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世子言重了,不過是順應旨意做的事,並非什麼大事。”秦容兒敷衍著。
她遵照爹孃和秦箏的意思,說是陛下旨意,才能堵住悠悠眾口,才能順理成章。
儘管事後一半金銀還是歸於秦伯爵府。
但話裡話外不能露出破綻。
加上如今翻身了,秦容兒的底氣硬朗了,自然也就不太稀罕陸辭了。
他那麼不善解人意。
她想著,自己身世如此,地位如此,哪怕將來做皇妃都做得。
這一念頭,被陸辭靠近的瞬間,打碎了。
“容兒!你怎麼與我生疏了?是我哪裡討你不喜了?”陸辭急切道。
秦容兒後仰了下,“沒有!是我奢望太多了,不能勉強世子您。”
“胡說!”
陸辭一把握住了秦容兒的手,將她拉近,“我們不是在我姑母那見證過嗎?我是認可你的,等春日宴後,我就讓母親他們上門求親,如何?”
“???”秦容兒呼吸急促,這從前掩藏心底的幻想,這麼輕易得到了?
那她之前跟那麼多貴女,跟秦薇她們爭破頭,只討得陸辭一點歡心,算什麼?
原來他的熱愛,來得這麼容易。
臨到成功,秦容兒又萌生了點退縮的想法,更多的是不滿他從前的態度。
她好歹也是秦箏的妹妹,傲氣存在。
“等春日宴後,我再告訴你。”秦容兒傲嬌甩開了他的手,拿起筷子吃菜。
陸辭懵了,久久不能回神。
她這是答應了嗎?
“好,我等你。”陸辭笑了笑,也快速給她夾菜。
這邊歸於其樂融融,那邊秦父秦母忙不過來,好在燕然不需要他們,他們只需要張羅陸侯爺他們。
沒想到過了一刻鐘,又來人了。
轎輦在府外停下,燕芷快步上前。
等秦父秦母迎上來,燕芷就已經走進了。
“公主殿下,怎麼親自登門,不讓下官請您?”秦父恭敬道。
燕芷嗯了聲,沒怎麼理會,眼神掃視席位上,果然看見了燕然。
“我是替忙碌的父皇母后而來,不用聲張,你們忙你們的,我隨意。”燕芷解釋道,話是這麼說,但聲音裡顯然有些不悅。
秦父秦母看見燕然都在這裡,也就先這樣。
燕芷同樣直奔秦箏面前,抱著手臂,居高臨下看她。
“吃。”燕然親自夾菜給秦箏,燕芷已經見怪不怪。
但她偏要站在這裡,也不坐下,就是膈應他們,以平息她被父皇母后要求來和秦伯爵府拉好關係的怒意。
秦紫煙畢竟算是她半個手帕交,儘管對方在對外都是傳她的威名。
但燕芷享受這樣的吹捧。
而秦箏卻是斷了她的手帕交的家,她怎麼能嚥下氣?
“喂!我站這麼久了,你怎麼還吃得下去?”燕芷不服氣道。
秦箏眼睛都沒抬,語氣懶懶的,“你都好意思站著看我們吃飯,我怎麼不好意思?”
燕芷略驚,“你!”
“等著瞧!雖然父皇母后非要我來,但我不會服氣的!”
聽此,秦箏才稍微挑眉看去,“是嗎?那這樣,我也會讓三公主你心服口服的。”
“行!拭目以待!”燕芷應下,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她剛要離開宴席,眼看這裡吃得差不多,看了眼燕然。
燕然受到目光,冷冷的回視她,眼裡的意思再明顯不過,讓她別多管閒事。
燕芷不滿,但也不敢反駁,他待著就待著吧!
很快燕芷離開了,秦父秦母懸著的心才放下。
府裡最後的宴席時光,很快落幕。
陸侯爺他們是給面子,帶陸辭一起來,也看得清朝堂風向。
從前秦伯爵府是不太相當,但如今,今非昔比,該是他們攀附秦伯爵府的時候了。
連一個幾桌的小小家宴,太子和公主都來了。
陸侯爺他們感覺是來對了。
“不多待會嗎,侯爺。”秦父笑呵呵道。
侯夫人攙著陸侯爺的手,陸侯爺淡笑道,“不了,我們還得感謝你們願意多留犬子一會。”
秦父道,“哪裡,陸世子能在本府,是榮幸。”
陸侯爺也道,“伯爵爺真是客氣了。”
兩家這下才算有些深交,侯夫人都跟秦母挽著手寒暄。
陸侯夫婦準備走時,秦府裡出來人。
秦容兒使勁推陸辭出來,“慢走不送!”
“容兒你這是怎麼了?我哪裡惹你不高興了?”陸辭深感疑慮,心頭沉著。
“我也不知道,還請世子爺您自己想一想。”
秦容兒放下話,轉身要進府。
此舉把剛要送陸侯夫婦離開的秦父秦母,看呆了。
他們這是要鬧哪一齣?前面宴席上,不是還好好的?
陸侯夫婦感到尷尬,侯夫人剛要抬腳上前拉走木訥的陸辭,誰知陸辭忽然驚醒。
他撲通半跪地上,指天,聲音鏗鏘,“我知道了,是上次皇宮裡跟姑父姑母他們用膳都事情嗎?我知錯了,以後在表姐他們面前,我定當全力維護你。”
“容兒你原諒我好嗎?如若不行,我現在就去皇宮跟三公主理論,讓她來跟你認錯!”
說罷,陸辭轉身要走,可把秦容兒嚇壞,她忙回頭拉住了陸辭的手臂,搖了搖頭。
“不去了,不要去!”秦容兒眼眸微閃,眼裡映著他的容顏。
陸辭心頭微動,看她挽留自己,意識到她原諒了。
他緊緊握了握她的手腕,滿含愧疚,“是我不好,這件事我一定給你做到,等我一陣子,幾天後的春日宴必給你答覆。”
“嗯嗯,我信你。”秦容兒點頭。
兩人這會又重歸於好,可把秦父秦母他們整得懵圈。
秦府裡出現一道突兀的嘖嘖聲。
秦容兒冷汗直冒,回頭一看,是秦箏在那表情陰陽,嘖嘖不已。
秦箏輕笑道,“這麼快又和好了,哎呀呀。”
不知道之前誰跟她說,要一直高冷吊著對方的。
不過如此。
秦容兒臉頰泛紅,一把甩開了陸辭的手,逃似的進了府。
“容兒,你也等我訊息!”陸辭喊了出聲,心裡舒坦了。
陸侯府的人也走了。
唯有東宮的人還留在秦府裡,直到翌日早晨,燕然才從秦府出來,氣色微紅。
接近秦箏的每時每刻,他的身體就每況變好。
“好好準備應對燕芷,不用送。”燕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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