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的卡車已經開到了山谷正中央。
楚雲飛放下望遠鏡,手指在腰間的配槍上輕輕摩挲。他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太久。
小鬼子成天嚷嚷著要七生報國,他當然要好好滿足一番。
「送這幫小鬼子去見天照大神!開炮!」
命令下達的瞬間,火炮營的二十門火炮同時怒吼。
八門晉造13式75毫米山炮,炮組六人各司其職。
裝填手彎腰開閂,先塞進一枚榴彈,再推入藥筒,動作乾淨利落。瞄準手轉動高低機和方向機,炮長盯著瞄準鏡報出修正引數,最後一聲「放!」,拉火繩狠狠一拽。
十二門晉造75毫米迫擊炮,炮口朝天傾斜著。裝填手將尾翼穩定的炮彈從炮口放入,炮彈順著炮管自由落體,撞擊底部擊發底火。
觀測員趴在簡易掩體後,透過標尺估算距離,不斷修正彈著點。
第一輪齊射的炮彈拖著尖銳的嘯聲,鋪天蓋地砸向山谷入口。
二十門火炮齊射,在狹長的山谷中形成一道長達數百米的彈幕。炮彈落在日軍前鋒密集的佇列中,爆炸此起彼伏,火光沖天。
日軍前鋒的三輛卡車瞬間被爆炸吞沒。
第一輛卡車的車頭被炮彈直接命中,發動機炸成了一堆廢鐵,駕駛室裡的駕駛員和指揮官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變成了一團血霧。
第二輛卡車的輪胎被炸開,整輛車側翻在地,車廂裡計程車兵被甩出去十幾米,落地時已經沒了氣息。
第三輛卡車運氣稍好,只是被彈片擊中油箱,汽油瞬間燃起大火,變成了一個移動的火葬場。
但這僅僅是開始。後續的卡車車隊被連續覆蓋,一輛接一輛地爆炸,整個山谷入口變成了一片火海。
日軍前鋒大隊的數百名士兵更是慘不忍睹。炮彈落在密集的佇列中,每一顆炮彈落下,都會帶走十幾條人命。
有計程車兵被直接炸飛,在空中就已經四分五裂;有計程車兵雙腿被炸斷,躺在地上哀嚎;還有計程車兵被氣浪掀翻,撞到岩石上,當場死亡。
整個前鋒大隊在第一輪齊射中就損失了四分之一的兵力,上千人的隊伍瞬間被打殘。
騾馬受驚,嘶鳴著掙脫韁繩,衝進日軍步兵陣型。
一匹渾身著火的戰馬瘋狂奔跑,所過之處,日軍士兵紛紛避讓,原本還算整齊的佇列被衝得七零八落。
炮聲震天動地,整個山谷都在顫抖。硝煙遮天蔽日,刺鼻的火藥味瀰漫在空氣中。
地面上,炮彈坑一個連著一個,彈片和碎石四處飛濺,慘叫聲、呻吟聲、槍炮聲交織在一起。
坂田信哲正坐在指揮車中檢視地圖,巨大的衝擊波震得他一頭撞在車窗上。
「八嘎!」他爬起來,臉色鐵青,「這是怎麼回事?」
透過車窗,他看到了地獄般的景象。士兵們被炸得血肉橫飛,卡車冒著沖天的黑煙,整個前鋒部隊陷入一片混亂。
「我們被偷襲了?」坂田信哲不敢置信,「支那人怎麼敢?他們怎麼敢偷襲大日本弟國的精銳?」
他抓起指揮刀,猛地推開車門。一枚炮彈在不遠處爆炸,氣浪將他掀翻在地。
泥土和碎石濺了他一身,他卻毫不在意,爬起來後扯著嗓子大喊:「散開!搶佔兩側高地!就地組織防禦!」
很快,遇襲的日軍在各自曹長的帶領下,尋找有利地形,展開反擊。
楚雲飛在望遠鏡裡看到日軍的動作,立刻下達命令:「兩側機槍,開火!」
命令下達的瞬間,兩側山丘上的輕重機槍同時怒吼,形成密不透風的交叉火力網。
