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後，蘇鳴笑呵呵的蹲在半截死屍面前。
「怎麼死的？」
半截死屍張著嘴，想了好久才說道：「忘…忘了。」
話落。
一巴掌扇在它臉上。
這力道太足。
一巴掌下去，半截死屍的腦袋猛的旋轉360度，脖子扭成了麻花。
緊接著，又猛的迴轉回來。
兩個眼睛都迷糊了。
它悟了。
它全部都看懂了。
都是套。
全都是套路。
就算溫祈和沈婉瑜不出現，單憑蘇鳴這一巴掌的力道，它都不一定能打過蘇鳴。
只能說，活人的套路太多了。
「想。」蘇鳴恨鐵不成鋼的罵道：「連怎麼死的都忘了，你好意思當鬼？」
「報仇呢？」
「目標呢？」
「執念呢？」
「這些都沒有，你當個錘子鬼。」
半截死屍使勁的思考，使勁的回憶。
鬼能保留下自己生前最深刻的記憶。
可這傢伙，生前最深刻的記憶居然不是死亡方式。
而是一個女人。
準確來說，是它生前心心念唸的女人。
關於這個女人，它記的非常清楚，也非常全面。
「我只記得我的秀琴。」
「嗚嗚嗚，我的秀琴，我好想你啊。」
「那是我最愛的女人。」
想到傷心處，半截死屍嗷嗷嗷的開始哭。
「哭什麼哭。」
蘇鳴又是一巴掌扇過去：「閉嘴，給我詳細說一說秀琴這個女人的資訊。」
半截死屍一邊抹著眼淚，一邊說著。
「張秀琴，西成第一中學高三（7）班，長得可好看了。」
「家住西成市老城區和平街37號，性格溫柔，喜歡穿白色的連衣裙，每天放學都會經過一條老巷…」
好傢伙。
蘇鳴聽得目瞪口呆。
這半截死屍記得也太清楚了吧，連張秀琴的家庭地址和穿著打扮都記得一清二楚。
聽完後，蘇鳴掏出手機，直接就給周正陽打了過去。
「老周，幫我查個人，是西成市的人，以前在西成第一中學上過學，叫張秀琴。」
周正陽揉著太陽穴。
一邊查，一邊叨叨：「我的小祖宗，像這種查詢的小事，能不能別找我。」
「我好歹也是異常管理局總局長，最近忙得連覺都沒法睡。」
雖然嘴上說，可週正陽得效率是很高的。
很快，他就查詢到了張秀琴的詳細個人資訊。
「發你手機上了，你自己看。」
「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蘇鳴看著張秀琴的資料。
的確是西成市的人。
已經結婚有娃了。
周正陽還專門派人瞭解了一下情況。
據張秀琴的回憶，她高中時期的確有很多人追。
再結合半截死屍的模樣。
可以確定，半截死屍生前就是張秀琴的追求者之一。
而且根據資料補充，它生前是一個混混，很早就輟學了，一天到晚不是打架就是偷竊。
之後有一天突然失蹤。
當時有人說他去了外地打工，從此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那是三十多年前的事，已經沒辦法繼續查了。
看完資料後，蘇鳴點開張秀琴的照片。
「你看看，是她嗎？」
半截死屍看著照片，它歪著腦袋，像是腦子卡殼了。
好半天才開口問道：「這…大嬸誰啊？」
「這不就是你的女神，張秀琴嗎？」
「結婚了，生了兩個兒子，今年51歲。」
半截死屍眼睛瞪得大大的。
它記憶中的校園女神和照片上的中年大嬸，這差距也太大了吧。
「不，我不相信。」
「不可能。」
蘇鳴拍了拍半截死屍的肩膀：「人和鬼不一樣。」
「人會變老，這是自然規律。」
「不，不，不。」半截死屍陷入了某種瘋狂中，雙手死死抓著頭皮。
「那就殺了她。」
「殺了她。」
「讓她和我一樣，變成鬼。」
「哈哈哈，殺了她。」
「秀琴，我最愛的秀琴…」
看到陷入癲狂，面目猙獰的半截死屍，蘇鳴揮了揮手，將它連帶路標一起扔進裝飾欄裡。
這就是鬼的感情。
哪怕保留生前如此完整的感情和記憶，依舊會扭曲變態。
不過可以確定。
林嘉嘉的猜測是對的。
