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尤少軒,你可知道上次夏仁為了救你,給了你一魂一魄?”
!她是見鬼了才知道!
不過她知道一個人只有三魂七魄。
“回來後他昏迷了整整七天七夜,哪怕他是修這行的,也直到前些日子才稍稍恢復。”
“你以為他為什麼要尋找龍珠?”
“為了續命,續他的命。”
這些她全都不知道。
尤少軒大吃一驚的瞪眼,搞到續命這麼大條?
“這是他命裡的劫數,我沒告訴他真相,只說是為師有用,命他必須找齊七顆龍珠。”
“你是難得一見的極品靈媒,陰氣極重,八字奇輕,運氣極好,最重要的是,你夢多。”
……聽了這話她真沒有多開心好嘛?哪怕說她是鑲了鑽貼了金的金牌靈媒也高興不起來。
“其實,夢多的真不止我一人呀……”她真不信失眠多夢的就她一個,不帶這樣哄騙成年少女的。
“哦,但同時陰氣重八字輕黴運多運氣好又認識的……方圓幾百裡只有你一個。”
歪?么么玲,這裡有個怪裝癖的怪蜀黍耍流氓。
“別忘了,他是你的救命恩人,現在,輪到你救他的命了。”
知道是夏仁救了自己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畢竟他也是拼了老命救她,畢竟他也可以決絕的見死不救,可畢竟他還是救了她,用自己寶貴的一魂一魄。但是!這分明就是強迫中獎,若不是她被他選中一起找龍珠,她就不會被搞得差點魂飛魄散,他也不用給她一魂一魄來救她。
“丫頭,凡事有因有果。相信我,你們的相遇絕非偶然。”師父看著尤少軒的神色又開始有那麼點看舊識的懷念以及長輩看見晚輩長大成人的慈愛。
“怎麼說?”
“天機不可洩露。”
真想豎起中指優雅的說一句髒話。
尤少軒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景色不語。
她的心情十分複雜,在那次經歷之前,什麼靈魂出竅、什麼結界、什麼龍珠對她而言不過是從小說動漫裡的見識,偏偏她就真的遇上了。但是不管怎樣,她也實在捨不得夏仁有事,怎麼說人家也一帥哥,周圍的醜男已經夠多了,要再少一個帥的,日子不是更難過?至少,喬妹會難過,夏仁的父母會難過,她……也會難過的。
“可我畢竟只是一個平凡人。”沒本事,體力渣,還怕死。
“別擔心,你只是一個靈媒,你的夢就是媒介。”師父神情嚴肅的解惑,“我算出剩下的龍珠都在那邊的空間,透過你的夢——這個媒介,你們到那邊的空間去尋找。”
“我們?”
“你和夏仁,也許元宵和莊小喬也一起。當然了,我是不會逼你的。”師父頓了頓,幽幽道,“不過我要提醒你的是,畢竟夏仁的一魂一魄在你身上,也就是說,如果他活不成,那麼你同樣會受到牽連。小姑娘,連坐聽說過麼?”
“……你唬我。”
“呵呵噠~”
尤少軒哀怨的看著這個另類帥哥不說話,得,說了這麼多無非是想告訴她,現在的她和夏仁是栓在一條繩子上的蚱蜢,夏仁活不成她也不一定活得成,呵呵,明明橫豎都跑不掉,還故意說得她好像還有其他選擇的餘地似的。
一命救一命吶,她真是瘋了才敢自不量力的答應。
現在回過味來,她越發肯定自己絕對是先被徒弟訛現在又被師傅訛,真真是上輩子欠了這對師徒了。
“那什麼,我會不會太自不量力啊?”
“怎麼會呢?你這是普度眾生。”
“……”
“怎樣?”師父難得沉著的等著她答覆。
“……就唯一一個要求,請、保、我、性、命。”
簡單的二人會晤後,師父把大家叫到客廳。
“尤少已經答應幫我們一起尋找龍珠,現在就具體制定一下計劃。”
“提問!”尤少軒一邊舉手一邊說。
師父用眼神示意她——放。
“有危險嗎?”她可不想再一次魂飛魄散,就算有夏仁在,沒了一魂一魄的他哪來多餘的魂魄再救她?
