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曉峰聽到時溫禮那聲“老婆”時, 簡直難以置信。
他跟時溫禮從大學就認識,對他的性子再清楚不過。
剛在一起幾天便稱呼老婆,實在不像時溫禮那種內斂的人能做出來的事。
醫院裡單身女醫生不少, 有些他不熟悉甚至不認識。
在見到真容之前, 吳曉峰已經不打算猜了。
不管對方是誰, 長什麼樣,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 能讓時溫禮心悅的人,一定情緒穩定, 也好相處。
許青禾人還沒從廚房出來, 卻先應答了時溫禮:“來了。”
吳曉峰愣在當場。
這聲音,化成灰他都認識!
怎麼就是許青禾了?!
怎麼可能是許青禾?
他直直盯著時溫禮, 半晌說不出話。
“好好好!”
吳曉峰的語言系統已經徹底混亂。
下一秒, 他自己把自己氣笑。
“你……你說你——”吳曉峰到底是把那句話嚥了下去。
人家已經在一起, 他總不能再提“你們怎麼會在一起”這種話。
他單手叉腰,右手對著自己額頭來了兩下, 拍醒自己。
難怪那天在時溫禮的出租屋,他提起虞佳寧, 時溫禮反應那麼大。
他當時說什麼來著?
反正你物件又不在這兒。
那位託他問事情的那位女同事罵得一點沒錯:吳曉峰, 你就是個大SB!
但又不能怪他沒朝許青禾身上聯想。
早在幾年前,不少人起鬨過時溫禮和許青禾,時溫禮當時語氣認真, 讓大家尊重一下許青禾。
原話大致怎麼說的,他還有點印象。
“就因為許醫生和我工作上有接觸,多請教了我幾個問題,你們就亂配對,讓我以後怎麼跟她相處?”
大家都是有分寸的人, 當事人都這麼說了,從此再沒人瞎開玩笑。
之後這些年,時溫禮和許青禾的關係全院所有人看在眼裡,兩人心裡只有工作,沒有一丁點曖昧。
毫不誇張地說,他們兩人關係的純度,跟蒸餾水差不多。
他和許青禾不算熟悉,但私下跟時溫禮幾乎每週約球,兩人打一兩個小時球出身汗,衝個澡直奔醫院實驗室,各忙各的實驗。
這些年他和時溫禮都是這麼過來的。
生活單調又忙碌。
他和時溫禮之所以晉升那麼快,是犧牲了所有私人時間,打球是他們唯一的休息和釋放。
時溫禮的感情狀態,他最清楚。
冷不丁兩人在一起了,誰能想到?
許青禾那聲“來了”已經過去大半分鐘,人卻遲遲沒出來。
就算是小蝸牛,也該露個頭了。
時溫禮招呼他去客廳:“許醫生是怕嚇到你。”
吳曉峰氣得對自己口不擇言:“她怕什麼?我都不怕。我就是被嚇暈過去翻白眼,我自己都不帶擔心的,急救不正好她專業對口麼,手拿把掐。就算打120,也都是熟人。”
時溫禮啞然失笑。
看出來了,他被刺激得不輕。
此刻沒人能懂吳曉峰的心情。
時溫禮讓他自便:“青禾還沒吃早飯,我給她做點。”
吳曉峰:“……”
他手一揮,“去吧去吧。”
總不能因為時溫禮物件是許青禾,自己掉頭就走。
他徑自走向客廳沙發,忍住沒往廚房那邊瞅。
如果自己跟時溫禮只是普通同事,反應都不會那麼大。
身後響起腳步聲,吳曉峰以為是時溫禮,下意識轉身,卻跟許青禾四目相對。
許青禾一手端著剛洗好的水果,一手端著一杯紅茶。
對方是來慶賀喬遷的客人,基本的待客禮儀,她還是做得到。
“謝謝。”吳曉峰也客客氣氣。
許青禾放下果盤和茶杯,沒走,順勢在斜對面的沙發坐下。
“……”
吳曉峰看她一眼。
真不用對他這麼客氣。
“你跟時溫禮該吃飯吃飯,都是老同事了,不必見外。”
許青禾說:“飯還沒好。”
“……”
許青禾不喜歡跟人尬聊,可時溫禮又沒空,只能她來招呼,隨意問道:“吳主任這個春節能休幾天?”
