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你的存貨不夠了？」羅森問。
老周把身後的一個大布袋拎起來，放在桌上。
「上個月剛跟紅巾軍做完一單，新貨還在港口壓著呢，」老周的語氣裡帶著點無奈，「得等些天才到得了。」
羅森掃了一眼那個布袋，「要多少？什麼時候要？」
「六十把長槍，兩萬發子彈。」老周幾乎是脫口而出，「我後天必須離開烏勒爾了。」
羅森在心裡頭過了一遍數。六十把AK，兩萬發子彈，他手頭的存貨是夠的。他琢磨了一下，開口道：「那就明天上午吧，我聯絡你。六十把AK，給你算兩萬四。子彈就算一萬六，一起是四萬，加上這批穿越機，總共六萬美元，再多送你兩百個彈匣。」
正規軍打仗，一個人出門隨身帶六七個彈匣是標配。但在這地方嘛。非洲大區那個匹配機制，本身就挺神的。
一般的武裝組織出門搞事情，每個人兜裡能揣兩個彈匣就算富裕了。大多數人都是槍上插一個彈匣，兜裡再裝一把散子彈，打完了就地往彈匣裡壓。
所以兩百個彈匣，足夠他們富裕的分配下去了。而且羅森給他的價格都是偏低的，畢竟這就算是同行之間串貨了。
老周聽完，痛快地點了點頭。他伸手從衣服內襯裡掏出兩坨東西，是用發黃的舊報紙裹著的。
羅森接過來，在手裡掂了掂，分量足得很。
他拆開一角看了一眼，是金餅。每塊大概有一公斤重，成色不算頂級的，但也不差。
老周每次給他的黃金，純度大概在22K左右，是達不到24K那種的程度，但也算是上等貨了。應該是從哪個小金礦裡初步冶煉出來的粗金，用來換東西足夠了。
兩塊金餅在他這兒值四萬美金。今天那四臺定製穿越機兩萬。所以還差兩萬的尾款。
羅森沒拆開報紙細看，就是把金餅在手上又掂了掂，感受了一下分量，估摸著差不多。
他把金餅隨意地塞進褲兜裡，其實是放到膠囊空間裡去了，哪個好人會再褲兜裡會揣兩塊那麼沉的玩意，一不小心褲子還容易被扯下來了。
「行。」
老周看他收得痛快，臉上露出一點笑意。他把桌上那個大布袋又往前推了推，「喏，給你的。小驚喜。」
「嗯？」羅森掀開布袋一角，往裡面瞄了一眼。
是一套西裝，黑色的，裡面還放著一件白襯衫，領口處彆著一個小紙牌，上面寫著一串看不懂的洋文。
「防彈的？」羅森抬頭看了老週一眼。
老周笑著點了點頭，這套西裝是他花了不小的人情，外加一枚大陸酒店的金幣，從某個退役殺手手裡換來的。
這種防彈西裝，外面根本買不到，市面上也沒有流通渠道。
只有大陸酒店的精英殺手才有資格購買，算是他們的專屬裝備。黑市上偶爾能見到有人轉手，但那價格，就不是普通人能接受的。
羅森的手在衣料上摸了一把，那種觸感跟普通的羊毛西裝沒什麼區別，甚至還要更柔軟一點。他使勁忍住了當場拿出來試試的衝動。
「尾款不用給了，」羅森笑著說，「這事兒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他是真的想要這玩意兒很久了。
大陸酒店的防彈西裝，他在上輩子的電影裡看過，當時就覺得這玩意兒簡直是bug級別的存在。
但他不是殺手圈的人，也不想跟大陸酒店有任何牽扯，所以基本沒希望搞到一套。
去年他跟老周提了一嘴，問有沒有渠道，沒想到這人是真把他的事兒放心上了。
羅森心裡頭清楚，這套西裝到了他手裡，那可就不只是一件衣服的事兒了。他可以用萬能平臺掃描分析材質，搞清楚它的纖維結構、編織工藝、複合層配比，然後把他的所有衣服都換成這種料子的。
他想著以後所有的襯衣、T恤、甚至內褲都用這個材料做一套，雖然內褲防彈好像沒什麼必要。
這套防彈西裝有個特別黑科技的地方，它只比普通的羊毛西裝重了不到一公斤。內襯是用某種輕薄柔軟的複合碳纖維做的，薄得跟普通襯裡似的，但是能近距離擋住步槍彈。
最離譜的是它的減震效果。普通的防彈衣，子彈打上去雖然穿不透，但那股衝擊力能把你肋骨震斷，內臟震出血。但這個西裝不一樣，衝擊力被那層材料消化得差不多了，人捱了子彈之後甚至不影響行動，還能跑能跳能還手。
這就有點過分了。
羅森記得上輩子看過新聞，現實中也確實有這種防彈西裝的原型產品，但跟這個比起來差太遠了。那些現實版的，防住手槍子彈已經不錯了，而且雖然子彈沒打穿，但承受衝擊的地方骨裂、內臟破裂都是常態，人就算沒死也得在地上躺半天。
而這玩意兒的減震系統，都快奔著鋼鐵俠盔甲那個方向去了。
有了這套西裝，以後他要去危險的地方，就可以模仿阿拉伯人的穿著了。頭上裹個大圍巾，臉一蒙，只露兩個眼睛，身上長袍一罩，全身防彈。走到哪兒都安全，既防曬又防彈，一舉兩得。
「哈哈，以後你能做出成品了，給我留一套。」老周說。
「沒問題。」羅森答得乾脆。
正事兒說完，老周拿起那副墨鏡重新戴上，打算離開。
「對了，」老周的聲音壓得很低，「下個月，你最好離烏勒爾東邊遠一點。」
羅森抬眼看他。
「託族人，」老周說，「他們的目標放在那邊了。」
說完這話，老周拍了拍羅森的肩膀，頭也不回地走了。他走路的時候沒什麼聲音，腳步輕得跟貓似的，很快消失在茶館門口的夜色裡。
託族人，就是鋼鐵軍的主力。那夥反政府武裝的頭子叫哈蘇德，是個狠人，從去年開始就想搞個大新聞。具體是什麼大新聞羅森不知道，但能讓老周專門提醒一句的，肯定不是什麼小打小鬧的事。
羅森坐在那裡沒動，點了杯店裡的推薦好物——亞力酒。
酒端上來了，透明的液體裡浮著幾塊碎冰，羅森端起來淺嘗了一口，然後他就後悔了，這是茴香味的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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