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他深吸一口氣，直接蹲著使勁把手雷拋向對面的樓頂，同時整個人往前一撲，趴在地上大喊：「上！上！上！」
與此同時，他剛在蹲的地方也被對面的子彈照顧到了。
三秒後，「轟！」
手雷在對面樓頂炸開，火光沖天。
就在爆炸的瞬間，二組的武警從房門裡衝了出來，端起槍對著對面樓頂就是一頓掃射。剩餘的叛軍被爆炸炸得東倒西歪，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子彈擊倒了。
「樓頂清理完畢。」二組組長在對著對講機彙報的時候，下意識地往樓下看了一眼。
他愣住了。
不遠處，正有兩輛車朝這邊街道駛過來。前車是一輛加大加高了的吉普車，車身看起來就很結實，像個移動的堡壘。而後車是一輛巨大的皮卡，車斗裡架著一門雙聯裝的高射炮，兩根炮管又長又粗，在夕陽下泛著冷光。
炮手戴著一個奇怪的頭盔，那人正舉著一個望遠鏡朝他們這個方向看，似乎發現了樓頂上的情況。
緊接著，炮口正在緩緩調整方向。
「快跑！！！」二組組長一把拉起旁邊的戰友就往房門那裡衝。其他人也毫不猶豫，跟著他連滾帶爬地往樓下躥。
果然幾秒後，「痛痛痛痛痛——」
高射炮有節奏的點射聲響了起來。
剛回到三樓的二組並沒有感受到樓頂被射擊時水泥崩碎的聲音和震動，倒是樓底下街道上，不停地傳來刺耳的撕裂聲和沉悶的碎裂聲，中間還夾雜著水袋被打爆的炸裂聲音。
半分鐘後，槍聲停了。
傻牛和其他組員好奇地看向二組組長，眼睛裡全是問號：「剛才你看到了什麼？那是什麼槍啊？怎麼沒聽過那種聲音？」
二組組長心有餘悸地嚥了口唾沫，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像是在回憶一場惡夢：「是高射炮。媽的，哪個瘋子把這玩意兒帶過來了？」
他壯著膽子，從三樓視窗探頭往下看了一眼。
樓下，叛軍的車全部被打得稀爛，沒一輛完整的。有幾輛已經燒起來了，火焰在夕陽下格外刺眼。路面上散落著殘肢斷臂和內臟碎片，那些碎塊被高爆燃燒彈燒得快速變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這是……友軍？」二組組長心裡冒出一個荒誕的念頭。
他按向戰術背心左前側的對講機，「隊長，街道上的叛軍……被打潰了。」
李偉驚喜地聲音傳來：「海軍的人來了？這麼快？」
「不知道……」二組組長又看了一眼樓下那輛裝著高射炮的皮卡，嘴角抽了抽，「我剛看到兩輛車開過來，車上有一架高射炮，直接把樓下的叛軍打崩了。我們怎麼辦？」
「原地待命，我看一眼去。」
李偉貓著腰，沿著牆壁走到沿街的視窗，謹慎地探身往下看。
果然，樓下停著兩輛大車。車斗裡那個戴著頭盔的炮手也在打量著這棟工廠大樓。
而樓下的叛軍車輛，全沒了。到處都是燒焦的殘骸和冒著煙的碎片。馬路上的驚悚畫面，讓人看得胃裡翻湧。
就在這時，那個炮手似乎發現了李偉，笑著衝他揮了揮手。然後他用一口流利的普通話喊道：「大樓裡還有叛軍嗎？需要幫忙不？」
李偉聽到這話，腦袋都僵了一下。他張了張嘴，問出了一個他自己都覺得離譜的問題：「海軍的？」
「不是！」那人聲音洪亮，「我就是一中國公民！只是路過！」
李偉頓時滿臉黑線。
哪個中國公民能在戰亂地區開著車滿大街溜達？一言不合就把對面的人打成碎片的？你告訴我，這是「普通公民」？你家普通公民的車斗裡能裝著高射炮？
他壓下滿肚子的槽點，回答道：「一樓裡面應該還有！我們的人都在樓上！」
話音剛落，大樓裡就響起了劇烈的槍聲。
子彈擊打在高射炮座椅前的鋼板上，和皮卡的車門、車窗上，叮叮噹噹作響，像是一陣冰雹砸在鐵皮屋頂上。羅森的胸口也捱了兩發，嚇得他背上都滲出了冷汗。
「媽的！」羅森一把拉下頭盔上的面罩，迅速搖動曲柄，調轉炮口對著膽敢向他開火的地方，用力踩下了踏板，這次用的連發模式。
「痛痛痛痛痛——」
高射炮再次怒吼。
密集的炮聲灌滿了整間廠房，一百多發二十三毫米炮彈如同鋼鐵洪流狂瀉而入。
「嚓！嘭！嚓！嘭！」
彈頭擊穿牆壁，在室內引爆。火光此起彼伏，磚石崩飛，傢俱碎解。密閉空間裡的爆炸威力被無限放大。彈片在牆壁之間來回反彈，把所有活著的東西都撕成碎片。
煙塵滾滾而起，一樓的一切都在火力中被碾碎。
彈雨掃過的區域，血肉橫飛。高溫火焰舔舐著殘垣斷壁，把一切都燒成焦黑色。
待到炮聲停歇，房間早已淪為一片廢墟。千瘡百孔的牆體搖搖欲墜，地面焦黑狼藉，刺鼻的硝煙與血腥氣瀰漫不散，滿目都是殘碎的痕跡。
羅森用的全是高爆燃燒彈，對付地面單位相當兇殘。
一樓已經沒了一塊好牆壁。羅森在射擊的時候儘量避開了承重柱，可就是這樣，好幾根承重柱子裡面的部分鋼筋都被打成麻花了。這棟樓果斷變成危房了，看著就太危險了。
高射炮的子彈打完了，羅森從旁邊拿起他的PKM通用機槍，看了一眼周圍，一樓除了四處散佈的火星和焦黑的殘骸，已經沒有任何動靜了。
他端著槍跳下了皮卡，靴子踩在碎玻璃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周偉傑和冷鋒也全副武裝地下了車。冷鋒端著狙擊步槍，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高處，周偉傑則把槍口指向了羅森的另一側，幾人形成了一個小型的防禦圈。
羅森抬頭朝樓上喊：「我們先清理一下一樓剩餘的叛軍，你們再下來吧！」
這話說得李偉臉色一紅。
明明人家是「普通公民」，他們是專業的武警，結果現在卻被人家搶了活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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