明明是再正常不過的聊天,吳曉峰卻渾身不自在,答道:“五六天吧。”
“那還好。”
“是的。”
吳曉峰乾巴巴應了句。
氣氛尷尬,他只好端起茶杯,假裝口渴。
許青禾繼續找話題:“剛剛知道是我,被嚇一跳吧?”
“……”
吳曉峰輕抿一口紅茶,燙人。
他抬頭看向她:“確實沒想到是你。湊巧了,正好那晚你跟你那位發小出去吃飯,都傳是你男朋友。”現在看來,的確是發小。
“關鍵是,你跟時溫禮這些年一點跡象都沒有。怕是連你們自己都沒想過會在一起吧,更何況我們這些外人。”
誰會輕易跟自己的朋友在一起?
那得多尷尬。
茶太燙了,下不去嘴。
吳曉峰只好放下茶杯,隨手拿了水果吃。
吃著東西,多少能少說幾句話。
“那天在出租屋,冒犯了,抱歉。”
許青禾明白他指的是什麼,他當時替時溫禮和虞佳寧惋惜。
“沒事。不知者無罪。”
吳曉峰:“關於虞佳寧,你有什麼想問的,儘管問我。我不希望當時無心一句話讓你和時溫禮之間有嫌隙。有一點我可以保證,時溫禮對虞佳寧絕沒有任何男女之情。”
“至於虞佳寧,”吳曉峰說,“你要不好意思問,我就直說了。”
許青禾:“……”
“你如果跟她接觸過你就知道,她眼裡真的只有病人。”
“我當時替他們遺憾,是覺得難得兩人同一領域,又彼此熟悉,性格還又差不多。我純粹從一個朋友的角度出發,隨口感慨了那麼一句。”
“那天時溫禮他們班的人那麼激動,盼著他倆能成,更多是替虞佳寧高興,希望她能遇到一個支援她,懂她的另一半。”
“就像你跟時溫禮在一起了,你那個發小不也替你高興?”
一口氣說完,吳曉峰又塞了塊水果進嘴裡。
許青禾早就不在意那晚的事。
吳曉峰突然想起特別重要的一件事,抬頭看向她:“投訴那事,你想怎麼解決?”
到底,他還是妥協了一步,主動問她的意思。
許青禾:“今天大喜的日子,聊點高興的。”
“……行。你跟時溫禮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這夠高興了吧?
時溫禮正好端著早餐過來:“青禾,過來吃早飯。”
許青禾起身:“吳主任問我們什麼時候結婚。”
時溫禮把餐盤放桌上,筷子擺好:“你先吃,我告訴他。”
吳曉峰瞅著走過來的人,見他一直低頭看手機,還以為在看哪個月合適。
時溫禮把自己手機遞過去:“你是第一個看到的。”
吳曉峰狐疑接過手機,什麼第一個看到的?
往螢幕一掃,竟然是結婚證。
都已經領證了?!
時溫禮從他手中抽走手機:“不告訴你,你覺得我不夠意思。告訴你了,你又會覺得我是故意針對你,不讓你好過。”
吳曉峰:“……”
他抵著額角用力揉了揉。
半晌,他才想起來剛剛沒祝福:“恭喜!新婚快樂。”
“感謝。”時溫禮鎖屏手機,問他,“中午還要不要在我們家湊合一頓了?”