一營的ZB-26輕機槍分散配置在陣地兩翼,形成交叉火力,對著山谷中的日軍猛烈掃射。
子彈打在日軍身上,打得他們抬不起頭。重機槍則對準日軍的集結點,進行定點清除。
日軍士兵成片倒下。
有計程車兵剛站起身,就被機槍子彈擊中胸口,鮮血噴湧而出;
有計程車兵想躲到卡車後面,卻被穿透鋼板的子彈擊中;還有計程車兵試圖逃跑,卻被交叉火力打成了篩子。
坂田信哲看到這一幕,臉色更加鐵青。他沒想到,支那軍的火力竟然如此猛烈。
「擲彈筒分隊,壓制兩側山丘火力!」坂田信哲怒吼。
日軍擲彈筒分隊僅用三十秒就完成架設。
八九式擲彈筒手跪姿操作,左手緊握筒身保持四十五度仰角,右手熟練地轉動調節螺桿設定射程,然後拉動拉發皮帶擊發。
一枚枚榴彈精準地飛向兩側山丘。
九七式81毫米曲射步兵炮中隊快速展開,炮組六人協同作戰。
光學瞄準具對準358團火炮陣地的大致方向,裝填手從炮口塞入炮彈,炮長一聲令下,炮彈呼嘯而出。
日軍步兵以小分隊為單位,低姿前進。他們利用岩石和樹木作為掩護,交替掩護推進,動作規範得像教科書一樣。
楚雲飛放下望遠鏡,眉頭緊鎖。他看到了日軍的快速反應,這些小鬼子的素質,遠超他的預期。
整個戰場已經變成了一片火海。
一營正面千餘人的防線在日軍的衝擊下,瞬間變得千瘡百孔。
第一道防線的三個連,被日軍的擲彈筒和迫擊炮壓制得抬不起頭,士兵們蜷縮在戰壕裡,只能偶爾探出頭放幾槍。
日軍的衝鋒一波接著一波,像潮水一樣湧來。他們以小隊為單位,利用地形掩護,交替掩護推進,不斷向一營防線滲透。
一營機槍手趙時趴在掩體後,雙手緊握ZB-26輕機槍。他旁邊的副射手李明軒是個新兵,剛入伍不到三個月。
「明軒,記住了,短點射,三發一組。就算是連發也要控制節奏!」趙時頭也不回地說,「別像上次演習那樣,一緊張就長連發,槍管燒紅了換都來不及。」
李明軒攥著備用彈匣,手心全是汗。
「志……志遠哥,我記住了。」
趙時抵肩短點射,三發一組,槍口火光閃爍。李明軒蹲在旁邊,眼睛盯著槍管。
「換彈匣!」趙時喊了一聲,李明軒立刻遞上一個滿彈匣。趙時單手卸下空彈匣,換上新的,動作還算流暢。
但另一側的機槍手王德明就沒那麼幸運了。
他太緊張,長連發導致槍管發紅。副射手張國棟試圖更換槍管,卻被燙得慘叫一聲,槍管掉落在地。
火力瞬間中斷。
日軍九六式輕機槍射手抓住機會,冷靜地控制短點射,副射手熟練地遞彈匣,火力持續穩定,逐步壓制358團。
趙時感覺到壓力越來越大。日軍的火力像一張網,正在慢慢收緊。他身邊的戰友一個個倒下,慘叫聲此起彼伏。
「志遠哥,我們頂不住了!」李明軒臉色發白,聲音發顫。
趙時咬著牙,沒有回頭。
「頂住!團長還在看著我們呢!」
但日軍的攻勢越來越猛,子彈像雨點一樣打來。趙時的胸口突然一疼,他低頭一看,鮮血已經染紅了半邊身子。
他知道自己撐不住了。
「明軒,接替我!」趙時用力把機槍推向李明軒,「記住,短點射!別長連發!」
李明軒接過機槍,手還在抖。他看著趙時倒在地上,眼淚瞬間流了下來。
「志遠哥……」
趙時躺在地上,看著天空。他想起了家裡的老孃,想起了村口的老槐樹。
「娘,兒不孝……」
聲音越來越弱,直到消失。
與此同時,一營正面陣地上,三班班長郝振邦帶著十幾個戰士死守戰壕。
