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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姐姐的同學,她竟然是我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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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等待的日子

週六一整天,陳大鵬什麼都沒幹成。

早上起來洗了衣服,晾到一半就站在陽臺發呆。

中午煮了碗麵,吃到第三口就開始走神。

下午想看看材料準備一下,結果對著電腦螢幕坐了一個小時,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腦子裡只有一件事——明天上午十點,何穎的辦公室。

她為什麼要週日叫他去?

有什麼工作不能在週一到週五交代?

還是說……

陳大鵬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出去。

「別想多了。」他對自己說,「她是縣長,找你去當然是談工作。」

但這個理由連他自己都說服不了。

晚上,林晨打來電話。

「喂,週末幹嘛呢?」

「沒幹嘛。」

「聲音怎麼這麼喪?」林晨在電話那頭笑了,「入職一週就被打擊了?」

「沒有。」

「那你這是怎麼了?」

陳大鵬猶豫了一下,想說,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他跟何穎的事,他連林晨都沒告訴。

不是不想說,是不知道該怎麼說——

我跟我姐的大學同學睡了,她是我們縣的縣長?

林晨那嘴,知道了就等於全世界都知道了。

「真沒事。就是有點累。」

「行吧,累了早點睡。」林晨沒追問,「對了,房子的事我幫你問了,我親戚那套房子在晴順縣老城區,兩室一廳,傢俱齊全,你什麼時候去看看?」

「下週吧。」

「行,到時候你把地址發給我,我讓他聯絡你。」

掛了電話,陳大鵬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手機又震了一下。

他拿起來一看,心跳漏了一拍——是何穎發來的訊息。

「明天別遲到。」

陳大鵬盯著這幾個字,來回看了好幾遍。

「別遲到」——她怕他遲到?還是她也在緊張?

「不會的。」

傳送,對方沒有再回復。

陳大鵬把手機放在枕頭邊,翻了個身,閉上眼。

腦子裡又開始放電影——

那晚的畫面、她在走廊裡的樣子、她在辦公室看他的眼神……

他翻來覆去,一直到凌晨兩點才睡著。

……

週日早上,陳大鵬七點就醒了。

他在衣櫃前站了二十分鐘,換了好幾件衣服。

白的太正式,黑的太沉悶,最後選了一件淺灰色的Polo衫,配深色休閒褲。

看起來精神,但不刻意。

出門前他又照了照鏡子,覺得頭髮有點亂,用水壓了壓,又覺得太貼了,乾脆不管了。

週日大院很安靜。

陳大鵬爬上四樓,走廊裡空蕩蕩的。

縣長辦公室的門關著,但門縫裡透出燈光。

她已經在裡面了。

他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門。

「進來。」

陳大鵬推門進去。

何穎坐在辦公桌後面,穿著白色襯衫,袖子捲到手肘,頭髮披在肩上,沒紮起來。

桌上攤著幾份文件,旁邊放著一杯咖啡。

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下巴朝對面的椅子抬了抬:「坐。」

陳大鵬在她對面坐下,背挺得筆直。

何穎低下頭繼續看文件,辦公室裡只有紙張翻動的聲音。

一分鐘。

兩分鐘。

五分鐘。

陳大鵬坐在那裡,手心開始出汗。

他不知道何穎叫他來幹什麼,她不說,他也不敢問。

終於,何穎放下筆,抬起頭。

「蘇婉清讓你寫季度彙報?」

陳大鵬愣了一下,沒想到她問的是這個:「……是的。」

「寫得怎麼樣了?」

「還在收集資料。」

何穎點了點頭,從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遞給他:「這是去年的彙報,你拿去參考。格式、框架可以借鑑,但內容不能抄。」