“…我晚上再來。”
吳曉峰擔心自己再待下去,容易急性心梗。
又勉強坐了幾分鐘,他提出告辭。
許青禾也起身送人,一直將他送到門口。
關於投訴,她這才開口:“吳主任,你下午不用去武科長辦公室,我去。”
吳曉峰看在時溫禮的面子上:“我也去,年前把這事解決了。”
許青禾頓了半秒才接話:“你就算去了,也解決不了。”
她直言不諱,“因為你不可能向我道歉。”
吳曉峰:“……”
還是把矛盾擺在明面上舒坦些。
剛才那種假和氣,著實讓人渾身難受。
時溫禮問她:“幾點過去?我送你。”
吳曉峰:“……”
時溫禮這是怕他沒死透,再補上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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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時家裡又來了兩撥客人,許青禾沒讓時溫禮送自己。
下午兩點,她準時到了武科長辦公室。
武科長以為她是來和解的,親自給她泡茶。
“武科長,您不用忙活。還是先聽我說完,您再決定要不要泡茶。”
“……”
這一聽,結果就不是太樂觀。
但茶都泡到一半了,總不能不泡。
全院唯一讓武科長頭疼的就是許青禾,別人或多或少會給他幾分面子。
只有許青禾是例外。
他卻毫無辦法。
“青禾,骨科那邊,我找他們談過了。不止吳曉峰,廖科長我也專門通了電話。他們都讓步了,說這事到此。明天就是除夕,咱新年有個好心情。”
武科長苦口婆心,希望能說動許青禾。
許青禾語氣平和:“不用他們勉強讓步。武科長,等年後上班,我請求院裡對我所停的所有手術和拒接的麻醉單,進行詳細調查。如果是我無理由或是不合規操作,我願意接受任何懲罰,哪怕是停我的職。倘若結果出來,證明我合規合理,那請醫院秉公處理。”
武科長腦仁疼,果然這茶,沒心情再泡。
她不僅不和解,還要把事情往復雜了搞。
“青禾,你還年輕。聽我句勸,以和為貴。”
許青禾不接話。
武科長強撐著把這杯茶泡好。
“這樣吧,青禾,給我個面子,好好過個年。年後你缺的骨科手術量,我會交代他們儘量安排你與吳曉峰搭班。他既然對你有偏見,咱必須得憑實力打破他的偏見。讓他自己打自己的臉。”
許青禾失笑。
看來武科長實在沒招了。
夾在強勢科主任和姜院長中間,他確實不好辦。
武科長趁熱打鐵:“我覺得,你其實對任何人的道歉都不感興趣,你應該只對學習和積累神經阻滯的經驗感興趣。”
而神經阻滯是骨科首選麻醉方式之一。
許青禾沒否認。
雖然她對骨科的廖科長和吳曉峰都有意見,但不代表不想跟他們搭臺手術。
武科長見她預設:“那我一會兒就給姜院回個電話,說你們的矛盾已經解決。”
姜院長親自過問了此事,他至今沒回話。
院長交代的事,他不能不辦。
可骨科那幾位主任,向來強勢。
這事就像個燙手山芋,他拿不住卻又丟不得。
許青禾不是得理不饒人的性子:“給武科長添麻煩了。”
武科長把錯全攬過去:“是我之前沒處理好。”
許青禾沒多待,喝完那杯茶便告辭。
年後一上班,她可能就要跟吳曉峰搭班手術。
從醫院出來,她給時溫禮發訊息:【老公,事情解決了。】
時溫禮關心道:【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許青禾:【差不多。】
時溫禮:【那就好。快回來吧,零食都給你準備好了。】
許青禾笑著回:【好。】
她到家時,神外小組和閔廷的幾個朋友開了兩桌牌局,客廳裡談笑風生。
打過招呼,她便去廚房給時溫禮打下手。
先前買的圍裙總算派上用場。
時溫禮不讓她動手:“你去跟他們打牌吧。”
“我不會打。”許青禾更願意陪他在廚房聊天。
她找出圍裙穿上,瞅見了中島臺上的那盤酸辣黃瓜,小米辣多得有點嚇人。
“誰點的這道菜?胃能受得了嗎?”
時溫禮說:“時秒點的。應該是懷孕了。”
許青禾一把抱住時溫禮的胳膊,壓低聲音:“閔廷不得開心瘋啦?”
