方。
那裡，王如雪和王宇浩兩姐弟，正盤膝而坐，閉目修煉。
王仙嘴角微微上揚。
他知道，這些天，兩姐弟一直守在這裡，從未離開過。
那些想來看他熱鬧的王家子弟，都被他們擋在了外面。
他邁步走了過去。
腳步聲驚動了兩人。
王如雪和王宇浩同時睜開眼睛，站起身來。
王仙走到兩人面前，停下腳步。
他微笑著，抱拳行了一禮：
「在下王仙，多謝兩位這七天來的照看。」
兩人之前驅逐圍觀人群，為他創造安靜的閱讀環境，他是知道的。
只是那時他正沉浸在知識的海洋裡，不想中斷那種狀態，所以沒有當場道謝。
現在，該補上了。
王宇浩聽到這話，哈哈一笑，擺了擺手：
「王仙堂弟，你太客氣了！都是自家人，說什麼謝不謝的，都哥們！」
話音剛落——
「啪！」
王如雪的巴掌，精準地落在他後腦勺上。
王宇浩抱著腦袋，一臉委屈：
「姐！我又怎麼了？！」
王如雪瞪了他一眼，然後看向王仙，神色平靜了許多：
「王仙堂弟，我叫王如雪，這是我弟弟王宇浩，家父王滄。」
她頓了頓，解釋道：
「我們是奉家父之命，來照看你的，怕有人打擾你。」
王仙點了點頭：
「替我謝謝五伯。」
他看向王宇浩，目光突然變得有些怪異。
王宇浩？
這個名字，怎麼聽起來這麼耳熟？
他想起了前世玩過的某個遊戲。
裡面好像有個叫威風的龍的角色，差不多就叫這個名字。
王宇浩被王仙看得有些發毛，撓了撓頭，不解道：
「王仙堂弟，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
王仙收回目光，微微一笑：
「沒什麼，只是覺得，這個名字……挺有意思的。」
王宇浩更加困惑了。
但他沒有多想。
他想起這七天來的疑惑，忍不住開口問道：
「對了王仙堂弟，我一直想問你來著——」
他指了指那些書架，一臉好奇：
「你這七天，到底在幹嘛啊？我看你一本書就看十幾秒，然後就放回去，看起來太怪異了？！」
話剛說完，他立馬條件反射地抱住了頭。
果然。
「啪！」
王如雪的巴掌如期而至。
王宇浩抱著腦袋嗷嗷叫：
「姐！你不是也好奇嗎？！憑什麼只打我！」
王如雪瞪了他一眼，沒說話。
但她確實也很好奇。
看向王仙，眼神裡帶著疑問。
王仙看著這兩姐弟的互動，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他想了想，決定滿足他們的好奇心。
「我在閱讀功法。」
王仙說得很平靜。
王宇浩嘴角一抽，一臉「你在逗我」的表情：
「你……這樣閱讀功法？」
王仙沒有解釋。
他轉身，從旁邊的書架上隨手拿下一本功法，走回來，遞給王宇浩。
「這本功法，你隨便翻到哪一頁，我都能念出那頁的內容。」
王宇浩接過書，明顯不信。
他隨手翻了翻，然後說：
「二十八頁。」
王仙幾乎沒有思考，脫口而出：
「風雷掌，玄階中級武技。以風雷之力催動，掌出如風，落掌如雷。修煉至大成，可一掌擊出，風雷齊鳴，威力驚人。第一式，風起……」
他一字不差地念完了第二十八頁的全部內容。
王宇浩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書，又抬頭看看王仙，再看看書，再看看王仙。
目瞪口呆。
王如雪挑了挑眉，湊過去看了一眼。
第二十八頁的內容，和王仙唸的，一字不差。
她看向王仙的眼神，多了幾分驚異。
王仙又指了指王宇浩手裡的書：
「你可以再挑一門功法，隨便哪本，隨便哪頁。」
王宇浩回過神來，二話不說，轉身走向另一個書架，隨手抽出一本。
這是一本煉藥類的書籍，內容更加複雜，充斥著各種專業術語和配方比例。
他隨便翻了一頁：
「四十七頁。」
王仙依然沒有思考，直接開口唸道：
「淬體丹，黃階上品丹藥。主料：百年靈芝三錢，龍血草兩株，冰心蓮葉一片。輔料：……」
又是一字不差。
王宇浩徹底傻了。
他看看手裡的書，再看看王仙，再看看書，再看看王仙。
來回好幾遍。
最後，他憋出一句話：
「王仙堂弟，你……難道有過目不忘的本事？」
王仙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過目不忘？
對他來說，這只是一部分。
他看一遍功法，不僅能記住內容，還能瞬間領悟精髓，甚至推演出更強的版本。
但這就不需要解釋了。
王宇浩服了。
他豎起大拇指，一臉佩服：
「厲害！太厲害了！王仙堂弟，你真他娘是個天才！」
話音剛落——
「啪！」
王如雪的巴掌，又落在他後腦勺上。
王宇浩抱著腦袋，一臉委屈：
「姐！我又怎麼了？！」
王如雪冷冷道：
「你看看人家王仙堂弟，過目不忘，一目十行，九千多冊功法，七天就看完了。」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嫌棄：
「再看看你，記一門功法就要好幾天，背個武技要死要活，你說你是不是廢物？」
王宇浩嘴角抽搐，想頂嘴。
但他對上王如雪那雙帶著壓迫感的眼睛，所有的話都憋了回去。
他低下頭，一臉生無可戀：
「是是是，我是廢物，姐你說得對，我是廢物。」
王如雪滿意地點了點頭。
王仙看著這一幕，心中感慨萬千。
這兩姐弟的感情，真是太好了。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如果讓王宇浩知道王仙此刻心中的想法，一定會跳起來咆哮：
「感情好？！你管這叫感情好？！這感情，不要也罷！！」
但王宇浩不知道。
他只能抱著腦袋，繼續承受姐姐的「關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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