陳大鵬接過來,手指碰到她的指尖。

她的手很涼。

兩人都像被電了一下,同時縮回了手。

文件掉在桌上。

空氣凝固了一秒。

「還有一件事。下週有個鄉村振興的調研,你跟我去。」

陳大鵬抬起頭:「我?」

「嗯。雙橋鎮,週一早上八點出發,你提前準備好筆記本和錄音筆。」

「好、好的。」

何穎看著他,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有話要說,但又咽了回去。

「行了,就這些。」

她低下頭,繼續看文件。

陳大鵬站起來,拿著文件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轉過身。

何穎抬起頭,看著他。

「還有事?」

陳大鵬猶豫了一下:「何縣長,您……週日叫我過來,就是為了這兩件事?」

何穎看了他兩秒:「你覺得呢?」

「我……」

「季度彙報的文件本來可以週一給你,調研的安排也可以週一再說。」何穎放下筆,「但週一有周一的會,我怕到時候沒時間。」

這個解釋很合理。

「明白了。那我先走了。」

「等一下。」

何穎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他面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米。

陳大鵬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還是那股淡淡的香水味。

「你姐姐……最近跟你聯絡了嗎?」

「聯絡了。她上週打了電話。」

「她說什麼了?」

「就是問我工作怎麼樣,習慣不習慣。」陳大鵬如實回答,「還問了您。」

何穎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問我什麼?」

「問我有沒有見過您,您對我怎麼樣。」

「你怎麼說的?」

「我說您挺好的,對我挺照顧的。」

何穎沉默了幾秒,轉身走回辦公桌後面,坐下去。

「你姐姐很關心你。」

「嗯。」

「也很關心我。」

「……嗯。」

何穎拿起筆,在文件上寫了一行字,頭也沒抬:「沒事了,你走吧。」

陳大鵬站在那裡,看著她。

她的側臉很好看,鼻樑很挺,睫毛很長,很迷人。

他忽然想起那晚,她趴在他胸口,長髮散落下來,遮住了半張臉。

可惜,那是晚上,又是醉酒迷糊的狀態。

沒法認真看她美麗的容顏……

「還不走?」

何穎抬起頭。

「走、這就走。」

陳大鵬轉身出了辦公室,輕輕帶上門。

走廊裡空蕩蕩的,他站在門口,深深呼了一口氣。

剛才她站起來,走到他面前的時候,他差點就……

「差一點什麼?」

他在心裡問自己。

差一點伸手抱她?

差一點問她那晚的事?

