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不屑地哼了一聲，揚起下巴：
「裝模作樣！你以為你是誰啊？」
她指著王如雪，語氣裡滿是輕蔑：
「我家集團可是通文省最大的異獸材料加工公司！能和你們家有合作？就算有合作，也是你們家求著我們才合作的！」
她越說越來勁：
「還敢罵我腦子不好？你腦子才不好呢！你全家腦子都不好！」
她叉著腰，一臉驕傲：
「我告訴你，你現在立馬給我下跪道歉，說不定我還能原諒你，不然的話，我讓我家裡人讓你好看！」
王如雪理都沒理她。
女生看到王如雪完全無視自己，頓時火冒三丈。
剛要發火——
手機突然響了。
女生一愣。
她拿出手機，看到螢幕上顯示的來電名字，有些意外。
父親？
這時候打電話過來幹嘛？
她嘀咕了一句，但還是接通了電話。
「喂，父親——」
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就傳來一道壓抑著怒火的聲音：
「胡如馨！你到底幹了什麼！！！」
那聲音，憤怒，暴躁，還帶著一絲……恐懼？
女生被這突如其來的怒吼嚇了一跳。
她從來沒聽過父親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她委屈地嘟起嘴：
「父親，你吼人家……你竟然吼人家！嗚嗚嗚……我要告訴爺爺和媽媽！」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然後，那道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更加壓抑，更加冰冷：
「閉嘴！」
「說！你到底得罪了誰？！」
女生被這一聲吼得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得罪了誰？
她得罪了誰？
她不就是罵了一個看門的，又嘲諷了幾個開車的嗎？
她下意識地看向那輛還停在原地的懸浮車。
看向那個車牌。
六個8。
她突然覺得，那個車牌，好像有點刺眼。
她小聲說：
「我……我沒得罪誰啊……」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沉重的呼吸聲。
然後，那道聲音緩緩響起，一字一句，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沒得罪誰？那為什麼帝都王家的電話，剛剛打到公司，說要終止和我們所有的合作？！」
「終止合作？」
女生愣住了。
她猛地想起剛才那個清冷女子打的電話，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電話那頭，父親還在繼續，聲音裡滿是絕望：
「你知道我們天羅集團，百分之七十的業務，都和帝都王家有關嗎？你知道失去帝都王家的合作，我們公司會怎麼樣嗎？」
「你知道我剛才接到電話的時候，是什麼心情嗎？！」
王家，帝都四大頂尖家族之一！
這四個家族掌控著大夏百分之九十異獸原材料產出，甚至那百分之十，和四大家族也有關，是異獸原材料的壟斷者！
他們天羅集團的異獸原材料，都是從王家進口的，可以說是依靠王家吃飯。
王家只需要一個電話，就能讓天羅集團萬劫不復！
女生握著手機的手指，開始顫抖，臉色白得像一張紙。
父親的聲音，還在繼續：
「胡如馨……從小到大，你要什麼，我給你什麼，你想來清北學府，我砸錢砸關係，把你送進來，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真的有多厲害？」
「沒有我，沒有天羅集團，你什麼都不是！」
「而現在，你的一張嘴，把我們全家，把整個公司，都推到了懸崖邊上！」
「你到底……是怎麼得罪了王家？！」
女生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但她聽到父親那帶著質問的語氣，再加上週圍那些看熱鬧的人投來的戲謔目光，一股巨大的委屈和羞恥感瞬間湧上心頭。
憑什麼？
憑什麼所有人都覺得是她錯了？
她做錯什麼了？
女生猛地抬起頭，對著電話那頭吼道：
「我不就是攔了輛車嗎？！誰知道她是什麼狗屁王家的！」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都變了調：
「清北學府的規矩，外車不能入內！這是學府的規定！我攔車有什麼錯？！我不是在捍衛學府的規定嗎？！」
她喘著粗氣，眼淚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還有你！你吼我？！你竟然吼我！！」
「你不是說你最愛我了嗎？！你不是說誰欺負我你就幫我出氣嗎？！」
「現在呢？！你為了一個外人吼我，你跟他們一起欺負我！！嗚嗚嗚……」
她終於哭了出來，聲音裡滿是委屈：
「你根本不愛我！我再也不理你了！！」
從小到大，只要她一發火，只要她說「再也不理你了」，父親就會屁顛屁顛地跑過來哄她。
買她喜歡的包包，帶她去吃好吃的，想盡一切辦法讓她消氣。
所以，她以為這次也一樣。
她以為，只要她發火，父親就會服軟，就會來哄她。
但她想錯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三秒。
然後，一道更加憤怒、更加冰冷的咆哮聲，從手機裡炸了出來：
「賤人！！你還不知錯！！！」
那聲音，震得女生的耳膜都在發疼。
她愣住了。
從小到大，父親從來沒罵過她。
更別說用「賤人」這種詞。
父親的聲音還在繼續，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扎進她心裡：
「你現在，立刻，馬上，去給人家道歉！！」
「求人家原諒你！！」
「不然……」
父親的聲音停頓了一下，然後一字一句地說：
「不然，你就別怪我，把你趕出家門！！」
女生愣住了。
眼淚還掛在臉上，但她整個人都呆住了。
趕出家門？
父親說要把她趕出家門？
就因為那個女的？
就因為她攔了一輛車？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巨大的委屈，如同潮水般淹沒了他。
她從小到大，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她猛地抓起手機，對著那頭咆哮道：
「趕出家門就趕出家門！！誰稀罕啊！！」
「想讓我跟她道歉？想都別想！！」
「我胡如馨沒那麼賤！！！」
吼完最後一句，她狠狠按下了結束通話鍵。
然後，她舉起手機，用盡全身力氣，砸在地上！
「啪——！」
手機碎成了好幾片。
她喘著粗氣，站在那裡，眼淚止不住地流。
但她咬著牙，倔強地不肯低頭。
周圍一片寂靜。
王仙看著這一幕，嘴巴微微張開。
他轉過頭，看向王宇浩，低聲問：
「這……這妞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王宇浩也懵了，撓了撓頭，一臉不可思議：「不是……她到現在都沒看清楚情況嗎？」
王仙搖了搖頭，嘖嘖兩聲：
「應該是在家裡被寵壞了。」
「從小到大，所有人都讓著她，所有人都順著她。」
「她以為自己是大小姐，誰都得讓著她，誰都得哄著她。」
這種小仙女，恐怕認為規定就是規定，是不可被打破的。
她覺得自己在捍衛規定，是正義的，是沒錯的。
殊不知……
規定，是上層為下層立的！
對於上層來說，規定只是約束別人的工具，對自己並沒有什麼約束力。
想踐踏，隨時可以踐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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