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和劉森然的電話，劉闖湊上前，在張揚面前小聲嘀咕了句：「張總，鄭虎剛聯絡我，警察已經來了，現在要見負責人，需要你過去一趟。」
張揚微微頷首，思忖了片刻，還是決定把現場的事情給溫怡寧說一聲，在給溫怡寧打過電話，並把來龍去脈說清楚之後，溫怡寧保證道，只要警察那邊一立案，她就立馬介入，隨時盯著案件的進展。
結束了和溫怡寧的電話，張揚將手機揣回兜裡，帶著劉闖朝著商場對面的街道走去。
來到電纜井的位置，一輛警車停在了路邊，兩個穿制服的警察，其中一人手裡拿著記錄本，正在詢問著劉闖和電力部門的人。
張揚迎上去：「同志，我是這棟樓的業主張揚。」
警察點點頭：「張總，大致情況剛才他們也說了一下，現在我們先去電纜井裡確定證據。」
張揚轉過頭看著電力部門的人說道：「師傅，麻煩你們再下去幫忙拍下照。」
電力部門的人擺擺手：「我們已經拍過照片了。」
說著他們將拍好的照片遞給警察，張揚也偏頭看了一眼。
只見電纜井裡的線纜排列有序，其中有一根能明顯看到一段外皮被剝開，上面纏著一小截銅絲。
警察將照片放大看了好一會兒，又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這個操作手法很專業，一般人做不了。」
「我們從開業前就發現有一個可疑人員在這附近轉悠，但是他也沒到我們廣場的區域去，所以也就沒直接打過照面，」張揚頓了頓，回想了一下之前鄭虎他們彙報的情況，繼續說道：「但是有個情況我覺得對你們查案有幫助，前幾天那場暴雨，我們的人依舊發現有個人在這片逗留。」
警察聞言，點點頭，然後抬頭看了一下週圍的攝像頭，隨即眉頭皺了皺。
「這個地方是個盲區啊，張總這種破壞電力設施的行為已經違法了，你是不是最近和什麼人有過節？」
「可能跟一個人有關。」張揚斟酌了一下措辭，「趙永昌，原來城南建材城的老闆，我跟他有過節。」
警察抬頭看了他一眼：「趙永昌？你們之間什麼過節？」
張揚把之前同趙永昌在生意場上的事簡單說了一遍，警察聽完後只是點了點頭：「這些情況我們會一併核實，不過你剛才說的大暴雨那個點確實可疑，這樣我們這邊回去檢視一下沿途的監控。」
「麻煩你們了。」
「行，那就先這樣，你們誰跟我們回去做一下筆錄。」
張揚衝著鄭虎點了點頭，隨即鄭虎跟著警察離開了。
警察離開後，張揚站在原地看著警車拐過街角消失。
劉闖站在他身後，小聲說道：「張總，接下來我們需要做啥？」
張揚思忖了片刻：「你等下派兩個人去城南建材城附近轉一圈，看看有沒有不像正常上班的人在那邊長時間逗留。」
「趙永昌？」
「不是找他，趙永昌沒那麼傻，早上江橋出事的時候，他就已經藏匿起來了，默默地躲在了暗處，但他不可能一個人完成這些事，這中間肯定有人在幫他跑腿。」
「明白。」
劉闖轉身走到一旁去安排人員，張揚站在街角，點了一根菸，看著遠處來來往往的車流。
「叮鈴鈴，叮鈴鈴。」
電話響了起來，張揚掏出手機一看，是劉森然打來的，旋即接通。
「劉公子？」
「我剛打電話給交通局，讓他們查趙永昌名下車輛這幾天的通行記錄，如果他開車走的，應該有軌跡，等有了具體訊息我再給你說。」
「謝了！」
「對了，你那邊還正常吧？後面沒出什麼狀況吧？」
「沒有了，一切正常，只不過我沒敢再用正常的電，全靠發電機供電。」
「說實話老張，我這輩子很少服人，但是你今天在現場的操作我佩服。」
張揚聞言，愣了一瞬，這劉公子對自己的稱呼變化夠快啊，現在都開始叫老張了，不過想來是今日自己在現場，為了安撫顧客豪擲千金，一個老闆剛開業還沒開始賺錢，開業當天先砸出去那麼多錢，確實還是讓人佩服。
大格局！
可惜劉森然不知道張揚根本就不在乎錢，更在乎口碑，更在乎人口。
想到這裡，張揚微微一笑，也順勢換了稱呼：「老劉啊，等這兩天忙完了，到時候咱哥倆好好聚聚，說點體己話。」
劉森然在電話那頭哈哈大笑：「行啊，老張，那我可等著宰你了。」
「沒問題。」
「行，那就先這樣，後面再聯絡。」
結束通話電話，張揚帶著劉闖轉身走回了商場。
下午兩點，人流量稍微降了一些，但一樓超市區依然排著隊，收銀臺前面的人流一直沒斷過，孫一凡正在收銀區旁邊跟一個理貨員交代什麼，看到張揚進來，快步走了過來。
「張總，上午的流水粗略統計出來了。」
「多少？」
孫一凡壓低聲音：「不算會員卡預充值，截止中午銷售額已經破一百五十萬了，光生鮮區就幹了快五十萬。」
張揚愣了一下，半天一百五十萬，這對於一個縣級商場來說已經很好了，即便是照搬了胖東來的模式，這個成績也超出了預期，等這批顧客回去再一傳十、十傳百，以後客源只會越來越廣。
「後續應該會回落。」
孫一凡點了點頭：「正常，但即使回落，只要品控和運營跟得上，這個商場的水平對牟縣來說已經足夠，不會太差，我有信心的。」
「行，你覺得行那就行，下午繼續盯緊。」
「放心，我一直在盯。」
張揚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往二樓走去，二樓日用品區的顧客比上午少了一些，但貨架上的一些特價商品已經被拿空了，幾個理貨員正在推著補貨車補貨。
他站在走廊盡頭，看著樓下人來人往，忽然覺得有一種不真實感，從第一個想法冒出來到現在，不過兩個多月的時間。
恍惚間，手機收到一條訊息提醒，他掏出一看，是劉森然發來的：
「趙永昌的車，昨晚在縣城西郊高速入口出現過，應該是上了高速。」
張揚盯著這條訊息看了片刻，打字回過去：「能查到往哪個方向走了嗎？」
「正在查，有訊息再發你，不過有個奇怪事，我那邊人說，今天還有其他人也在查趙永昌的行蹤。」
還有其他人在查趙永昌？張揚看著手機螢幕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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