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故作不解的模樣,燕然鬆了口氣,執著道,“為何自己撐著?”
秦箏搖了搖頭,解釋,“沒有啊,郎君你在說什麼?哪裡還不舒服嗎?”
她伸手想來探他額頭,被他一把握住。
“我是說真的,下次……別硬撐了。”他語氣微硬。
秦箏怔住,眼眸微亮,“你擔心我?”
燕然嗯了一聲,直直地看著她。
被他看得不自在,秦箏移開目光,“沒什麼大事,不過小人作祟,耽擱了點。”
“那也該早早稟報來東宮。”
秦箏轉了一下眼珠子,疑惑道,“都是些不足掛齒之人,何必勞煩郎君?我自己便能處理了。”
燕然聲音有些憤然,“自己處理?還搞成這樣子?”
“我……”
秦箏一噎,手握了握,才發現一手被他握著,另一手握著他的玉佩。
難怪她睡夢裡那麼安詳,很舒適。
原來他也懂了。
秦箏笑了下道,“不過是想郎君想得緊些。”
燕然沉默。
“你若有什麼困難,儘管告訴我便是了。”須臾,他道。
“這點不算困難。”
想當年修煉,多少艱辛死劫都渡過去了,唯獨最後飛昇神那一刻。
近來尋見郎君,她倒忽略這個世界到底能不能回去了。
只是她看郎君這個樣子,估計也難一起回去,倒不如先把修為提上去,她也好辦。
秦箏想了想道,“你若能早點想起來,那便更好了。”
聽此,燕然一臉鬱悶。
又拿他開刷了。
“為什麼非得記起?”燕然不解。
他從不認為那些夢是他原本經歷過的,即便那麼真實。
不過是……
他低眉看去,那玉佩作祟罷了。
即便記不起來,又能如何呢?
秦箏道,“記起來,我們就能回去原來的地方,不用你在這裡受人迫害。”
關鍵,這裡修煉極其困難。
“那你為何……不能留下呢?”燕然反問她。
秦箏愣了一下。
留下來只有生老病死,她才不願。
他等了片刻,見她沒答,心裡莫名空了一下。
燕然有些明白了,於是悄然挨近了她,“難道我,不是你的郎君嗎?”
秦箏雙眸瞪大,眨了眨。
怎麼給他吃了丹藥,就變得這麼自然調戲她了?
這可是她的專屬!
秦箏不怕,剛要伸手,卻被他死死地禁錮住。
她沒想到,吃了鍛體丹的他居然力氣也不小,算是她小看了。
她剛要用力掙脫,只見他豁然起身,背對著她。
“好了,早些休息。”燕然說罷,看著外面高懸的明月,走了出去。
秦箏疑惑不已。
殿外的燕然連夜緊急下令,“明日喚陸辭前來。”
閻皓略驚,領命稱是。
他倒要查一查,到底是誰這麼大膽,居然對秦府下毒手!
對他迫不及待就算了,竟還牽扯了秦家。
燕然冷眸微眯,身側的手隱隱攥緊。
他剛要轉身踏入殿內,看了眼裡面秦箏在吃些點心,眸子一轉。
燕然收回腳,對殿外宮人輕聲吩咐。
“擺駕後宮。”
宮人詫異,閻皓也解釋,“殿下,現在已經亥時了,皇后娘娘怕是已經休息……”
燕然道,“未必,本宮有重要的事情要找母后。”
此刻的他渾身沒什麼不適,些許小不適都散去了。
他不能坐以待斃。
他也要為她做點什麼了。
刁玄拱手道,“不如讓屬下前去慰問?”
燕然拒絕,還是命他們儘快出發。
東宮殿內的秦箏吃了點心後,伸了伸懶腰,滿臉疑惑。
郎君怎麼出去這麼久?
她下午睡到晚上,兩個時辰足夠香,現在還不至於犯困。
她詢問宮人,才知道燕然去皇后宮裡問話了。
秦箏摸不著頭腦,只能等著。
皇后宮中。
沈氏剛處理完後宮的繁雜事務,還訓斥了兩個妃嬪,正準備躺下。
燕然就來求見。
沈氏原本的疲倦散去一半,面見了燕然。
燕然上來就道,“母后,周大人的事,兒臣這邊實在沒有眉目……你那邊可否也檢視一下,這兩日秦府遭遇毒蛇一事,是否有誰的手筆……”
燕然和沈氏交談了有關周大人、東宮黑衣人的事情。
他這些時日政務也不少,加上主要處理朝中大事、輔佐父皇。
這些繁雜瑣事,他讓沈氏幫忙,最好不過了。
沈氏手裡的事情雖然也很多,但聽到然兒有求於她,她自然得意去辦。
“放心吧然兒,本宮這邊也會命人調查清楚的,還你那個……秦姑娘一個公道。只是她這般能耐,你的確好些了嗎?”沈氏滿臉疑惑,打量著他。
燕然點了點頭,起身轉了一圈。
“兒臣確實好很多了,她給的丹藥似乎非比尋常。”
東宮突現黑衣人,被秦箏一掌拍成重傷,而後秦家遭遇毒蛇,燕然自然覺得這件事有關聯。
母子商量了不到半個時辰,燕然很快離開。
沈氏目送燕然離去的背影,臉上揚起了笑容。
然兒也會這麼主動為別人求情辦事了……
東宮裡。
秦箏磕著瓜子,實在待不住了,繼續問,“你們殿下什麼時候回來?”
宮人支支吾吾時,殿外響起了腳步聲。
燕然走了進來,秦箏臉上露出喜悅。
“郎君,我們儘快歇息吧。來,床榻我已經幫你收拾好了。”秦箏笑著道。
燕然瞥了一眼,內殿還是原本那個樣子,變化不大。
她的意思,他是明白的。
燕然想到了什麼,“你還沒洗漱吧?你去偏殿洗一洗。”
“你嫌棄?”秦箏倏然皺眉。
燕然解釋道,“不是,擔心你累了一天,這會兒剛緩好,洗一番才更好入睡,不是嗎?”
他的話那麼自然,卻讓秦箏浮想聯翩了。
郎君這麼快開竅了?
前面剛有起的徵兆,現在就想?
秦箏的眼眸露出狡黠的眼神,挑眉看他,“郎君要與我共浴嗎?”
燕然一怔,氣憤地轉過身去。
“誰要共浴,你快去吧!”
怎麼時刻都想著抓弄他!
秦箏道,“你是怪我之前打擾你出浴嗎?”
燕然否認,“沒有。”
秦箏道,“那是怪我唐突了?”
“別多想,只是希望你更好入睡而已!你一個姑娘家,怎麼如此肆意發話?”燕然感到費解。
這話讓秦箏噗嗤一笑。
“我雖然身體是姑娘家,但我可是活了上萬年的老傢伙啊,郎君你也是一樣的,這有何懼?”
燕然愣住,看著她,滿臉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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