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老闆，我沒聽太懂？」
林曉月微微皺眉，有些沒太明白陳山這話是什麼意思？
讓大家知道我在做什麼？不就是幫助流浪寵物嗎？這有什麼特別的嗎？
陳山看著林曉月疑惑的眼神，沒有直接解釋，而是拿起剛才寫的紙，上面已經列出了一些清晰的條目。
「光讓人知道你們在喂流浪狗，頂多誇你們一句有愛心」。」
他語氣平靜。
「我們需要做的，是把這件事，從一個單純的善舉」，變成一個可以有用的營銷。」
他指著第一條：「第一步，明天放學後，你們去公園公告欄，貼一些手寫的告示。」
「內容很簡單：山林寵物護理中心」聯合學生志願小組，將於本週六下午，在廢棄廠房外空地開展關愛伴侶動物」義診活動。」
「免費提供基礎健康檢查，基礎驅蟲諮詢，成本價提供常用驅蟲藥品用品。
同時，為已初步救助的流浪動物尋找靠譜領養家庭。」
林曉月和周婷不解，免費檢查？成本價賣藥？
這，這對於陳山不是賠本買賣嗎？
陳山看出她們的疑慮，繼續說道：「免費檢查，是為了吸引人過來，展示專業性。成本價售藥，是實實在在的惠民，也能覆蓋一部分藥品成本。關鍵不在於這次義診本身賺不賺錢，而在於一，7
「第一，讓附近的寵物主人知道我們山林」這家店，知道我們有社會責任心。他們今天來佔了便宜，明天他們的寵物需要洗澡、美容、看病，第一個想到的會是誰？」
「第二，把你們做的事情，擺在明面上。讓大家看到，這群學生不是在瞎胡鬧，這能化解很多誤解，甚至可能吸引到一些同樣有心的居民提供幫助。」
「第三，」陳山目光掃過兩個女孩，話語重了些：「透過尋找領養家庭，才能真正減少流浪動物的數量，減輕你們的長期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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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月和周婷恍然大悟。
原來，陳老闆想的這麼深遠。
「我們明白了，陳老闆！」兩人異口同聲道。
「明白就好。海報內容我幫你們擬個草稿，你們負責抄寫和張貼。週六我會過去坐鎮，你們負責接待、登記、維持秩序。藥品和檢查工具我來準備。」
陳山安排著，「記住，態度要熱情專業，不懂的及時問我，千萬不要自作主張給動物亂用藥。」
「是！」
第二天下午，義診現場。
公園附近的空地上，一張簡陋的桌子，旁邊立著醒目的手寫海報。
林曉月和周婷穿著陳山提供的印有「山林寵物護理」字樣的圍裙，有些緊張。
陳山則坐在稍後一點的位置，面前擺著開啟的醫藥箱。
起初只有幾個好奇的大爺大媽駐足觀看。
很快，一個抱著京巴犬的年輕姐姐猶豫著走了過來。
「真——真的免費檢查嗎？」她不太確定地問。
「是的姐姐！」林曉月連忙笑著回答。
「我們是山林寵物護理中心」和學生公益小組聯合舉辦的義診，主要是想為大家提供點方便，也宣傳一下關愛流浪動物的理念。這位是我們陳老闆，專業的。」
她指了指後面的陳山。
年輕姐姐看了看陳山，又看看兩個滿臉學生氣的女孩，半信半疑地把小狗抱到桌上。
陳山示意林曉月先來。
林曉月深吸一口氣，按照陳山教的，先溫柔地安撫小狗，然後小心地檢查它的眼睛、耳朵、牙齒牙齦，又摸了摸淋巴結，測了體溫。
她動作還有些生澀，但步驟清晰，態度認真。
「姐姐，狗狗眼睛有點分泌物，可能是有點上火或，平時注意眼部清潔。耳朵很乾淨，牙齒也不錯。體溫正常。」
林曉月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專業些。
陳山在一旁微微點頭，補充道：「可以買支寵物專用的眼藥水，平時飲食清淡點。」
