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無完人？」
蘇鳴輕聲呢喃著這四個字。
恰在此時，唐糖和許青禾回來了。
從唐糖蔫蔫的表情判斷，她應該是輸了。
泛紅的眼睛委屈巴巴的望著蘇鳴，開口就是：「夫君，我要晉級毀滅級。」
對於唐糖會輸，蘇鳴並不意外。
許青禾的詛咒之力的確恐怖至極，不敢說同級無敵，但同級中能打敗她的屈指可數。
許青禾走到距離蘇鳴還有三步的位置，先是看了看他旁邊站著的沈婉瑜。
隨即微微躬身，態度溫順乖巧：「姐姐好。」
這副人畜無害的模樣，氣的唐糖站在一邊渾身冒黑光。
沈婉瑜打量著眼前的少女，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你想挑戰我？」
許青禾連忙搖頭，語氣謙卑：「姐姐說笑了。」
「兩位姐姐在，小禾只敢位居第三。」
反觀唐糖，咬著嘴唇，紅著眼睛，惡狠狠的盯著許青禾。
什麼第三？
第三什麼？
她遲早要搶回第三的位置。
沈婉瑜收回目光，笑著對蘇鳴說道：「這就是你之前提到的詛咒娃娃？」
「挺有意思的。」
「她看你的眼神，似愛意，又夾雜著偏執的虔誠。」
「是使徒嗎？」沈婉瑜好奇的問道。
不等蘇鳴作答，身側的溫祈率先開口：「算是吧，但更像是追隨他的眷族。」
「蘇鳴，試著向她饋贈你的知識。」
蘇鳴一臉茫然：「饋贈？」
「怎麼試？」
溫祈沒有多餘解釋，只吐出一句意蘊悠遠的詩：「仙人撫我頂，結髮受長生。」
思索了數秒，他似乎明白了。
按照溫祈的話。
蘇鳴單手撫在許青禾額頭。
少女抬眸，眼底翻湧著熾熱又狂烈的情愫。
蘇鳴緩緩調動血肉增生的力量，輕輕說道：「我賜予你，血肉增生。」
話落，一股無形的力量猛的從掌心擴散而出。
許青禾的額頭迅速出現了一道複雜至極的血色圖案，就像是一朵肆意綻放的血肉之花。
數秒後，這道圖案緩緩隱去。
溫祈望著許青禾，眼中閃過一道莫名的光澤。
「試試。」
許青禾點頭，抬手間，她的手掌出現變化，一會變化為狼頭，一會變化為鷹首。
接著她的身體赫然膨脹，大量血肉溢位，轉瞬間就化為了一尊三米的血色女巨人。
這是來自血肉增生的力量。
溫祈若有所思的看著許青禾，低聲自語：「信仰嗎？」
她閉上眼睛，片刻後再度睜開。
那雙平靜的眼眸變的有些不一樣了，最深處赫然綻放出一枚熾熱的光點。
直視蘇鳴，溫祈認真說道：「對我試試。」
「饋贈你的血肉增生。」
蘇鳴單手撫在溫祈額頭，開口說道：「我賜予你，血肉增生。」
剎那間，許青禾龐大的身軀崩塌，額頭上的血色圖案消散。
反之，溫祈額頭出現了血色圖案。
她小聲呢喃著：「知識的唯一性嗎？」
「我明白了。」
她抬頭望向蘇鳴：「我要你的，低等盲區。」
蘇鳴有些猶豫。
這個知識很恐怖，其副作用比其餘知識要可怕的多。
溫祈看出了蘇鳴的想法。
主動握住蘇鳴的手掌，語氣溫柔的說道：「放心，我自有分寸。」
既然溫祈都這麼說了。
蘇鳴自然沒理由拒絕。
他重新撫在溫祈額頭，運轉低等盲區：「我賜予你，低等盲區。」
溫祈額頭的血色花紋瞬間崩碎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枚結構詭異的立體圖騰。
正方體裡巢狀著三角體，三角體內又蜷縮著正方形，層層疊加，無限往復，充斥著扭曲的混沌感。
隨著溫祈睜眼，她眉眼含笑的親了親蘇鳴的臉頰：「其實我一直都在思考。」
「2003年時，陳知微曾經獲得了世界巨嬰的力量。」
「祂是如何賜予陳知微的。」
「是轉移知識還是衍伸復刻知識。」
「直到許青禾出現，我才明白，是信仰。」
「信仰本是最磅礴最純粹的思想洪流，也是祂們最容易捕捉並干擾的媒介。」
說罷。
她轉頭看向沈婉瑜：「這，便是踏入濁神級的路徑。」
「只有掌握一門完整的知識，才有望踏入濁神級。」
「可除了蘇鳴，沒有人能在不發生畸變的情況下，掌握一門完整的知識。」
「之後的路如何走，我們還是得借鑑諸神降世。」
沈婉瑜聞言，若有所思的點頭閉眼。
等她重新睜眼時，眼底也出現了一枚光點：「蘇鳴，我要血肉增生。」
這是最適合她的知識。