“閔廷看樣子還不知道。”
時溫禮猜出妹妹懷孕了也沒說,等她自己回來告訴閔廷。
許青禾就這麼抱著他的胳膊,說完了也沒鬆開。
她去醫院這段時間,時溫禮已經準備得差不多,被她抱著也不怎麼影響幹活,他便由著她。
期間好幾個人過來想問問需不需要幫忙,一看兩人黏在一塊,扭頭又回了客廳。
時溫禮從一盤切好的胡蘿蔔裡挑了一塊遞給她。
許青禾一時沒懂什麼意思,先接過來,看向他:“生吃好吃?”
時溫禮反問:“你不是愛吃生的胡蘿蔔?”
許青禾一點印象沒有:“我說過?”
邊說著,把胡蘿蔔塊放嘴邊咬了一口。
這回換成時溫禮盯著她看:“剛在一起不久,週六中午你在我那兒吃飯,我給你做了西餐,還記得嗎?”
許青禾當然記得。
那天他有門診,還遇到了他初中同學陶涵。
時溫禮:“回來後我先給你烤了土豆塊和胡蘿蔔塊,你當時捏了好幾塊生胡蘿蔔,說生的好吃。”
許青禾隱約有點印象了。
她解釋當時為何吃生胡蘿蔔:“剛在一起,不知道怎麼單獨跟你相處,就隨手拿了塊胡蘿蔔吃,不然總覺得手沒地方放。”
時溫禮聽她這麼一說,拿過她手裡已經咬了一口的胡蘿蔔,送進自己口中。
他說:“以後不喜歡吃的,給我就行。我沒有忌口的食物。”
許青禾順勢踮腳,在他唇上一吻。
沒說謝謝。
就是突然想親他。
親完,不忘轉身看看有沒有人過來。
時溫禮笑了:“不用在意他們看沒看見。我是你老公,你就是當眾親也沒事。”
他順口提起,年後上班如果在食堂遇見,是不是得躲著他了?
許青禾說:“我年後手術排得會很滿,說不定中午都沒時間去食堂吃飯。想碰見你都沒機會。”
時溫禮側臉看她:“年後還不打算多排神外的手術?”
“多排。主任的意思,到時每天都要排。再加上基礎科室的手術,可能會忙得走不開。”
“多排的話,我就能跟你搭臺了。”
時溫禮一直都想和她多搭臺。
不僅僅因為她是他老婆。
許青禾又說起年後要跟吳曉峰搭班:“武科長已經安排下去。”
吳曉峰的業務能力沒得說,時溫禮也希望許青禾能跟他多搭檔:“這樣挺好。”
許青禾:“我也覺得挺好。恐怕吳曉峰不是太好。”
時溫禮笑:“沒事。到時候我多陪他打幾局球。”
“叮咚——”
家裡的門鈴又響了。
時溫禮看一眼牆上的時鐘:“應該是時秒和姜洋。”
許青禾放開他胳膊:“我去開門。”
“姐,開門啦!”
姜洋按過門鈴又敲門。
“來了。”
許青禾快步走到玄關,推開門。
姜洋抱著一個瑜伽墊杵在門口。
“怎麼還帶墊子來?”
“給商總準備的。”
姜洋迫不及待想要看商韞的表情。
說來話長,時秒結婚那天,商韞作為閔廷的伴郎,沒完成接親前一百五十個俯臥撐的通關,今天繼續。
之前他想給青禾姐介紹的相親物件就是商韞。
他原本打算放商韞一馬,畢竟萬一做不到一百五十個俯臥撐,會影響商韞在青禾姐心裡的形象。
現在青禾姐跟時哥在一起了,他無需再顧及這些。
姜洋換上鞋套,抱著墊子大步跨進門:“商總?”
門外,時秒剛換好拖鞋。
許青禾抱了抱時秒,湊在她耳畔說:“是不是得恭喜你?”
時秒笑:“你跟我哥都猜到啦?”
“你特意點那麼一道菜,酸味要足,辣味要夠。你哥能猜不出來麼?”
“閔廷還沒猜到吧?”