年輕姐姐聽著，臉上的疑慮漸漸散去，反而有些驚訝。
「你們檢查得還挺仔細，那，你們剛才說，還在救助流浪狗？」
周婷立刻接過話頭，「是啊姐姐！我們在附近一個廢棄廠房暫時安置了一些無家可歸的流浪狗，給它們治病，驅蟲，還想幫它們找新家呢！就是想減少流浪狗，也讓社群環境更好點。」
年輕姐姐聽了，若有所思。
她看了看桌上成本價標示的驅蟲藥和眼藥水，又看了看眼前兩個眼神清澈的女孩。
她想到了最近確實聽到一些關於流浪狗的傳言，也見過髒兮兮的狗在翻垃圾桶。
「行，這眼藥水我買了，驅蟲藥也拿一份。」
年輕姐姐爽快地付了錢，價格確實比寵物店便宜不少，「你們做這事挺不容易的，支援一下。要是以後有溫順的小狗找領養，我也可以看看。」
「謝謝姐姐！」林曉月和周婷開心極了，連忙道謝。
她們沒想到，原來不是所有的成年人都只在乎利益！
有了第一個成功案例，圍觀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有來檢查自家貓狗的，有好奇打聽流浪狗事情的，也有單純被「免費」吸引過來的。
林曉月和周婷忙得很。
陳山大多數時間只是靜靜看著，偶爾在她們拿不準時出聲提點一二，或者親自處理一些稍複雜的狀況。
夕陽西下，義診接近尾聲。
帶來的藥品賣出了一部分，雖然沒賺什麼錢。
兩個女孩收拾好東西，準備返回寵物店還工具。
「陳老闆呢？」
林曉月左右看看，發現不知何時，陳山已經不見了。
「可能先回店裡了吧？我們把東西送回去。」周婷說道。
兩人抬著桌子，拿著藥箱，穿過昏暗的街道。
在路過一條熟悉的小巷子時，裡面突然傳來激烈的犬吠和男人的咒罵聲！
「媽的，還敢跑！按住它！」
「那邊還有兩隻！別讓跑了！」
「這隻有項圈，不管了，一起弄走！反正也沒人看見！」
林曉月和周婷心裡一緊，對視一眼，放輕腳步，向巷子裡望去。
只見兩個手持長棍，面相兇悍的男人，正在圍堵幾隻驚慌失措的狗！
那幾只狗裡，不僅有她們眼熟的流浪狗，還有隻很像今天那女人的京巴犬。
「住手！你們在幹什麼！」
林曉月氣血上湧，忘了害怕，脫口喊道。
兩個狗販子聞聲轉頭，看到是兩個小姑娘，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不耐煩的兇相。
「滾一邊去！少管閒事！」一個臉上帶疤的罵道。
「這些狗是你們的嗎？那兩隻戴項圈的明顯是家養的！」周婷也壯著膽子質問。
「家養個屁！跑丟了就是流浪狗！老子抓流浪狗天經地義！」
另一個禿頂的晃了晃手裡的棍子，「識相的快滾！不然連你們一起教訓！老子認得你們，就是你們最近到處收留流浪狗，斷老子財路是吧？」
兩人認出了林曉月，語氣更加不善，提著棍子就逼了過來。
林曉月和周婷哪裡見過這陣勢，嚇得連連後退。
就在這時候，一個聲音在巷口響起。
「我勸你們，棍子放下，滾。」
陳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那裡。
他手裡沒拿任何東西，只是冷冷地看著那兩個狗販子。
兩個狗販子回頭，見又來了個男的，看起來也不算特別壯實，頓時惡向膽邊生。
「你他媽又是哪根蔥？跟這倆丫頭一夥的？就是你在背後支使她們跟我們作對？」
疤臉男獰笑著，「正好，今天連你一起收拾了，讓你們知道知道，這行飯不是那麼好吃的！」
兩人交換個眼神，揮舞著棍子就朝陳山撲來！
「小心！」林曉月驚叫。
陳山眼神一凝，不退反進！
他動作很快，側身躲開疤臉男搶下的棍子，順勢貼近，一記手刀精準砍在對方持棍的手腕上！
「啊！」疤臉男慘叫一聲，棍子脫手。
同時，陳山腳步後退，躲開禿頂男的橫掃，一腳踹在對方膝蓋側方。
禿頂男下盤不穩，跟蹌著摔倒在地。
整個過程不過十幾秒，兩個剛剛還凶神惡煞的狗販子，一個捂著手腕痛呼，一個趴在地上呻吟。
