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昌譏諷一笑,不提還沒事,提了更有事。
他一腳踩在呂傑的手掌上,喀喀喀……
「啊!!」呂傑的慘叫撕心裂肺,穿透小樓,驚的六齋樓的那些下人躲在角落裡都不敢冒頭。
「從現在開始,本王問你一句,你答一句。」
「凡敢說謊,本王就將你的手指一根接一根的斬下。」
呂傑一顫,哭嚎:「我說,我說!」
「王秀,認識麼?」
呂傑愣了一下。
「王西善。」秦可玉補了一句。
呂傑聽到這個名字,臉色頓時大變。
「我不認識!」
「你的謊言有目共睹,我的手段你最清楚!」李元昌說罷,極其果斷的一刀斬在地面,劃出火星。
一抹鮮血濺在牆上。
「啊!」
呂傑慘叫,五官猙獰到極點。
「我的手,我的手啊!」
「啊!」
「爹,爹來救我啊!」
「今天你就是喊破喉嚨,也沒有人能來救你。」
「交代還是不交代!」李元昌大喝,再度提起了刀。
郭超上前將掙扎的呂傑摁死。
呂傑無法掙脫,恐慌痛苦,眼看著刀又要落下,他一個作威作福慣了的公子哥哪裡扛得住。
「我說,我說啊!」
「我認識,我認識他!」
「你是怎麼侵吞王家家產的?」李元昌直接開門見山。
「嗚嗚嗚……」呂傑嚎哭,已經尿了褲子。
「他,他兒子賭錢輸給了我,我就帶人去要的。」
「到現在還不肯說實話?」李元昌一腳踩在他斷指的傷口上。
「啊!!」
呂傑的慘叫撕心裂肺,讓樓梯下面跪著的十幾號扈從無不是肝膽俱裂。
他實在承受不住了,太不當人了。
「我說,我說實話!」
「求你放了我,會死人的,會死人的啊!」
「當時王家生意做的太大,找他合作讓利,他不肯,我本來是想著帶著人嚇唬一下他們。」
「但誰知我爹說乾脆把王家搶過來,都是我爹的主意,都是我爹的主意啊,跟我沒有關係!」
聽到這話,全場瞠目結舌。
孝出強大啊!
「他怎麼運作的,都有那些人參與?」李元昌冷酷。
「他讓我去騙王家的後代賭錢,欠下高利貸,又派人去縱火,弄了一些假借據出來,最後利用法曹的權力暗中施壓。」
「透過層層打點,王家的布匹生意最後就都被瓜分了。」
「但我只是一個接手生意的,主要做這些事的都是我爹啊!」
「你殺他,不要殺我!」
呂傑語出驚人,為了活命,真是什麼都豁出去了,若是呂平在這裡不知道會不會活活氣死。
李元昌冷笑,上千年什麼都變了,但好像什麼又都沒變。
「來人!」
「卑職在!」
「立刻調集衛隊,封鎖呂府,緝拿呂平!」
「另外傳訊曹尉,讓其帶著本王腰牌,前往法曹,控制下所有官差,防止呂平狗急跳牆!」
「凡敢不聽調令者,以造反論處!」
「是!!」
現場最為解氣和開心的估計就是秦可玉了,聽到這裡,險些沒有蹦躂起來鼓手叫好。
不久後,漢王府親衛分兩撥人馬出動,一撥前往法曹官署先行控制官差力量,切斷呂平對抗的可能。
另一邊,直撲呂府,限制呂平行動及家眷勢力。
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百姓的旁觀和議論。
特別是現在漢王府的一舉一動,都將引起整個梁州官場的震動。
訊息很快傳開,一片譁然。
同一時間,李元昌回到漢王府。
為了防止有相關人員脫逃,他甚至下令法曹的所有官兵出動,在城門口進行戒嚴,同時對幾個重點人物進行監視。
高深,李置就是首要人員。
緊接著,就是等待,等待呂平的落網。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約莫一個時辰後,下午時分。
「報!!」
郭超的身影衝入了王府。
李元昌的眸子一亮,起身走出。
「殿下,不好了!」
「呂平跑了!」
「你說什麼?!」李元昌蹙眉。
「法曹那邊呢?」
「殿下,法曹官署那邊也沒人,呂平應該是在自己府上跑的,據其下人交代,事發前他就在府上。」
」經過搜查,發現其倉促之間帶走了一些財物和一把匕首。」
「有可能是六齋樓抓呂傑的時候洩露了風聲!」郭超蹙眉。
李元昌眉頭狠狠一擰,臉色不太好看!
呂平一跑,禍患無窮。
而且他的髒事絕對不止一件,不止王家這一筆帳,很可能牽連許多人,他這一跑,線索全斷。
「立刻調集王府和官署所有能用的人手,全城搜捕!」
「再令城門口,嚴加封禁,四個城門都必須要有王府的人在!」
「是!!」郭超抱拳,迅速小跑離開。
「殿下,怎麼了?」司徒蘭聽到聲音,忽然走到前院來。
李元昌回頭,臉色稍微鬆緩:「沒事,有個要犯跑了。」
「跑了,這,嚴重嗎?」
李元昌搖頭:「沒事。」
「他跑不遠,應該是能抓住的,你這兩天不要往外面走,就待在後院。」
司徒蘭點點頭:「殿下放心,妾身不亂跑。」
」後院飯菜已經備好,您看什麼時候用?」
李元昌本是打算出去,親自率隊搜捕的,人跑了他不放心,他還想盡快把梁州官場清理了。
但看樣子司徒蘭還是親手做的飯菜,一雙柔情似水的眼睛透著期待。
「現在吧。」
聞言,司徒蘭展顏一笑,如牡丹花開。
「好!」
李元昌招了招手,對方翁交代了幾句,然後便跟司徒蘭回了後院。
不久後,天就黑了。
從誘呂傑現身,再到全城搜捕,已經整整過去了四個時辰,即後世八個小時。
梁州城內,夜色瀰漫,到處都有官兵舉著火把檢查,幾乎是地毯式的,而四個城門,更是防守森嚴,全部有王府的人站崗。
那些官員,官差,就算是想要放走一個人,都不可能。
漢王府,燈火通明。
「怎麼樣?那兩個老傢伙可有動作?」李元昌道。
「回殿下,據過去監視的人手彙報,一切如常,高深和李置連門都沒有出,府邸下人也沒有人出來,看樣子倒像是在避嫌。」王弘直道。
二人站在長廊下,夜色偏寒,樹梢光禿禿的。
「這麼反常?」
李元昌面色古怪,他本覺得呂平一跑,那兩個傢伙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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