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歡皺著眉毛揉著肚皮,表情略顯痛苦。
對面的黃煙煙臉上除了仇恨和惱怒的情緒以外,看不出其他的。
很難想像,那麼細的腰是怎麼裝下整整兩大瓶洋酒的。
「你真的不難受嗎?」陳歡忍不住問了一嘴。
黃煙煙直接就笑了,「怎麼,之前不是有人提醒過你了嗎,我黃煙煙千杯不醉,喝酒比喝水還要輕鬆。」
「看你的樣子似乎是有些撐不住了。」
「是不是心裡也開始發慌。」
陳歡淡定回應,「確實有點脹肚,但問題不大。」
「另外,就算是你贏了這一局,咱們倆也只不過是打平罷了。」
「我不明白你有什麼可興奮的。」
黃煙煙眼睛裡閃過一絲兇芒,「覺得很無聊是嗎?」
「不如咱們現在開始加碼,總不能白白灌下幾大瓶酒,到頭來握手言和。」
陳歡依舊淡定,「你又有什麼餿主意,不妨說出來聽聽。」
黃煙煙顧不上生氣,立刻馬上說道,「誰先支撐不住,喝不下或者是醉倒了,除了要受胯下之辱以外,還要喝下對方的洗腳水。」
陳歡一咧嘴,「好歹你也是個豪門千金啊,心理咋這麼變態呢,喜歡鑽人家褲襠,還要喝人家的洗腳水。」
「今天這趟進城之旅,我還真是不白來,太長見識了。」
黃煙煙捏著拳頭,「陳歡你別太囂張了,你未必能贏呢。」
「這一局你要是輸了的話,胯下之辱可免,但本小姐的洗腳水你可是喝定了。」
「忘記告訴你了,我洗腳的時候可是會用很多水,你要是喝不完那可就不許走!」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氣氛越來越僵。
很快黃煙煙便再一次拿起酒瓶,開始大口灌酒。
陳歡自然也是不甘示弱,對方喝多少他也就跟多少。
雖然一直都在摸著肚皮埋怨有點撐得慌,但臉上卻自始至終都沒有顯露出半點醉態。
第三瓶喝完之後,對面的黃煙煙表情就已經沒有那麼輕鬆了。
眼神裡除了一如既往的憤怒以外,還多了些許的迷茫。
陳歡根本就不相信,這世界上真的有對酒精完全免疫的人。
那黃煙煙號稱千杯不醉,無非是在一定程度上不會受酒精的影響。
如今整整三大瓶的洋酒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灌下去,人怎麼能受得了?
陳歡從喝第一口開始,就已經在藉助體內的真氣消耗酒精了,否則的話早就趴下了。
如今他能夠很清楚地觀察到桌子對面黃煙煙的狀態,已經是微醺了。
只怕用不了多長時間她就要現原形。
「拿酒來!」黃煙煙一拍桌子,動作比之前重了不少。
而且說話的時候,舌頭明顯是有點兒伸不直了。
服務人員不敢有絲毫怠慢,老老實實的上酒,開酒。
「你已經喝不動了,別硬撐了。」陳歡笑呵呵的調侃著。
黃煙煙雖然努力的保持正常狀態,但其實心裡已經開始慌了。
以前跟別人拼酒,基本上第一輪就能搞定了。
畢竟天底下能夠硬撐著,一口氣喝掉一瓶洋酒不醉不吐的,那已經是相當的罕見了。
可如今,陳歡這個討厭的傢伙,已經喝了三瓶,表現的卻比自己還要輕鬆自如,這也太可怕了。
黃煙煙現在已經清楚,陳歡在酒這方面,能力似乎是強過自己。
她不再對戰勝陳歡抱有太大的幻想,只是盼望著能夠把時間撐得更久一些。
或許能有一些奇蹟出現。
畢竟她可不能再輸了。
結果越是想求穩,身體越是不爭氣。
新開的這瓶酒,剛喝了一口,黃煙煙就直接沒忍住吐了出來。
一時之間,在場眾人紛紛側目。
有一部分人,則是向著陳歡投去了恭喜的神情。
因為按照規則,喝吐了的黃煙煙等於是輸了。
而陳歡則是悠哉悠哉的,給自己面前的杯子倒滿然後一口氣喝下。
整個過程臉色都不曾有什麼變化,更不像有半點要喝醉的樣子。
「黃煙煙,你輸了。」
「而且是又輸了一次,現在賭注翻倍了,你要在我胯下鑽一個來回而且還要喝我的洗腳水。」
「想一想都刺激呀。」承歡笑呵呵的調侃著。
黃煙煙臉色難看之極,心裡有百般不爽,但現在卻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此時有跟她要好的人,突然要充當和事佬,站起來陰陽怪氣地說,「陳歡,人家都已經這樣了,你作為一個男人還忍心繼續逼迫下去嗎?」
「要我看,這事兒就算了吧。」
陳歡沒有絲毫心理負擔,瞪著他冷聲說道,「既然你這麼正義,不如替代黃煙煙接受懲罰,鑽褲襠還是喝洗腳水,任選一樣就可以了。」
對方瞬間就啞火了,打也打不過說又說不贏,只能紅著臉低下頭不再吭聲。
此時屋子裡大部分人都在等著看熱鬧。
雖然都是同一個圈子的也是多年的朋友,但黃煙煙始終刁蠻任性不怎麼講理,在場的這些人少有不在她手底下吃過虧的。
如今雖然大家心裡都不說,但卻也樂於見得黃煙煙受辱出醜。
黃煙煙眼看著沒有人給自己說話了,你已經開始絕望。
她很清楚,死對頭趙雅茹絕對不可能輕饒了自己。
如今賭約已輸,無論如何今天都是要徹底丟臉的,甚至以後在圈子裡就再也沒有挽回顏面的餘地了。
結果正絕望著呢,陳歡突然嘆了口氣,「行了,剛才我仔細想了想,胯下之辱喝洗腳水懲罰實在是太過分了。」
聽到陳歡這麼說,絕望的黃煙煙眼睛亮了幾分,彷彿是在黑暗的深淵當中看到了一絲曙光。
看向陳歡的眼神都變得溫柔清澈了許多。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就行,也不算你毀約,」陳歡笑呵呵的。
「什麼事?」黃煙煙略有些激動。
她現在有種感覺,感覺陳歡嘴裡說出來的話咋那麼動聽,說什麼都有道理。
陳歡翹起了二郎腿。
晃了晃洗得發白的那雙球鞋。
由於是直接從鄉下來的,平常也穿著進過山所以這雙球鞋上面難免沾染了各種泥漬、汙漬。
瞧著挺寒酸挺髒的。
陳歡伸手一指,然後用命令的口吻說,「給我擦皮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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