蘇鳴當然不會拒絕。
抬手撫在沈婉瑜頭頂，運轉血肉增生開口說道：「我賜予你，血肉增生。」
沈婉瑜額頭出現了一抹複雜的血色圖案，接著圖案隱去。
唐糖看到這一幕，迫不及待的喊著：「我也要，我也要。」
許青禾卻笑眯眯的瞥了她一眼。
唐糖一臉不爽的扭過頭去。
在許青禾心目中，地位代表著順序，而這個順序在她心目中叫做神序。
她排第三位。
她選完，才能輪到唐糖。
「哥哥，我什麼都可以。」許青禾乖巧的對著蘇鳴說道。
蘇鳴還有兩個知識。
分別為邊界模糊和大觀眼。
他還在思索該給許青禾哪門知識時，溫祈的聲音適時響起：「給她大觀眼，這個知識很適合她。」
將大觀眼饋贈給許青禾後。
唐糖這才委屈巴巴的走到蘇鳴跟前。
她沒得選了。
只剩蘇鳴的邊界模糊了。
而邊界模糊，也是蘇鳴唯一一個還沒升到二級的知識。
「乖。」
蘇鳴湊到唐糖耳邊：「邊界模糊也是很厲害的，可以空間移動哦。」
「以後你想我了，就可以瞬間出現在我面前。」
「等我以後有更厲害的知識，保證第一個讓你選。」
簡單幾句話，瞬間撫平了唐糖的所有委屈。
她眼神亮晶晶的抱著蘇鳴，吧唧一口：「夫君，你最好了。」
至此。
蘇鳴的四種知識剛好分完。
溫祈得到了：低等盲區。
沈婉瑜得到了：血肉增生。
許青禾得到了：大觀眼。
唐糖得到了：邊界模糊。
其中，溫祈掌握的速度最快。
這是蘇鳴都不敢使用的知識，可對溫祈而言，似乎並沒有那麼嚴重的副作用。
蘇鳴還小聲詢問她是如何做到的。
溫祈指著腦袋：「很簡單，在精神世界編織一個人格，一切副作用由次人格承受。」
「等她承受到極限後，將她刪除，重新編織即可。」
蘇鳴一臉震驚，心底一陣發涼，頓時打消了一切想法。
太變態了。
隨意在自己精神世界創造新人格。
這不就是人格分裂症嘛。
一個弄不好，主人格就沒了。
所以，他嚴重懷疑。
若藍星是正常世界，溫祈遲早會把她自己送進精神病醫院，而且還是重病號的那種。
「至於現在。」
溫祈望向蘇鳴：「你該去將婉瑜的場景升到四級了。」
「這幾天在深淵一層收集的素材應該夠了。」
「等婉瑜的場景升到四級後，將支配權交予她。」
「我想試一試場景融合。」
蘇鳴又是一臉震驚。
「校花姐姐，你打算將無頭姐姐的場景和你的場景融為一體？」
「可系統顯示，這類場景無法融合。」
溫祈卻笑著戳了戳蘇鳴的臉蛋：「只是一次嘗試。」
「如果能融合，你後續收集素材的數量可以大幅度降低。」
「而且，根據我的研究。」
「之所以系統顯示無法融合，那是因為時空不同。」
「一個是2003年，一個是2012年。」
「可場景裝飾品和固定新場景的時空也不同，為何能融入其中。」
「所以，它們之間一定有一個平衡點。」
「以我判斷，就算嘗試失敗了。」
「等你下次系統升級版本後，大機率會解鎖類似場景融合的新功能。」
「畢竟，它們都屬於舊日。」
蘇鳴目瞪口呆的看向溫祈。
她連下次系統更新的新能力都猜出來了！
「很難嗎？」溫祈的反問，讓蘇鳴啞口無言。
他嚴重懷疑。
自己的《養詭》系統，會不會是溫祈親手打造的。
沈婉瑜站在旁邊補刀：「的確不難。」
「若是按照遊戲分析，同一款遊戲，所有獨立場景，必然有共同的出入口。」
「比如。」
她看向蘇鳴。
雖沒有說完，但意思蘇鳴明白。
他就是那個共同出入口。
既能進入深海贊禮號，也能進入2003年舊日世界，還能去荔枝酒店、安居園。
所以。
若系統真的是人造的，一定也有沈婉瑜的參與。
說不定還有陳知微、餘夢念、林嘉嘉、許青禾這些人。
至於唐糖。
她不可能。
我家唐糖心思單純，天真無邪，感情純粹，怎可能參與這麼複雜的事情。
你看。
唐糖此刻就站在原地，睜著一雙懵懂的大眼睛，茫然的左顧右盼，一副完全沒聽懂的樣子。
察覺到蘇鳴的視線後，她立刻眼睛一亮，兩根纖細的食指悄悄模仿著小人走路。
蘇鳴嘴角上揚，暗暗比了個OK的手勢。
暗號他已經收到了。
晚上偷偷來找我哦，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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