“果然是我們尤少,一下就問到重點。”師父對她讚揚一笑,“危險是肯定有的。誒,別急著瞪眼,聽我把話說完。”
“這麼說吧,危險是有的,性命是無礙的。”
“請說人話,謝謝。”
“對我們而言這邊的空間是真實的,當你們去到那邊的空間,那邊的空間也是真實的。受了傷照樣會疼,區別在於,回到這邊的空間後,你們的身體不會出現任何傷痕,只是,那種痛感會跟隨記憶殘留。”
也就是說,受了傷不會死,但還是會痛。
“還有一點,在那邊的空間你們是沒有味覺的,這也能讓你們更好的區別現實與夢境。”
“臥槽!”尤少軒暴走,沒有味覺的人生沒有意義!
師父睨了她一眼:“你想想,當你夢見吃東西時有嚐到任何滋味麼?別忘了,雖然是那邊的空間,但實際上我們還是做夢,身體的記憶仍是做夢。”
尤少軒焉了下來,難怪每次夢見吃肉都感覺不到美味,面對滿櫃子的漫畫都捨不得翻看,夢見帥哥也怎麼都碰不到。
“別這麼悲觀,”師父安慰她,“往好的想,既不會傷及性命又能當是一場絕無僅有的旅行多有意義。”
“呵呵,敢不敢說得再有誠意些?”是不會傷及性命但是會痛,是旅行沒錯,還是一場危險之旅。
“不過你也說了我的夢是媒介,那,萬一我壓力太大夢不出來怎麼辦?”尤少軒又提出一個可能性。
她也不是真的衰到天天做夢的。
“當然了,我會選好時辰,加上我特質的藥丸,這樣你們才能透過你的夢進到那邊的空間。”
“嗑藥不好,是會上癮的……”
元宵問:“我們是一起去?”
“鑑於尤少是普通人,雖然她的夢是媒介,但那邊的空間也有結界,所以這一次只能她和夏仁兩個人去。等她的媒介穩定了,我再試著把你們一起送去助他們一臂之力。”
又是她和夏仁這對倒黴的難兄難妹一起闖難關。
尤少軒拍了拍夏仁的肩膀,淚眼汪汪:“請你,一定要好好保護我!”
要知道大兄弟你的魂魄也不多了呀。
按照師父推算的時辰,最佳時機是第二天晚上。
也就是說,今晚尤少軒還能睡個安穩覺。
安穩個草帽!她睡得著才有鬼了!這跟第二天要高考的心情完全不是一個等級,高考不會寫還能交白卷,考砸了不起還能重考。現在是進到另一個空間尋找龍珠呀,死不了還是會痛的呀,她最怕痛了。就算有“死不了”這個定心丸,但說不害怕誰信?
這又不是小說連續劇,沒有NG的喂!
難怪三天兩夜了,原來是有預謀挖了坑讓她跳的,偏偏她也毫無防備的跳了。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尤少軒披了一件衣服走出房間,想到外面透透氣。
別墅四周都被師父布了結界,只要不下山不走到深山中都是安全的。
這才走出房間呢,一轉頭就看見夏仁靠著旁邊的牆壁,活似就等著她出來一樣。
“睡不著?”
“等我?”
兩人同時問。
“睡不著。”
“等你。”
兩人又同時回答。
相視一笑,夏仁說:“走吧,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山上的空氣就是清新,沒有汙染的星空唯美迷人。
夏仁把尤少軒帶到一個小山丘上,兩人席地而坐——看星星。
只是這麼浪漫的事只適合情侶,他們只是難兄難妹,與浪漫無緣,可惜了這良辰美景。
“這地方真適合養老。”尤少軒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氣感慨。
“確實適合,看我師父就知道了。”夏仁輕笑,抬頭觀望星空。
“話說你師父今年高壽呀?”
“自己去問。”
“……”
“對了,你幹嘛要去相親?”
“你呢?”
“我們的情況能相同麼?我身邊要有這麼一位嬌滴滴的喬妹早下手了還相毛親。”
“關師妹什麼事?”
尤少軒倒吸一口涼氣,一臉不可思議的盯著夏仁瞧,難道他對喬妹真的沒有一咪咪男女之情?
“我只當她是師妹。”
“難怪你老媽要你相親了。”連完美的喬妹都看不上估計很難相到中意的了。
“我這不是相到你了?”夏仁對她眨眼一笑。
這種時候尤少軒是絕對不會會錯意的:“你的意思是拿我當擋箭牌?”
“你要這麼理解也行。”
夏仁毫無遮掩的承認態度讓尤少軒一時不曉得說什麼好。
“我們是搭檔,你想想,還有六顆龍珠要找,每次都要來山上,情侶的身份更方便我們行動。”
“就知道你們是有預謀的!算計我!”