日軍的衝鋒一波接著一波,郝振邦已經打光了三個彈匣。他的左臂被彈片劃傷,鮮血染紅了半邊袖子,但他毫不在意,繼續指揮士兵抵抗。
「小鬼子上來了!準備手榴彈!」郝振邦大喊。
一個戰士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榴彈,拉開保險銷,卻不敢扔出去。
「扔啊!」郝振邦怒吼,「再不扔,咱們他孃的都得死你手裡!」
這個戰士這才趕緊把手榴彈扔了出去。手榴彈落在日軍士兵中間,炸開了花。幾個日軍士兵當場被炸死,其他人嚇得趴在地上。
郝振邦趁機端起步槍,瞄準一個日軍士兵扣動扳機。日軍士兵應聲倒地。
「好樣的!」郝振邦喊道,「就這樣打!小鬼子也是肉做的!」
但日軍的攻勢越來越猛。郝振邦身邊計程車兵一個個倒下,戰壕裡的屍體越來越多。
「班長,我們……我們頂不住了……」一個戰士哭著說。
郝振邦看了他一眼,臉色堅毅。
「頂不住也要頂!這是我們的陣地,死也要死在這裡!」
他端起機槍,對著衝上來的日軍猛烈掃射。子彈打完了,他就拔出刺刀,準備和日軍拼刺刀。
就在這時,一枚炮彈落在戰壕裡,郝振邦和幾個士兵被爆炸吞沒。
兩側山丘上,數十挺輕重機槍的對決已經白熱化。
358團的ZB-26輕機槍和日軍的九六式輕機槍互相壓制,火光在兩側山丘上連成一片。重機槍的轟鳴聲震耳欲聾,彈殼像雨點一樣散落。
日軍的機槍手訓練有素,他們利用地形掩護,不斷變換射擊位置,讓358團的機槍手難以鎖定目標。
而358團的機槍手雖然裝備精良,但缺乏實戰經驗,往往被日軍的狙擊手或擲彈筒手盯上,一個個倒下。
炮彈不斷在兩側山丘上爆炸,火光沖天。地面上,傷兵滿地哀嚎,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
視線轉向山谷北側的二營陣地。
二營營長吳子強正用望遠鏡觀察戰場,通訊兵剛站起來報告側翼有異常,就被日軍狙擊手一槍擊中,倒在了地上。
「他孃的!」吳子強罵了一句,抓起駁殼槍就衝向側翼。
日軍小分隊已經摸到了二營陣地的側翼。他們利用八九式擲彈筒的曲射優勢,不斷向二營士兵中間發射榴彈。
二營士兵們被壓制在戰壕裡,抬不起頭。有計程車兵想探頭觀察,卻被日軍狙擊手擊中。
「命令各排,注意側翼!」吳子強對著通訊兵喊道。
但通訊兵剛站起來,就被日軍狙擊手擊中,倒在了地上。
日軍基層軍官靈活指揮,不斷調整戰術。他們利用地形掩護,交替掩護推進,逐步蠶食二營的陣地。
二營的防線開始出現漏洞。
有的排被日軍分割包圍,陷入了孤軍奮戰的境地。
戰鬥持續了兩個小時,整場戰鬥越發激烈。
整個山谷已經變成了一片修羅場,炮火的轟鳴聲震耳欲聾,地面在顫抖,硝煙遮天蔽日,連陽光都被染成了暗紅色。
日軍的反擊已經全面展開。第一大隊在正面牽制一營,第二大隊從山谷北側迂迴,第三大隊則從南側山丘穿插。
358團參戰的三個營,每個營都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一營正面的三道防線已經被突破了兩道,士兵們在日軍的猛烈攻擊下節節敗退。
二營的北側防線也被日軍滲透,多個陣地陷入了孤立無援的境地。
三營的南側防線更是瀕臨崩潰,日軍的突擊部隊已經深入陣地後方。
整個戰場到處都是槍聲、炮聲、喊殺聲和慘叫聲。