“沒。”
時秒問許青禾借聽診器,打算一會兒給閔廷掛上聽診器,把膜片放自己小腹上,以這樣的方式告訴閔廷,他當爸爸了。
許青禾:“我還不知道聽診器在哪,你問你哥。”
“好。”
客廳裡,商韞正被一眾人圍著做俯臥撐。
時秒問哥哥要了聽診器,把閔廷拉到餐桌那邊坐下,給他掛上聽診器耳掛。
沙發那邊,吳曉峰的手機這時響了,武科長的電話。
武科長開門見山:“投訴的事圓滿解決。許醫生原諒了你,年後你們繼續搭臺手術。”
吳曉峰:“……”
他不想被原諒。
在一片笑鬧聲中,商韞總算做滿一百五十個俯臥撐。
閔廷知道自己要當爸爸了,明明聽診膜片貼在時秒的小腹上,他卻從耳掛裡聽到了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廚房裡,許青禾舉著手機記錄時溫禮做菜。
只有吳曉峰,一想到年後要跟許青禾搭班,感覺天都塌了。
新房裡,笑聲不斷。
今晚幾家歡喜幾家愁。
喬遷宴開席前,時溫禮請姜洋主持講話:“今晚所有食材都是姜洋負責採購的,昨天他選食材到凌晨兩三點,每個人的喜好、忌口的,他都逐一記了下來,比寫論文還認真。”
掌聲熱烈響起。
姜洋被誇得不好意思。
被點名後,他站了起來,清了清嗓子:“首先祝時哥和青禾姐喬遷大吉,幸福美滿。然後祝各位身體健康。健康比什麼都重要。最後祝我們所有醫生這個春節不用被叫去上急診。再說說我自己的願望,願所有人無病無災,無論窮富,都能幸福。”
“當然,要是所有人都無病無災,我第一個失業。”
大家笑了。
“如果真的所有人都能無病無災,這世上再也沒有病痛,再也沒有白髮人送黑髮人,我失業又何妨。”
在坐的所有人都端起酒杯,紛紛去跟姜洋碰杯。
姜洋連聲道:“謝謝謝謝。”
時溫禮抿了口果汁,對姜洋說:“你可以跟許醫生單獨碰一個,她跟你的願望一樣。”
許青禾看向時溫禮,曾經那些閒聊,他都還記得。
姜洋站起來:“姐,我們倆喝一個。我以前每次這麼許願,我爸都說我幼稚。你真是我親姐。”
有人打趣他:“你到底有多少親姐親哥?”
時秒接話:“得有上千。他昨天還跟武科長說,你就是我親哥。”
想到武科長快五十了,所有人鬨然大笑。
姜洋自己也差點笑噴。
許青禾與姜洋碰過杯,又單獨敬吳曉峰:“吳主任,年後還請多多關照。”
吳曉峰:“…彼此。”
他從不喝酒,一口氣把整杯果汁悶了。
今晚所有人打算在時溫禮家通宵打牌,明天回家直接過除夕。
許青禾不會打,只每桌串著看看。
時溫禮讓她坐在自己旁邊:“不會我教你。看幾局就會了。”
許青禾端著一杯飲料挨著他坐下,她的牌技和球技差不多,看多少局都沒用。
後來索性不再看,拿出手機選照片。
今天拍了有上百張照片,時溫禮的單人照就佔了一半還多。
選好要發朋友圈的照片,十一點整,她發了條九宮格,配文:
【祝時主任喬遷大吉。今天也吃到了天鵝蛋糕。】
九宮格里有時溫禮跟時秒在廚房忙碌的背影照,有時秒和閔廷說笑的畫面,有神外小組俯臥撐比賽的一幕,有眾人和姜洋碰杯的熱鬧場景。
還有一桌豐盛的美味佳餚以及那個水晶蛋糕。
無論看哪張,都是在替好友慶賀喬遷,瞧不出任何端倪。
二十分鐘後,時溫禮也發了朋友圈,感謝同事和朋友捧場。
他只配了三張照片,一張是大家送的喬遷鮮花,一張是所有人碰杯的照片,最後一張是天鵝水晶蛋糕的特寫。
作者有話說:
本章200個紅包,前隨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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