夏仁聳聳肩不否認,反正人已經被騙上山,也答應要幫他們找龍珠,現在讓她口頭髮發飈又怎樣。
尤少軒認真的想了想擋箭牌的便利性,畢竟跟個男生出去過夜她老媽肯定不給,但這個男生是相親過的夏仁就不同了,她大可說他們在以結婚為前提交往中,瞧這回不就爽快的同意了,還貼心的親自給準備了杜X斯。
“好吧,只要你不嫌吃虧我是沒問題。”
“……”
起風了,尤少軒站起來拍拍屁股。
“回去吧,我困了。”
夏仁也站起來,突然拉過尤少軒的手,把自己的尾戒戴在她的小手指上。
“護身符。”
尤少軒差點忘記這枚尾戒,正是她那時進山洞前他給戴上的那枚。難怪她會質疑那段經歷,原來是一直戴在小指上的尾戒不見了。哼,合著不是不見,是這傢伙偷偷拿回去了。
“這回我會好好保護你的。”
尤少軒眨眨眼,小心肝兒突然一悸,為夏仁認真的雙眸心悸。
“當然,”他突然笑了,“保證不了你不會受傷。”
尤少軒雙眼一眯抬腳就是一踢,難得的一點氛圍就這麼被他給破壞了。
“大不了我給你開天眼賠罪嘛。”
“再跟我提天眼試試!”
“……我說,我們是不是走錯路了?”
“嗯,你拐錯彎了。”
“……那你幹嘛不在前面帶路?”
“我以為你想四處逛逛。”
“……”
第二天尤少軒睡到日曬三竿才起床。
她頂著兩輪黑眼圈如一縷幽魂飄下樓,死拽著元宵不讓走。
夏仁一大早就被師父叫進書房開小灶。尤少軒覺得他確實需要,少了一魂一魄的人就是需要過度關愛,何況他還身兼保護她的重任。她相信遇上危險時他可以全身而退,可是她不能啊!所以這叫有備無患,師父英明瞭。
莊小喬到廚房張羅午飯去了。一問才知道原來山上的伙食都是喬妹一手包辦,可尤少軒怎麼覺得這三個大男人分明就是把人家嬌滴滴的美人當廚娘使呢?太不會憐香惜玉了。
“你們女人怎麼喜歡大白天的就化煙燻妝?一點都不好看。”元宵被尤少軒拉著坐在沙發上。
什麼眼神呢這是?尤少軒不雅的翻了個白眼。這是煙燻妝嘛?這分明就是黑眼圈好不好,還是說她的黑眼圈已經深到可以和煙燻妝媲美了?別介呀……
“還不是被你師弟整出來的……”某人小聲抱怨。
“什麼?”
“沒什麼。”尤少軒小心翼翼的環顧四周,確定沒有第三個人後低聲問,“話說你師弟是個什麼樣的人?”
“夏仁?”元宵微微仰頭回憶,“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還只是一個八歲大的孩子,乖巧有禮,整天拽著師父的衣袖請他老人家教道術,很執著的一個孩子。”他的臉上泛起長輩的微笑,“雖然我虛長他幾歲,但可以說我是看著他長大的。他是一個內斂沉穩、溫文儒雅、彬彬有禮、雅人深致的逸群之才!”
越往下聽尤少軒的嘴就越歪,敢問她和元宵談論的是同一個人嗎?其實這貨是託來的吧,瞧瞧他對夏仁用的形容詞,還雅人深致叻,欺負她上語文課從來都是昏昏欲睡沒聽過這詞呀?
眼看還有更多沒聽過的形容詞出現,她趕緊打斷:“我的意思是,你師弟是不是喜歡惡作劇和開玩笑?”
元宵一臉嚴肅的否定:“在我印象裡他從來都是正正經經不茍言笑的。”
啊呸!裝的!絕對是裝的!尤少軒氣得磨牙,正正經經的人會故意帶著她三更半夜的繞著山頂跟遇上鬼打牆似的怎麼都走不回別墅?不茍言笑會有事沒事就勾唇對她說幫她開天眼?
嘖嘖嘖,夏仁這貨真悶騷。
午飯的時候尤少軒特意挑糖醋排骨麵前坐,這樣也省得麻煩夏仁幫夾菜。
神經再大條她也意識到夏仁是用他自己的筷子幫她夾的菜。
換算一下——夏仁的筷子肯定沾有口水,用沾有他口水的筷子夾菜菜上自然也有他的口水,而她把沾有他口水的菜吃下肚……惹,太不衛生了。
她可是一個連她親媽的口水也不吃的注重個人衛生的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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