炮彈不斷在陣地上爆炸,火光沖天。地面上,傷兵滿地哀嚎,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鮮血染紅了整個山谷。
火炮營陣地,炮長周崇山正在指揮轉移最後幾門火炮。日軍九二式步兵炮的直瞄火力太猛,兩門山炮已經被摧毀,十多名炮手陣亡。
「快!把炮栓拆下來!」周崇山大喊。
炮手們手忙腳亂地拆解山炮,但日軍的炮彈不斷落在周圍。一名炮手剛彎腰去拆炮栓,就被炮彈擊中,整個人被炸成了碎片。
「媽的!」周崇山罵了一句,抓起一把鐵鍬就去撬炮栓。
但另一枚炮彈在他身邊爆炸,氣浪將他掀翻在地。他掙扎著爬起來,看到旁邊的炮手一個個倒下,心裡一片絕望。
「兄弟們,撤!」周崇山喊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剩下的炮手們互相攙扶著,狼狽地向後撤退。他們身後,幾門山炮靜靜地躺在地上,有的炮管被炸彎,已經無法使用。
楚雲飛站在指揮部前,用望遠鏡觀察著戰場。
他看到了二營防線被突破,看到了一營士兵在日軍火力壓制下抬不起頭,看到了火炮營損失了一門又一門的山炮。
他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突然,他看到了更令人心碎的一幕。
三營整條南側防線已經被日軍第三大隊穿插分割,到處都是潰散計程車兵和追擊的日軍。
一個連被日軍包圍在一塊岩石後面,一百多名士兵擠成一團,面對日軍的包圍竟然毫無還手之力。
他們的戰術動作混亂,有人想衝出去,有人想撤退,互相碰撞,亂成一團。
日軍士兵則有條不紊地展開隊形,利用地形掩護,交替射擊,像驅趕羊群一樣驅趕著358團計程車兵。
一枚擲彈筒炮彈落在人群中,炸開了花。十幾個士兵瞬間倒下,鮮血瞬間染紅了他們藏身的岩石。
剩下計程車兵更加慌亂,有人試圖舉槍還擊卻不知該瞄準誰,有人抱著頭縮在岩石後面渾身發抖,完全喪失了戰鬥意志。
更有甚者,有人想跑卻被同伴拉住,雙方拉扯著,眼睜睜看著日軍一步步逼近。
三營營長王博遠帶著警衛連試圖組織反擊,但日軍的火力太猛,他們剛衝出去就被壓制了回來。
王博遠的左臂被子彈擊中,鮮血噴湧而出,但他咬著牙,繼續指揮士兵抵抗。
楚雲飛放下望遠鏡,久久沒有說話。
方立功站在他身邊,也看到了這一幕。他知道,楚雲飛的心裡一定很難受。
「同樣是士兵,作戰的差距怎麼這麼大呢?」楚雲飛突然說道,聲音低沉,「我們的裝備不比他們差,甚至在某些方面還佔優。
但是你看看他們計程車兵——訓練有素,戰術動作規範,配合默契。再看看我們計程車兵——緊張、慌亂、失誤頻頻……」
方立功沉默不語。他知道楚雲飛說得對,這不是一兩門大炮能彌補的差距。
楚雲飛最後慷慨激昂的說道:「我一直認為打仗是職業軍人的事,文人自有文人報效國家的方式,自古就是文死諫,武死戰。
數千軍人一旦建制喪失,群龍無首,就成了一群羊,放下武器,任人宰割。他們手裡拿的不是燒火棍,是武器!
哪怕剩下一個人也要以死相拼。
最重要的是,軍人要有精神,一息尚存,戰鬥不息!只要有了這股精神,日本人想奴役中國,他門兒也沒有!」
就在楚雲飛痛心疾首的時候,一營指揮所裡,錢伯鈞看著不斷倒下計程車兵,心裡的盤算越來越清晰。
他知道,如果繼續硬拼,一營的傷亡會越來越大。這一營是他的本錢,打光了他在358團還怎麼立足?
