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爹有點不服氣，聲音也拔高了一截：「賽伊德都能綁架中國人，還發了影片去挑釁他們！我們為什麼不能？」
「所以說，咱們該準備離開吧。」施密特把平板扔到一邊，站起身來，走到桌邊開始收拾自己的私人物品，「這個沒腦子的，到處樹敵，離死不遠了。」
「可是咱們剛……」大老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不甘心。
「沒有可是！」施密特的語氣變得嚴厲起來，手上的動作也停了，「剛我收到訊息，賽伊德派去路上伏擊救援車隊的人，已經全軍覆沒了。現在指不定那幫中國軍人已經在這附近觀察地形，想著怎麼進攻這裡了。」
大老爹咬了咬牙，臉上的肌肉繃緊了一下：「那我不走。我正好想試試這幫人的實力如何。我就不信他們有三頭六臂。」
施密特斜睨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太懂事的孩子，「你就那麼想找死嗎？」
「我不覺得他們有多厲害！」大老爹梗著脖子，一臉桀驁。
施密特看著他，臉上的表情變得意味深長了。
「呵呵，」他輕聲說，「中國為什麼被稱為僱傭兵的禁區？那是多少人用命來獲得的稱號。你以為那是吹出來的？那個冷鋒的戰鬥力你也看到了，一個人能掀翻你們一個小組。正面對上，你都不一定有把握能贏他。」
大老爹還是一臉桀驁地說道：「不較量一下，怎麼能知道結果呢……」
「行吧，」施密特拍了拍手裡的包，拉上拉鍊，「那我把二隊留給你。你可別把他們都玩死了。」
說完，他不再看大老爹，徑直走出了房間，他的助理跟在他身後，手裡提著一個更小的包，低著頭一言不發。
施密特的東西都收好了之後，他要去找賽伊德告別了。
他們這趟來巴賽姆小鎮主要就是賣裝備的。從CIA的林奇那裡淘到了不少淘汰的東西，在賽伊德這裡賣了個好價錢。
這段時間都是在幫忙培訓他們的人員，教會他們如何使用這些裝備。
現在培訓差不多了，該去把尾款收了，就可以離開了。
他離開屋子後，助理低聲問道：「老大，真的把二隊留下嗎？」
施密特腳步沒停，頭也沒回，「帶走幹嘛？這幾個人都是忠心於大老爹那頭倔驢的，我使喚不動。既然他們願意留下找死，那就成全他們。」
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了什麼：「你現在去聯絡保險公司，馬上給他們補上一份境外商業保險，保額高一點。」
助理聽著老闆這樣的安排，很是無語。平時公司根本不會給作戰人員配商業險的，基本都是他們自己個人去買保險，公司只管發工資交稅。
老闆現在這麼熱心地給他們上保險，估計就是為了到時候他們出事兒了，能省下一大筆撫卹金。
保險公司賠的錢，總比公司自己掏腰包划算。搞不好公司還能因此賺上一筆差價。
在施密特離開屋子後，大老爹在屋裡踱了幾步，然後叫來了手下的蟑螂。
「你現在去東側的高地那裡，佈置幾個警報器。」
蟑螂愣了一下：「老大，怎麼了？」
大老爹眯著眼睛不懷好意地說道：「或許會有幾隻小老鼠來這裡找麻煩。我想看看他們什麼時候來。」
蟑螂想了想，還是問道：「那這件事兒通知賽伊德他們嗎？」
「不用，」大老爹擺了擺手，「我得拿這幫小老鼠來找點樂子。告訴賽伊德，他肯定會多派人手，那就不好玩了。」
蟑螂點了點頭，沒有再問，轉身出去了。
巴賽姆小鎮廣場一間較大的房間裡，威廉·柏森從手術中醒來後，已經經歷了連續三個小時的刑訊逼供。
即使是賽伊德擔心一不小心弄死他，而沒有使用過於血腥的方法，威廉·柏森也覺得自己早就在地獄裡，馬上就要接受撒旦的洗禮了。
「放過我……東西不在我這裡了。」
威廉·柏森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左邊耳朵已經被切得七零八落，胸口的皮膚也被削掉了一大塊。他的傷口上粘著辣椒粉一樣的東西，肌肉在一抽一抽地抖動。
他被打了麻藥，藥效還沒過，感受不到痛苦，但恐懼一直縈繞在他身邊。
他知道只要自己把這些人想知道的說出來，他就沒有任何價值了，死亡將是他的終點。
「威廉，你這樣是不對的，真主不允許他的信徒說謊。我們其實是很好的合作伙伴，事情發展成這樣也不是我想看到的。」
賽伊德戴著副金絲邊框的眼鏡，頭上裹著黑色的頭巾，臉上的絡腮鬍子已經全白了，修剪得整整齊齊。整個人顯得文質彬彬，如果不是濺在他手上的點點血跡，看著更像是一個學者而不是恐怖分子的老大，一個雙手沾滿鮮血的劊子手。
「東西真的不在我這裡了，我發誓……」威廉·柏森的意識已經有些渙散了，肚子上的貫穿傷已經去了他大半條命，這麼久的刑訊，讓他已經氣若游絲。
賽伊德也沒想到威廉·柏森這麼能扛，他已經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他眯著眼睛，掀起了威廉·柏森肚子上手術後的傷口上敷貼著的紗布，仔細打量了一下，從旁邊的器具盒裡抓起一把帶血的剪刀。面容和善地問道：「你真的不打算告訴我東西藏在哪了嗎？」
威廉·柏森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努力低頭看著賽伊德手上的剪刀，幾乎是哭著說道：「東西真的不在我這裡了。」
賽伊德看了他一眼，「你的傷口似乎處理得不太好，我會幫你重新處理一下。早些年我也學過醫，放心，我技術很不錯地，一會你就能體會到我的手法。」
賽伊德說完不再搭理威廉·柏森，他溫柔地用剪子剪開了威廉·柏森肚子上縫合好的傷口，鮮血順著肚皮流了下來。
賽伊德覺得傷口有點小了，沿著之前傷口的邊緣，用剪刀把傷口擴大了一些，鮮血流的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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