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昌面對對方警惕的打聽,並不上當。
「東家,別打聽,我是來做生意的,咱們就談生意的事,否則我可就要去下一家了。」
老者尷尬一笑:「是是是,公子瞧老朽這嘴巴,盡問些不該問的。」
「來,諸位,到隔間內喝茶。」
「請。」
「請。」
李元昌進入隔間落座,茶水立刻便上。
老掌櫃的全程陪同。
「不知公子高姓大名?如何稱呼?」
「姓李名三,家中也是做生意的。」李元昌道。
老掌櫃笑呵呵道:「那不知公子此次前來,想要做什麼買賣?」
「石材,木料。」李元昌脫口而出。
「那公子找我們算是找對人了,整個山南西道,就數我魯家最精通這二事,不知道公子想要多少?」老掌櫃試探。
「誒。」
李元昌打斷,直接舉起一手,將富家子弟的那種感覺發揮的淋漓盡致,讓人根本不可能懷疑什麼。
「老掌櫃的,咱們先事先說好,本公子要買的可不是普通的石材木料。」
「噢?那公子需要的莫不是特殊的料子?」
李元昌擺擺手,示意郭超等人退出去,拉上了門。
隨著砰的一聲,隔間光線被阻絕,徹底陷入了安靜之中。
「本公子要的是次品。」
砰!
說著,李元昌拿出一大袋的銅錢推了過去,在桌子上發出劃拉的聲音。
老掌櫃聞言眯眼,精光湛湛。
「次品?」
「公子說的什麼意思,老朽聽不太懂。」
說著,他將銅錢又給推了回來。
李元昌笑了笑,非常直接:「掌櫃的無需這么小心,你們魯氏石莊的底子我大概也知道一些。」
「我要的量很大,只要你們拿得出來,有錢咱們一起賺,畢竟次品那玩意可不值錢。」
老掌櫃蹙眉搖頭:「公子,老朽不明白你說的什麼,魯氏開啟門做生意,從來不做次品,所有貨物皆是一流。」
李元昌見其滿臉嚴肅的樣子,也知道這種事沒有熟人帶路,人家是不可能談的。
越是糾纏,對方反而越發懷疑。
畢竟搞這種事是掉腦袋的。
「既然如此,那看來閣下沒誠意,罷了,我李家再找他人吧。」
說罷,李元昌拿起錢袋子,轉身離開,一氣呵成,完全沒有半分留戀。
見狀老掌櫃明顯眼神變的掙扎,似是見李元昌來歷不凡,出手闊綽,有些不想錯過,但又擔心什麼。
咯吱……
李元昌推門而出,深諳欲擒故縱的他,從隔間到大堂,再到大門口,大步流星,完全沒有回頭的意思。
郭超等人也不敢問,一直跟著走。
一直到李元昌已經準備登上馬車了。
「慢!」
「李三公子。」老掌櫃終究是追了出來。
李元昌的動作一滯,嘴角上揚起一個弧度,而後轉身,故作不悅。
「魯掌櫃,還有何事?」
魯掌櫃立刻擠出和顏悅色的笑容,迎了上來。
「公子,不要那麼著急。」
」你也知道,有些事情是要格外小心的。「
「你覺得我是官?」李元昌玩味。
魯掌櫃看了看四下:」公子,不如換個地方說?「
「就馬車上吧,我的時間很趕。」李元昌刻意營造一種緊急感,讓對方上鉤。
」也可。「
隨後,二人相繼登上馬車,面對面而坐。
「公子,不知道你要多少?」
李元昌脫口而出:「木材三千尺,石材五千尺。」
唐朝說的尺,相當於後世的立方尺,而這個資料也就比唐朝有名的佛光寺東大殿所需材料只少一點點了。
聞言,魯掌櫃震驚,眼珠子都差點掉地上了。
「公子,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李元昌認真:「你覺得我像是麼?」
魯掌櫃狠狠吞了一下口水,死死盯著李元昌:「公子,做什麼事要這麼多?」
「那你就別管了,這事是我們的事,你也不要打聽。」
「出了事,我們不找你,你們出了事,也休想找到我們,風險自擔,多好。」李元昌說的非常直接。
魯掌櫃沉默了半晌,眼神不斷閃爍,在懷疑和貪念之中來回拉扯。
上輩子談慣了生意的李元昌,看準時機道:「難道石莊做不了這麼大的生意?」
「此話何從談起?」
「公子的生意恐怕也只有我們能接下了,不就是三五千尺的事麼?」
「多久能看貨?」李元昌追問,只要見到貨,那就算拿到鐵證了。
但魯掌櫃非常狡猾,道:「公子,若誠心要做這筆生意,就要聽我們的。」
「這件事我還要回去告訴東家,我做不了主。」
李元昌點點頭。
「可以。」
「這都不算定金了,就算見面禮吧,幫我們做成這個事,好處少不了你們魯家的。」
「明天我還會來,希望你們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
「成,多謝公子。」魯掌櫃拱手,面露一絲微笑。
他下車後,李元昌便讓人駕著馬車離開了。
魯掌櫃站在臺階上目送,臉上的笑容逐漸轉為警惕,嚴肅。
「你們兩個,一個跟上去,看看對方落腳點在哪?」
「一個去梁州府託人問一問,這個李三什麼來頭。」
「是!」
兩名小廝模樣的青年迅速行動,混入車水馬龍的大街。
李元昌坐在馬車內,用探出來的一角銅鏡充當後視鏡,清晰看到了有人跟上來。
「郭超,將馬車往城外駛,甩掉後面的人再入城。」
「是!」
「……」
出城再入城,故意繞路,這一番流程下來,足足耗費了兩個多時辰。
等李元昌回到王府的時候,已是傍晚。
方翁帶人焦急的等待著大門口。
「籲!」
「殿下,您怎麼才回來?」
「家宴都準備好了,您快些,莫要耽擱今天洞房花燭的好時辰。」
李元昌跳下馬車,快步走入。
他也知道自己遲到了,雖然不能大操大辦,但按照規矩今天也是洞房花燭夜,一般在大唐天黑了早就入洞房了。
他才剛到,家宴都還沒開始。
他火速換衣,而後主持家宴。
家宴只擺了十桌,人並不多,全是漢王府的家臣親信,幕僚下人,輪流吃兩次。
雖然因為禁令,有些太低調,甚至寒酸,但也足夠溫馨。
司徒蘭還拿自己的私房錢給王府每一個人都發了賞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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