陳山彎腰撿起那根棍子，在手裡掂了掂，語氣依舊沒什麼起伏。
「我說了，滾。」
疤臉男又驚又怒，忍著疼罵道：「你，你敢打人！你知道我們老闆是誰嗎？
這條街上好幾家大餐飲店都是我們老闆的！專門收我們的貨！」
「你等著，我們這就去告你！告你暴力傷人！還有你們！」
他指著林曉月和周婷，「你們非法收容流浪狗，沒有證件，也跑不了！」
林曉月和周婷聽到這話，臉色瞬間白了。
她們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給陳山惹來了大麻煩！
非法收容、暴力衝突————
這些詞聽起來就非常嚴重。
她們愧疚地看向陳山，以為會看到憤怒或擔憂。
然而，陳山只是扯了扯嘴角，很是嘲諷得笑道。
「你們抓流浪狗？我沒興趣管。」他聲音不大。
「但你們剛才手持兇器，威脅、試圖攻擊我的員工，人證物證俱在。我這叫正當防衛。」
他向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兩個狗販子。
「至於你們老闆，開幾家餐飲店很了不起嗎？專收來歷不明的狗肉？正好，我也想知道，衛生部門和工商局，對這種肉源有沒有興趣查一查。」
他頓了頓，厲聲道：「要告我？可以。法庭傳票記得送到山林寵物護理中心」。我等著。」
兩個狗販子被陳山一連串話說懵了。
他們本想用「老闆」和「法律」嚇唬人，沒想到對方不但不怕，反而還威脅他們。
這幾句話讓他們冷汗都下來了。
「你，你少嚇唬人！」禿頂男爬起來，底氣都有些不足。
「是不是嚇唬，你們可以試試。」陳山扔掉棍子，像是打發蒼蠅一樣揮揮手O
「現在，帶上你們的東西，滾。再讓我看見你們在這片轉悠，或者碰我的員工一根頭髮，後果自負。」
兩個狗販子被他的氣勢所懾，加上確實理虧又吃了虧，不敢再放狠話。
只能互相攙扶著，灰溜溜地撿起套索，狼狽地跑出了巷子。
危機解除，巷子裡只剩下呆住的的林曉月和周婷。
「陳，陳老闆，對不起！都是我們惹的麻煩————」林曉月帶著哭腔道歉，周婷也滿臉愧疚。
陳山轉過身，語氣甚至比平時溫和了些。
「沒事吧？有沒有嚇到？」
兩人愣了一下，沒想到陳山第一句是關心她們。
「我們沒事，可是，他們說的那些，非法收容，還有他們老闆。」周婷仍然很擔心。
「他們說的沒錯，你們那個廠房，嚴格來說確實沒有合法收容資質。」
陳山認真說道，「但你們是在嘗試救助和領養，並非經營，性質不同。至於他們老闆。」
他笑了笑，「放心吧。幾個開飯店的，還翻不起多大浪。你們記住，以後遇到這種事，先保證自身安全，然後第一時間報警或通知我。」
他看著兩個女孩，補充了一句，話語有些自大。
「很快你們就會知道，區區幾個小老闆，還威脅不到你們老闆」。」
這話讓林曉月和周婷有些困惑，但陳山已經不再解釋，轉身招呼那些受驚的狗。
「走了，那兩隻戴項圈的，得想辦法找找主人，嗯？這只不是那女人的狗嗎？你也走丟了？」
陳山先是將兩女送上了出租，再帶著兩隻狗開始了尋主人的路。
不過很幸運，或許是她們主人也很擔心她們，所以在公園很快就找到了主人O
那個女人還試圖塞些錢作感謝，不過陳山不是差那麼一點的，讓對方欠人情更賺。
看著對方滿心歡喜得抱住小狗，陳山也莫名想起了黑子。
估計狗隊的建立早結束了，現在應該已經回到靠山村，就是不知道跟著王剛叔過得怎麼樣。
與此同時，那兩個狗販子縮在車裡，捂著身上的創口齜牙咧嘴。
「阿，老，老闆，我跟你說，這附近的流浪狗都被一個寵物診所收養了，沒辦法了，要不您出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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