拿出手機，開啟實時導航。
若沒有實時導航，蘇鳴會在深淵一層迷失方向。
這一層，恐怕要比蘇鳴想像中還要大。
剛確定好方位，準備繼續前行時，灰濛濛的霧氣中傳來一陣陣非人的嘶吼。
嘶吼聲有些耳熟。
若蘇鳴沒有記錯的話。
那是餘夢唸的嘶吼。
溫祈第一時間便有了舉動，一根黑髮從中間斷裂，悄然無息的鑽進灰霧。
片刻後，她開口說道：「聲音很遠，在西北方向。」
「她好像在和什麼東西廝殺。」
「要去看看嗎？」
蘇鳴看著溫祈指的方向。
那個方向和實時導航的指定位置截然相反。
思索了片刻，他搖了搖頭：「不去了。」
去了也做不了什麼。
餘夢念已經成為了毀滅級畸變怪物。
能和她廝殺的，多半也是毀滅級。
說到毀滅級，蘇鳴湊近溫祈，期待的問道：「校花姐姐，你距離毀滅級還有多遠。」
溫祈想了想說道：「快了。」
「我已經在觸控那個層次了。」
「只不過。」她停頓了一下：「恆安中學有點小。」
蘇鳴明白了。
二級場景恆安中學不足以支撐溫祈踏入毀滅級。
至少得將恆安中學升到三級以上。
那麼，就得多收集一些固定場景。
開啟掃描。
蘇鳴目光盯著愛玲寵物醫院。
那是距離自己最近的固定場景。
並且還和自己要去的指定位置順路。
「很好，就它了。」
回頭瞄了一眼嘶吼的方位，然後在實時導航上打個標記，這才繼續前進。
十幾分鍾後，蘇鳴罵罵咧咧的踩斷抓著自己腳腕的手。
深淵一層土壤裡的屍體太多了。
短短數百米的距離，他最少踩中了七八具。
雖然這些屍體的威脅並不大，只有限制級的實力。
但數量太多了。
而且根本無法與它們進行一丁點的溝通。
它們就像是地雷，踩了就炸，不踩就沒事。
到現在蘇鳴才發現。
對他而言，最棘手的不是那些擁有智慧的危險級、超危險級這些鬼。
而是這些沒有絲毫智慧，只憑本能行事的限制級。
無法溝通，無法交流，無法威脅。
溫祈和沈婉瑜的氣息震懾，倒是可以讓它們失去動靜，彷彿成為了一具真正的死屍。
可一旦不震懾，它們就會不死不休的糾纏。
根據溫祈的說法。
這些屍體，就像是深淵一層的種子，處於半復甦狀態。
一旦靠近它們，它們就會立馬復甦。
若不靠近，它們就沒有任何反應。
這些種子會在土裡慢慢成長。
等時間到了，或養分足夠了，就會生根發芽，形成類似枯井、破損路標、乃至愛玲寵物醫院這樣的地方。
這一點和藍星表層的詭物有點類似，但比詭物更加危險。
蘇鳴罵罵咧咧的捶爆抓住自己腳腕的死屍。
這段時間，他感覺自己腳腕都快被抓出繭子了。
每天都要經歷幾十上百次的鬼抓腳事件。
這些鬼，難道都是足控。
自己46的大腳，它們也喜歡？
「校花姐姐，無頭姐姐，你們往後退一點。」
脾氣上來的蘇鳴，從揹包翻出一把鐵鍬就開始挖。
挖啊挖啊。
一具又一具死屍被他挖了出來。
挖了七八米深，下面依舊能挖出死屍。
鬼知道深淵一層的大地到底埋著多少死屍。
蘇鳴甚至懷疑，整個大地就是用死屍堆積形成的。
「靠，算你狠。」
目前來看，深淵一層就沒有一處安全的地方。
狠狠將鐵鍬插進土層。
咔的一聲。
鐵鍬好像碰到了什麼。
蘇鳴低頭扒拉了幾下，發現一大片硬物，上面刻著詭異的紋路。
「校花姐姐，無頭姐姐，快幫幫我。」
「這玩意有點大。」
很快。
在溫祈、沈婉瑜的幫助下。
挖了近百米，總算是讓這物體露出了全貌。
蘇鳴停下動作，站起身，眯著眼睛仔細望去。
「我靠，是那個海螺。」
怪不得蘇鳴越挖越感覺眼熟。
這玩意，居然是扭曲神殿下面的「海螺」。
與此同時，眼前跳出系統彈窗。
【檢測大型場景裝飾品：扭曲迴響】
【是否載入】
【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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