陳大鵬閉上眼,搖了搖頭。

「陳大鵬,你清醒一點。」

他拿著文件,快步走下樓梯。

……

辦公室裡。

何穎坐在椅子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她叫他來,確實不是為了那兩件事。

那兩件事,週一再說完全可以。

她就是想看看他。

這個念頭從昨天就開始冒出來了——

晚上,她躺在床上,腦子裡突然閃過他的臉。

然後她拿起手機,給他發了那條訊息。

「明天別遲到。」

發完之後她就後悔了。

「何穎,你在幹什麼?」

她問自己。

但她沒有撤回。

今天早上她七點就到了辦公室,換了三件衣服才決定穿這件白襯衫。

頭髮紮起來又放下,放下了又紮起來,最後還是披著了。

他進來的時候,她不敢看他,只能假裝在看文件。

餘光裡,他坐在那裡,背挺得很直,手放在膝蓋上,像個等老師訓話的小學生。

她差點笑出來,但忍住了。

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何穎,你瘋了?」

辦公室裡很安靜,沒有人回答她。

「以前,我缺少那種認知,第一次肌膚相親的男人,真的那麼難以忘懷嗎?」

她腦海中不自覺的想起,那天晚上,他壓在她的身上。

像一頭野獸,拼命的索取……

他一點都不憐香惜玉。

害得她後面幾天,走路都感覺有些不適……

……

陳大鵬回到家,把文件放在桌上,坐在沙發上發呆。

手機響了,是姐姐陳陽打來的。

「喂,大鵬,幹嘛呢?」

「在家。」

「週末沒出去?」

「沒有。」

「何穎姐聯絡你了嗎?」

陳大鵬心裡一緊:「……聯絡了。她讓我寫材料,還讓我跟她下鄉調研。」

「真的?」陳陽的聲音一下子高了幾度,「太好了!我就說她人好吧。你跟著她好好學,她能力很強,你多聽多看多記。」

「知道了。」

「對了,她一個人在那邊的,你平時多關心關心她,別老讓人家照顧你。」

陳大鵬愣了一下:「她……一個人?」

「對啊,她沒結婚,也沒男朋友,一個人在晴順縣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你是她閨蜜的弟弟,又是她下屬,多走動走動。」

陳大鵬握著手機,不知道該說什麼。

「聽到沒有?」陳陽追問。

「聽到了。」

「行了,不跟你說了,你姐夫叫我吃飯。你自己注意身體。」

掛了電話,陳大鵬坐在沙發上,腦子裡反覆迴響著一句話——

「她沒結婚,也沒男朋友。」

他想起那晚的事。

床單上那一抹鮮紅……

那是她的第一次。

三十歲,正處級,沒結婚,沒男朋友……

「為什麼會這樣?」

他自言自語。

沒有人回答他。

窗外,天色暗了下來。

陳大鵬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遠處的天空。

明天要去下鄉調研。

跟她一起去。

車上會有司機。

會有其他人。

但他跟她,會在同一輛車上。

……

週一早上七點四十,陳大鵬到了政府大院。

一輛黑色的考斯特停在樓下,司機正在擦車。

蘇婉清站在車旁邊,手裡拿著文件夾,看到陳大鵬過來,點了點頭:「小陳,你坐後面。」

「好的蘇主任。」

陳大鵬上了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七點五十,其他部門的人陸續到了——

農業農村局的王德勝、雙橋鎮的鎮長劉洋,還有幾個陳大鵬不認識的人。

八點整,何穎從大樓裡走出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夾克,裡面是白色T恤,腳上是一雙平底鞋,看起來比平時年輕了好幾歲。

蘇婉清迎上去,跟她說了幾句什麼,何穎點了點頭,上了車。

她掃了一眼車裡的人,目光在陳大鵬身上停了一秒,然後走到第一排,坐了下來。

車啟動了。

陳大鵬坐在後面,看著何穎的後腦勺。

她的頭髮今天紮成了低馬尾,露出一截白皙的後頸。

他盯著那一小片皮膚看了很久,然後移開目光,看向窗外。

車子駛出縣城,開上了山路。

路況不太好,車子顛簸得厲害。

何穎靠在座椅上,閉著眼,像是在休息。

蘇婉清坐在她旁邊,低頭看手機。

車裡很安靜。

陳大鵬拿出手機,翻到何穎的微信。

他猶豫了一下,打了一行字。

「何縣長,今天的調研我需要記錄什麼?」

傳送。

前排,何穎的手機震了一下。

她睜開眼,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沒有回頭,打了幾個字。

「跟著聽就行,回來整理成簡報。」

陳大鵬看著回覆,又打了一行字。

「好的。」

頓了頓,又加了一句。

「您今天穿的外套很好看。」

傳送。

發完他就後悔了。

「你瘋了嗎?」

他在心裡罵自己。

前排,何穎看著手機,手指懸在螢幕上方。

她猶豫了幾秒,打了幾個字,又刪掉了。

最後只回了一個字。

「嗯。」

陳大鵬盯著那個「嗯」字,揣摩了半天。

她是高興?不高興?還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想再發一條,但又不敢。

車子繼續往前開。

山路越來越顛簸。

何穎靠在座椅上,閉著眼,但睫毛在微微顫動。

她沒有睡著。

她在想,那條訊息。

「您今天穿的外套很好看。」

這是什麼話?

下屬對領導說的?

還是……

她睜開眼,看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山景。

心裡有個聲音在說——

「何穎,你在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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