「張富貴,組織部隊,準備撤退。」錢伯鈞說。
張富貴一愣:「營長,指揮部還沒撤呢……」
「指揮部自有團長坐鎮。」錢伯鈞冷冷地說,「我們一營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再打下去就是無謂的犧牲。」
而此時,坂田信哲站在山坡上,一手叉腰,一手按著刀柄,俯瞰著整個戰場。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身後的幕僚和軍官們。
「諸君看到了嗎?」坂田信哲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支那人的防線,就像紙糊的一樣!經過兩個小時的激戰,蝗軍已經完全奪回了戰場主動權!」
他頓了頓,舉起手中的指揮刀,指向山谷:「事實上……」
坂田信哲故意拉長了語調,目光中充滿了不屑:「我們已經贏得太多了!」
「哈伊!」旁邊的副官小野次郎立刻上前一步,彎腰九十度,滿臉諂媚地附和,「聯隊長閣下英明!蝗軍威武!我們確實已經贏得太多了!」
他抬起頭,眼眶微紅,彷彿激動得快要流淚:「求求你,聯隊長閣下,不要再贏了!再贏下去,支那人恐怕要羞愧得切腹自盡了!蝗軍的威名,已經照耀整個華北了!」
坂田信哲瞥了他一眼,輕輕搖頭,臉上露出一絲不滿:「不不不,小野君,你不懂蝗軍的榮耀。」
他猛地挺直腰板大聲說道:「我們還要贏更多!要贏到不能再贏!要讓支那人徹底絕望,讓他們明白,反抗大日本弟國,只有死路一條!」
「八紘一宇,蝗軍必勝!」坂田信哲聲嘶力竭地吼道,猛地拔出指揮刀。
他指向山谷南側,臉上的表情變得猙獰:「命令第三大隊從南側山丘迂迴,攻擊支那軍右翼!第一大隊正面牽制,第二大隊準備總攻!」
「建功立業,就在今朝!」坂田信哲的聲音在山谷間迴盪,「讓支那人見識一下,什麼是大日本弟國蝗軍的真正實力!」
日軍第三大隊迅速行動。他們利用地形死角和茂盛的草木掩護,從山谷南側山丘的隱蔽處穿插,避開358團正面火力。
山谷南側山丘的三營防線上,哨兵劉振邦趴在草叢裡,警惕地觀察著前方。他注意到前方的草叢有異常的動靜,立刻抓起了步槍。
「什麼人?」劉振邦低聲喝道,槍口對準了草叢。
但回答他的是一顆子彈。日軍狙擊手早已鎖定了他的位置,在他開口的瞬間扣動了扳機。
劉振邦的胸口被擊中,鮮血噴湧而出。他掙扎著想要開槍示警,但身體已經不聽使喚。
日軍士兵從草叢中鑽出,迅速向三營陣地後方滲透。他們動作輕盈,利用地形掩護,很快就摸到了陣地前沿。
「敵襲!」一個士兵發現了日軍,大聲喊道。
但已經太晚了。
日軍重機槍已經架設到位,對著358團暴露的火力點進行定點清除。
重機槍組四人協同作戰,彈板供彈流暢,潤滑油加註及時。射手冷靜地控制短點射,精確壓制,358團機槍手被逐個點名。
九二式步兵炮分解後由人力搬運至前沿,進行抵近平射。在距358團機槍陣地僅二百米處展開,直瞄射擊摧毀多個火力點。
三營陣地被日軍突破,王博遠親自上陣,但手下士兵已經開始潰散,無法組織有效抵抗。
「團長,三營防線被突破了!」通訊兵跌跌撞撞地跑來報告。
楚雲飛臉色一變:「命令四營,立即支援三營!務必守住右翼陣地!」
命令剛下達,又一個通訊兵氣喘吁吁地跑進來:「報告團長!不好了!日軍一支突擊部隊繞過了一營的防線,正在向指揮部方向迂迴!距離我們不到五百米了!」
楚雲飛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面臨一個艱難的抉擇:四營一旦派去支援三營,指揮部就將失去最後的保護;但如果不派四營,三營防線崩潰,整個右翼就會完全失守。
「方參謀長,你帶指揮部人員立刻撤退!」楚雲飛迅速做出決定,「通知四營,按原計劃支援三營!」
「那團長您……」方立功急切地問道。
「我帶警衛排去堵住日軍的偷襲部隊!」楚雲飛拔出配槍,檢查了一下彈匣,「務必在最短的時間內,穩住各條陣線!」
「團長,太危險了!」方立功試圖勸阻。
「執行命令!軍人,要有骨氣!」楚雲飛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我楚雲飛還沒到需要撤退的時候!」
就在楚雲飛轉身準備離開指揮部時,一位哨兵闖了進來,大聲報告:「報告團座,黑雲寨的人送來一封信!
他說裡面是他們的作戰計劃,希望我們依照計劃行事,定能扭轉戰局,重創敵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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