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睜開雙眼的時候,正站在精神病院的走廊裡,身旁是身穿護工制服的麥爾斯。
「怎麼了?」
麥爾斯見林夜停下腳步,回頭問道。
「沒事。」
林夜繼續往前走,麥爾斯看起來過得不錯,比之前精神多了。
兩人閒聊了幾句,林夜找了個藉口,獨自走向圖書室。
他不知道凱文和麥爾斯相處的怎麼樣,所以不敢聊太多。
圖書室還是老樣子,鮑勃不在,也沒有其他人。
《深淵秘聞》還在上次的位置,沒人移動它。
「你也太喜歡看書了。」
戴著粉色眼鏡的米婭忽然出現在對面的座位上,手裡還拿著一本黑色硬質封皮的書籍。
那本書看起來和《深淵秘聞》很像。
「在我很小的時候,我媽經常逼我看書,她只上過小學,在她看來,讀書是件好事,一開始我很抗拒,後來漸漸習慣了,因為只要看書,就能不幹別的雜活,到最後,看書成了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每次他們打起來的時候,我都會逃到故事的世界裡。」
林夜坐在米婭對面,這裡是精神病院的圖書室,是個分享童年溫馨小故事的好地方。
「嗚,真是感人,那今天就讓米婭姐姐陪你重溫童年的美好時光吧。」
米婭擦拭乾燥的眼角,努力壓下笑容,把手裡的書籍放在《深淵秘聞》旁邊。
書籍的名字叫做《深淵秘錄》。
「我看這本就行了。」
林夜把手放在《深淵秘聞》上,拒絕了米婭的好意。
「你確定你要看的是《深淵秘聞》嗎?」
米婭微笑著問道。
「……」
林夜仔細回想書籍的名字,但記憶曖昧不清,『聞』和『錄』二字在記憶中交融混雜,最後混合在一起,成了一個新的文字。
「如果你翻錯了書,意識可能就再也回不來了,你確定要開啟《深淵秘█》嗎?」
米婭從對面消失,出現在林夜的鄰座。
「你想幹什麼?我哪裡惹到你了?」
林夜產生了一種翻開手裡書籍的衝動,但他很清楚,無論他選擇哪一本,都會選到錯誤的那本,這就和遊戲房間差不多,在別人的地盤賭博,輸贏自然是人家說的算。
「你當然沒有,相反,我還挺喜歡你的,但是你的朋友讓我的公主很困擾,所以這是報復。」
米婭把另一本書推到兩人之間。
「不過我會陪你一起去經歷這個兩本書混雜在一起的混亂故事,我也不知道結局會怎麼樣,你不覺得這樣很刺激嗎?」
米婭露出一個略顯瘋狂的笑容,盯著林夜的眼睛。
「這不是報復,而是遷怒……但我接受了,因為我也不討厭你這樣的人,那就開始吧,希望我們能經歷一個不錯的故事。」
林夜也把手裡的書推到兩人中間,兩人同時翻開書籍的第一頁,意識下沉,兩人進入書籍之中。
……………………
林夜睜開雙眼,此時他正靠在搖椅上曬著太陽。
和上次失憶開局不同,這次林夜清晰的記得所有事情,甚至知道他現在使用的這具身體的基礎資訊。
希斯,一名剛剛退休的老獵人,正在享受人生的最後一段時光。
「希斯大叔?你在嗎?」
一個清脆的聲音在院子外面響起。
「在。」
林夜檢查希斯的身體,發現希斯雖然看起來乾瘦衰老,但卻是一名基礎堅實的三階靈能者,而且身上裝備著各種非常實用的靈能物品。
這些靈能物品裡有很多手工製作的小玩意,希斯很可能還是一位符文專家。
『這是什麼見鬼的開局?你說一會世界毀滅我都相信,而且這裡也不是深淵……』
想的這裡,林夜忽然想到一個非常不妙的可能性。
「希斯大叔,媽媽讓我送過來的。」
進來的是一個身材矮小的年輕人,他看起來和希斯很熟。
「謝謝,放旁邊吧。」
林夜感知著周圍,試圖找到危機接近的跡象,卻發現這裡只是一個普通、平和的村落,並沒有任何與深淵有關的東西。
「希斯大叔,你再給我講講外面的故事嘛。」
年輕人搬了凳子坐在旁邊,期待的看著林夜。
「……好啊,那我就給你講一個狼和小紅帽合謀用毒蘑菇謀殺外婆的故事吧。」
林夜壓下心中的不安,他知道這裡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卻完全不知道該怎麼阻止。
而且就算能阻止,也沒有任何意義,在這裡,他拯救不了任何人。
所以還是講個故事吧,在既虛無又真實的虛假世界裡,編造一個只屬於這裡的故事。
「太…好了…希斯…大叔…咦…你怎麼…橫…過來了…」
年輕人的身體像漿糊一樣下垂,變成一灘濃稠的血肉,但他還有意識,他想要抬起雙手,扶起橫過來的希斯大叔,但他已經什麼都做不到了。
「咦…我…怎…了…」
說完最後一句話,年輕人永遠的失去了意識。
看著眼中充滿希望的年輕人變成一灘爛肉並不是什麼美好的體驗,但林夜只能看著,因為他什麼都做不到。
「老東西,該幹活了。」
一個滿頭銀髮身軀佝僂的老太婆闖進希斯的小院。
「我已經退休了。」
林夜一眼就看出老太婆是米婭,她走路的動作都和在精神病院時一樣,一點都沒有偽裝的意思。
「你退休我怎麼辦?我可不擅長戰鬥。」
米婭一副很頭疼的樣子。
「……現在是什麼情況,我該幹什麼?」
林夜沒有過多發洩情緒,是他選擇進來的,這點和米婭無關。
「是我們。」
米婭指出林夜的錯誤。
「好,我們。」
林夜沒有反駁,他們現在是同伴了。
「現在這個位面正在和深淵表層融合,我們要做的就是活下來。」
米婭一句話就解答了林夜的問題。
「位面和深淵融合?之前怎麼沒有任何徵兆?我怎麼什麼都沒感覺到?」
林夜提出了更多疑問。
「位面墜入深淵有兩種情況,一種是深淵吸引位面墜入其中,一種是位面移動時剛好和深淵重合,我們遇到的是後面這種情況,在你感覺不到的地方,一切都改變了。」
米婭看著地上那灘血肉,這是第一次篩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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