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姐姐，這條魚在說什麼？」
「它是想要水喝嗎？」
在蘇鳴的邏輯認知中。
上岸的魚若是會說話，它最可能喊的就是：「水，給我水！
或者是：「啊，我呼吸不了了。」
溫祈用一種無法理解的眼神看著蘇鳴。
「你…沒有受到影響？」她聲音第一次帶上了驚訝。
任憑她智慧超群，記憶庫中儲存著海量知識。
也無法理解蘇鳴為何能完全免疫這種直接作用於意識底層、引發認知畸變的汙染。
蘇鳴眨了眨天真的大眼睛，指著畸變人形魚雕像：「它在說什麼？」
「我聽不懂啊。」
「校花姐姐，你能給我翻譯一下嗎？」
「我保證以後好好學知識。」
蘇鳴湊到溫祈面前，一臉求知慾的戳了戳她。
溫祈拍開蘇鳴的手，深深嘆了一口氣。
隨後手指微動，一根黑髮瞬間刺入蘇鳴體內。
黑髮的中間部分正在有規律的隆起、移動。
彷彿有什麼東西正透過這根髮絲傳輸進他體內。
看到蘇鳴沒有反應，溫祈似乎做出了某個決定。
嗤！嗤！嗤！
一根又一根黑髮紮在蘇鳴體內，開始瘋狂向他傳輸某種未知。
空間的低語開始消散。
下水道的畸形肉塊開始坍塌，重新化為惡臭的汙水。
痛苦哀嚎的人們意識崩潰，徹底暈死過去。
對他們而言，昏迷是此刻最大的幸福。
畸變的動物們一個接一個暴斃而亡。
而蘇鳴，此時總算是有了一些反應。
他微微皺眉，好像在理解什麼。
那是無法用任何語言描述的「知識」。
是以一種更直接、更本質的方式，成為他自身認知體系的一部分。
這些「知識」似乎是「活」的。
當你「明白」它的那一刻，它就化為了你的一種「本能認知」。
那是關於血肉增生的「知識」。
是關於如何打破生物形態固有界限的「知識」。
隨著血肉增生的知識越來越多。
畸變人形魚雕像表面出現裂縫。
當畸變人形魚雕像的嘴緊閉。
它無聲的湮滅在封印結構艙內，就像是上一秒還存在的氣泡，下一秒噗的一聲就消失了。
彷彿從未存在過。
「這就沒了。」
蘇鳴連忙湊到封印結構艙跟前，隔著佈滿裂紋的艙壁往裡看，裡面空空如也。
「不是說封印物無法摧毀嗎？」
溫祈盯著蘇鳴許久後解釋道：「知識無法被摧毀，只能被轉移。」
蘇鳴一愣，緊張的指著自己：「校花姐姐，你是說那些知識轉移到我體內了？」
「是這個知識嗎？」
他抬起右臂。
手臂上的肌肉、皮膚、骨骼，瞬間失去了原有的形態約束，開始瘋狂鼓脹、增生、變形。
僅僅兩三秒，他的右臂就膨脹成了一條近三米長的恐怖巨臂。
並且手臂上長滿了魚鱗。
五指一捏，竟然形成了一個長滿利齒的怪異魚頭。
蘇鳴臉色有些發白。
這玩意非常消耗精神力。
以他目前的精神韌性，這是他所能做到的極限。
不過蘇鳴很開心。
他笑著對溫祈說：「校花姐姐，你說得對，知識就是力量。」
溫祈走過去，雙手捧起蘇鳴的腦袋問道：「還有別的感受嗎？」
「好像沒有了吧。」
接著他低頭凝視，小聲呢喃著：「就是不知道海綿體能不能增生。」
溫祈注視了蘇鳴很久。
他臉上除了學習到新知識後的純粹開心外，並沒有任何驚訝、恐懼或不適。
彷彿血肉增生本就是他理所當然的一部分，只是剛剛才「想起」瞭如何運用它。
這種平靜的接納，本身就是最深刻的認知改變。
因為他並不認為自己被「汙染」了。
他不會發現自己「不正常」，因為新的認知框架已經取代了舊的，成為了你感知世界的「正常」。
對此刻的蘇鳴而言，讓手臂異化成覆蓋魚鱗的恐怖巨臂，不是令人恐懼的「畸變」，而是很正常的變化。
就像是渴了要喝水，餓了要吃飯，困了要睡覺、興奮了會崛起一樣。
次日。
「據平江市新聞報導，昨夜攬月小區發生化學洩漏，造成重大汙染，造成多人傷亡。」
「相關部門已迅速啟動應急預案，所有傷者均已送往醫院。」
「同時相關部門對外宣佈，攬月小區全面封鎖，業主的所有損失由官方承受。」
