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漢王府。
司徒蘭正在給李元昌的手掌換藥,十步開外的門口,多人正在彙報情況。
「殿下,昨日接頭之人抓住後已經審過,是高家的扈從,一直待在城外,對義倉案並不知情。」
「而昨夜的女殺手是高深十多年前秘密收養的一個義女,也一直養在城外的莊園裡,名叫高敏。」
「此事除了少數幾人知道,甚至連高深的妻子都不知道。」
高敏?
李元昌蹙眉:「那這麼說高敏的的確確就是高深這邊的人了?她可有跟其他人有過接觸?」
「回殿下,就目前所查到的,高敏的確就是高深指派,城外莊子裡找到了很多信件可以證明。」
「至於高敏有沒有和其他人聯絡,這個不得而知。」郭超拱手。
李元昌點點頭,又看向一旁的赤煉。
「你那邊怎麼樣?」
赤煉道:「回殿下,除了高深基本上都招了,李置的證詞已經將義倉案閉環。」
「所牽連的官吏高達五十七人,參與人更是高達三百餘人,幾乎這五十多名官吏都是高,李二人提拔,參與的也都是他們的兒子,親信。」
「現已經被曹大人全部抓捕歸案,僅有三人不在梁州,已經通知未縣楊拙攔截,應該不日就有下落。」
李元昌道:「做的很好。」
「儘快把所有的罪證固定,本王一起送往長安。」
「是!」
這時候,宋予上前,衝裡面道:「殿下,還有一件要事。」
「梁州府已經被抓空了,各大官署甚至是空的,人手嚴重不足,幾乎就要停擺了,您看……」他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算上前幾次,被抓的官吏早就超過五百,這是什麼概念,說一網打盡也不為過。
李元昌蹙眉:「這倒是個棘手問題,光顧著抓人了。」
「這樣,通知胡謙,讓戶曹準備一下重啟選拔官吏,鑑於上一次選拔基本落空,這一次本王要擴大招募範圍,有識之士皆可參加,另外本王要親自出題。」
「等選拔結果出來,本王再上書長安,讓陛下定奪。」
唐朝的規矩就是如此,地方雖然可以自己選拔人才,但名單要由長安裁決。
特別是一個州比較重要的位置,往往都是要李世民或長孫無忌那些人點頭的,如果李元昌過度自己定奪,這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但一般來說,這種名單遞上去,只要沒有大問題,沒有人干預,都是能過的。
另外,有識之士都可以參加,這避免了全招來一些貴戚子弟,無法掌控。
李元昌親自出題,也可以確保質量。
上一次的考核選拔落空,也給了他這麼做的一個理由,再加上最陽奉陰違的兩個老東西沒了,李元昌徹底可以在梁州府內大展拳腳。
「是!!」
眾人再次應道。
李元昌擺擺手,眾人離開。
「還沒好麼?」
司徒蘭認真道:「殿下,快了。」
「這事急不得,妾身怕給您弄疼了。」
李元昌看著她的絕美鵝蛋臉,認真起來更是美了,毫無瑕疵。
他忍不住摸了摸。
司徒蘭笑著看了他一眼。
「殿下,謝謝。」
「謝什麼?」
司徒蘭的目光柔和,滿眼都是李元昌。
「昨夜若沒有殿下捨身相救,妾身恐怕已死。」說著,她有一絲後怕。
李元昌啞然失笑,左手拍了拍她的玉臀:「你我夫妻二人,何需說這些?」
「可殿下……」
「嗯?」
「好吧,那妾身不說了,以後我們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就好。」司徒蘭道。
李元昌笑著點頭,將其抱近,而後用耳朵傾聽她那平坦的小腹,那裡孕育著一個生命。
司徒蘭溫柔一笑,攏了攏鬢髮。
英俊和美麗,相得益彰,時間在這一刻彷彿定格。
……
四天後,義倉案被李元昌正式彙報給了長安,被一同送往長安的還有大量罪證,以及名單,帳本。
緊接著,就是等待李世民的裁奪。
當然,在此期間義倉案是被李元昌嚴格封口的,此事若一傳出去,整個梁州都要震三震,直接威脅到了「太平」!
七天後,梁州府正式貼出告示,宣佈選拔人才,不再設任何門檻,有識之士皆可以參與。
此事一出,迅速引爆全境。
選拔官吏不足為奇,但這一次,不再設任何門檻!
以往高低也得是個明經科,或是貴戚身份才可以,現在只要識字,都可以一試。
十五天後,四月二十。
長安震怒!
作為貞觀的巔峰時期,還沒有發生過義倉造假如此臭聞,李世民親自下詔,親自在上面批了一個字。
殺!
整個詔書,口水話一句沒有,只說了一句殺!
次日,長安又追下了一道命令,讓李元昌全力處理好義倉一事,所有贓款需全額購買糧食充實義倉。
兩道詔書一下,李元昌的心也算是放在了肚子裡。
其一,該死的人沒有被撈。
其二,贓款沒有充公,而是用來填義倉的窟窿,這無形之中給李元昌節省了一大筆開支和潛在風險。
四月二十一。
入夜。
得到李世民所有命令的李元昌,連夜一腳跨入了梁州府的大牢。
大牢內,陰暗潮溼,惡臭難聞。
「殿下,就是這。」赤煉紅唇輕啟。
李元昌看向鐵牢裡面被五花大綁,嘴裡也塞著東西防止自殺的高深,渾身破爛,亂髮叢生,哪裡還有當初意氣風發的樣子。
「唔,唔!!」
高深沒有力氣掙扎,但看到李元昌的那一刻眼睛還是射出了怨毒的恨,嘴裡嗚咽,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獄卒打開了鐵鎖。
李元昌負手進去,來到高深的跟前,扯出了他的口中的布。
「呸!」
高深一口膿血噴在了他的衣服上。
「老匹夫!」赤煉勃然大怒,柳眉倒豎。
李元昌攔住,淡淡道:「高深,老實說,本王也挺佩服你的,快二十天了,你嘴巴居然還這麼硬。」
「你覺得老夫應該向你求饒麼?」高深陰狠,沒有悔過,有的只是願賭服輸的從容。
李元昌沒有跟他這將死之人吵什麼,只是淡定的拿出了那張詔書。
「認識這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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