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秦於澤帶著裴氏、秦薇一起,打著周大人的旗號,又塞了銀兩,才拉著京兆府孟大人和二十個衙役,浩浩蕩蕩往秦伯爵府去。
府門前。
孟大人一臉為難,但被秦於澤架著,不來不行。
秦父收到稟報,出門迎接。
看見這陣仗,他臉色沉了下來,不得已將人請進前堂。
“不知孟大人……這是何意?”
秦父說著,特意看了秦於澤一眼。
他與秦於澤是堂兄弟,年紀相仿,關係卻僵得很。
孟大人皺了皺眉,端起茶杯,只想低調喝茶,不想回話。
秦於澤抬手直指,“秦有為!你女兒越獄的事,還沒完。今日我帶孟大人來,就是要當面說,秦箏有罪!憑什麼逍遙法外?”
秦父身形一頓,聲音硬得很:
“這案子孟大人不是結了嗎?任何人都沒異議。你們如今上門,又是為何?”
秦母在一旁冷眼看著。
裴氏衝上前,手指差點戳到秦父臉上:
“你女兒不要臉!胡作非為,害我薇兒!今天不給個說法,我們就撞死在你們家門口!”
秦薇跟在後面,眼睛紅腫,死死盯著秦容兒,眼神像在說:陸世子是我的!
秦容兒攥緊手帕。
“你們家那個禍害,不敢出來見人嗎?”裴氏憤然道。
……
後院。
秦箏陪著燕然,隨手翻了幾頁他的冊子,放到一邊。
“無聊。”
燕然沒理她,繼續看。
在東宮,他每夜都難入睡,有時還被噩夢驚醒。
但昨晚在秦家,他意外睡得踏實,沒人打擾,也很安心。
紅菊匆匆跑來:“大小姐!”
秦箏站起來,看了燕然一眼:“我去去就回。”
燕然沒抬頭:“嗯。”
……
前堂。
“你家秦箏勾引太子,不要臉!還有秦容兒,一個假千金妄想攀附陸侯府,我呸,這也配?”裴氏唾沫橫飛。
秦薇也不甘示弱:“秦容兒,陸世子是我的!你想都不要想!”
“他認了嗎?你去問他啊,我等著你!”秦容兒憤憤回懟。
秦薇嗤笑:“即便我輪不到,也不可能是你一個假千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秦容兒渾身一抖:“你……”
秦母拉住她,低聲道:“莫與這種人論長短。”
這時,秦箏走了進來。
秦父立刻上前,低聲道:“箏兒,孟大人在。”
秦箏挑眉,沒說話,尋了個座位坐下,掃了秦薇家三人一眼,眼神淡淡的。
裴氏還在罵,秦箏冷眼看了她一下。
裴氏聲音莫名小了些。
秦薇縮到裴氏身後。
她見識過秦箏的古怪,不敢當面罵。
裴氏硬著頭皮,聲音卻低了不少:“你、你別以為有太子撐腰就了不起!現在孟大人在這裡,誰能護得了你們?你就是個罪人!”
秦箏沒說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秦母走到她身邊,按了按她肩膀。
秦箏抬頭,微微搖頭,示意沒事,秦母這才放心。
孟大人始終像個旁觀者,任由秦於澤一家叫囂。
秦於澤見狀,扭頭道:“孟大人,你倒是說句話啊!這個罪人都出來了,你還不把她抓回去?秦箏越獄是你經手的,要是周大人問罪起來,我看你怎麼辦!”
孟大人臉色沉了沉。
張口閉口都是周大人……
秦於澤見孟大人不開口,火氣上來,轉向秦父,抬手推了他一把:“看你就來氣!”
秦父踉蹌一步,臉色鐵青。
秦箏頃刻放下茶杯,起身快速來到秦於澤面前,一把揪住其衣領!
秦於澤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被拎得腳尖離地。
“你、你……”他雙眸瞪大,眼裡滿是驚恐。
“你動下試試。”
秦箏聲音不大,卻極具威懾。
秦於澤臉色白了,想掙扎卻掙不開,她的手就像堅固鐵鉗,揪得他喘不來氣。
裴氏撲上來,“你敢……”
秦箏回頭瞪了她一眼。
裴氏腳步頓住,硬生生停在原地,不敢上前。
其餘人都震驚了,也不敢輕舉妄動。
“箏兒。”
秦父上前,拉住了秦箏的手腕,示意道,“夠了。”
秦箏看了秦父一眼,才鬆開手。
秦於澤落地後踉蹌著後退,差點摔倒,扶著桌子才站穩。
他捂著脖子,喘著粗氣。
這賤丫頭……怎麼這麼有勁?
秦父看向一旁,聲音微冷,“孟大人,你是京兆府尹。有人上門鬧事、伺機動手,你管不管?”
孟大人垂了垂眸,欲言又止。
裴氏和秦薇已哭喊起來。
“沒天理啊!秦箏害我女兒,還打人!你們伯爵府仗勢欺人啊!”裴氏拍著大腿,哭得震天動地。
秦薇也跟著哭,“我不想活了嗚嗚……”
這狀況,他們都束手無策。
秦箏皺了皺眉,冷聲吐出兩字,“再叫?”
裴氏的聲音卡住,秦薇也不哭了,兩人發抖依偎著。
前堂安靜了下來。
門外傳來腳步聲,奴僕跑進,“老爺,陸世子求見!”
秦薇眼裡一亮,世子哥哥來了!
秦父愣住,“快請。”
陸辭走進來,一身錦衣,面容清冷。
他環顧了屋裡的人,眉頭微皺。
孟大人起身,“陸世子,你這是……”
“你們先辦,我不急。”陸辭說完,站到一旁,不再開口。
秦薇臉色煞白。
她以為世子哥哥是來幫她的,結果他還是連看都不看一眼!
裴氏癱在地上,秦於澤也愣怔不已。
連陸辭來了,都不幫腔!
正在他們無計可施之際,秦箏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看著,“你們鬧完了?那該我了。”
秦於澤嘴唇發抖,說不出話。
“人誰帶來的?”秦箏抬眉。
孟大人一愣。
秦箏繼續道,“他們這般鬧事行徑,按律法怎麼處置?”
秦於澤三人眼眸微震。
陸辭在旁邊淡然開口,“孟大人,被人利用,當心烏紗帽……得不償失。”
聞言,孟大人頓時額上冒汗。
進門時他便瞧見了,東宮的一輛馬車正停在秦家門外。
太子殿下應當就在府中,他哪敢多留?
想到這裡,孟大人沉聲下令,“來人!將他們押回衙門!”
秦於澤慌了,“孟大人,你……”
“帶走!”孟大人揮手。
衙役上前,架住秦於澤,他被人押著往外走,回頭咬牙怒視,“秦有為,你們別得意!這事沒完!”
秦箏輕笑,語氣平淡,“記得洗好脖子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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