此時，攬月小區就蘇鳴一個住戶。
他的客廳再一次站滿了人。
周正陽誇張的拉著蘇鳴的手：「蘇…不，我的小祖宗，你又幹啥了？」
說真的，周正陽都快嚇死了。
自己才走了幾天，蘇鳴就搞出這麼大事情。
顧深的一通電話，他都以為平江市要涼了。
後勤保障科的異常檢測系統在癱瘓前，發出了最終警報。
那種警報，理論上只應在文明面臨傾覆危機時才會響起。
所有人目光全部凝聚在最終警報的源頭：平江市。
平江市發生了什麼，無人知曉。
在訊號中斷、通訊全無的這幾分鐘內，無人知曉平江市究竟經歷了什麼。
直到一切異常恢復平靜，周正陽才第一時間趕到現場。
陳知微也來了，帶著自己最精銳的科研團隊。
此時她們正在研究佈滿裂痕的封印結構艙。
「我沒幹啥啊。」蘇鳴撓了撓腦袋：「昨天晚上畸變人形魚雕像到了。」
「然後我研究了一下。」
周正陽都快裂開了，他指著空空蕩蕩的封印結構艙喊著：「雕像呢？」
蘇鳴嘿嘿一笑：「沒了。」
聽到沒了兩個字，周正陽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另一邊，陳知微檢測完後發現。
結構艙內不存在任何汙染痕跡，沒有能量殘留，沒有物質衰變特徵，甚至連最微量的異常粒子都檢測不到。
「這怎麼可能？」
在場的科研人員發出驚呼。
任何東西，只要存在過，一定會留下痕跡。
這是基本常識。
可現在，結構艙內什麼痕跡都沒有。
就彷彿，畸變人形魚雕像從未存在過。
這種打破常識的結果，哪怕陳知微都深吸一口氣。
揉了揉眉頭，她緩步走到蘇鳴面前，開口問道：「你接收知識了？」
那不是疑問，而是肯定的敘述。
她是全世界最瞭解封印物的權威。
封印物內的知識無法摧毀，只能轉移。
可沒有人能承受封印物中的「知識」。
哪怕以陳知微的知識儲量，想盡各種辦法，也只能簡單理解那些「知識」的表面。
僅僅表面，就讓她取得了諸多突破性成就。
可想那些「知識」的可怕。
蘇鳴「哦」了一聲，算是默認了。
周正陽聽的一臉懵逼。
他怎麼聽不懂蘇鳴和陳知微的對話。
陳知微毫不客氣的說道：「你不需要聽懂。」
「你只需要知道，一旦你聽懂了，也就該死了。」
別人說這話，周正陽多多少少得反駁兩句。
可陳知微說這話，他是一個字都放不出來。
「什麼知識？」陳知微火熱的盯著蘇鳴，那擇人的眼神，恨不得將蘇鳴吃掉。
蘇鳴說道：「血肉增生。」
陳知微「哦」了一聲，迅速在腦中評估著這個答案，並簡短的評價道：「不錯的知識。」
她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因為她清楚，這些知識無法用人類已知的任何語言去形容，去描述。
可她下一句話，讓整個客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連蘇鳴都愣住了。
陳知微說：「做愛嗎？」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其實我收拾一下，挺漂亮的。」
「年齡也是最佳的生育期。」
「你可以挑你喜歡的姿勢，我可以滿足你的任何要求。」
「我的學習能力很快。」
她的想法很純粹。
既然蘇鳴能夠安全的接收這些「知識」。
那麼這種特質是否具有遺傳或傳遞的可能性？
母體受孕、胚胎髮育這一生命最本源、最複雜的創造過程。
其生物資訊流的互動，是否可能成為另一種形式的知識接觸或認知繼承？
這是一個值得探索的科研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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