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什麼？」
陸沉連忙移開視線：「沒、沒什麼。」
姜懷玉把靈果放在桌上，在他對面坐下。赤著的腳不自覺地縮了縮，藏到裙襬下面。
「這衣裳……」她低著頭，聲音細若蚊吟。
「是以前買的，一直沒敢穿。今天……想著反正就咱們兩個人在家……」
陸沉不敢接話，埋頭扒飯。
姜懷玉也不再說什麼，小口小口地吃著，偶爾給他夾菜。
氣氛安靜，卻不像中午那般自然。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陸沉心裡亂成一團。
王峰那張憔悴的臉在腦海裡揮之不去，而眼前這個溫柔給他夾菜的女人，就是王峰要找的人。
他必須開口。
「師姐。」
姜懷玉抬眸看他。
「我有好訊息告訴你。」
「什麼好訊息？」
「王師兄他……」陸沉頓了頓，「他後悔了。」
姜懷玉夾菜的動作停住了。
「今天他叫我們過去，就是想說這件事。他說他錯了，要給你道歉，並且不在意女兒不管是誰的，都是他的女兒，誰也改變不了。」
「他還說，你要是原諒他，他就天天去你門口跪著。你要打要罵都行，只要你回去。」
姜懷玉沒說話，只是低著頭。
「師姐？」
「吃飯吧，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吧。」
姜懷玉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陸沉懵了，他沒想到姜懷玉是這種反應。
她可以是生氣，也可以是委屈，但唯獨不能是平靜。
「可是師兄他是真心悔過……」
「我知道。」姜懷玉打斷他。
「可有些事情，不是悔過就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的，你說呢？」
她說話的時候，目光一直落在陸沉身上，溫柔得像在看什麼珍貴的東西。
經過這些天的相處，她確實認為陸沉擁有很讓她心動的人品，顏值，以及溫柔的性格。
自己和他在一起，才會真的幸福！並且也不用再受委屈了。
陸沉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低頭扒飯。
可姜懷玉似乎不打算放過他。她不知何時已經坐到了他身旁。
她靠得太近了，近到陸沉能清楚地聞到她身上的香味。
更要命的是，姜懷玉不知什麼時候把腿也挪了過來，無意間碰上了他的膝蓋。
她沒有躲，反而像是不經意地又貼近了幾分，陸沉整個人都僵住了。
「師姐……」
「嗯？怎麼了？」
陸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的腦子一片空白。
她就在他眼前，近在咫尺。
那張清冷出塵的臉此刻寫滿了溫柔，讓陸沉忽然有一種莫名的。
不知道今天怎麼回事，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不可抑制了。
陸沉連忙低下頭，往嘴裡扒飯。
姜懷玉看著他這副窘迫的樣子，眼底浮起一絲笑意。
她的又往他那邊挪了一寸，兩人的膝蓋徹底貼在一起。
陸沉只覺得渾身的血都往臉上湧。
他吃不下去了。
「怎麼不吃了，飽了嗎？」姜懷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陣香風。
「不，不是。」陸沉不敢看她。
「我就是有點熱。」
「熱？」姜懷玉歪頭看他，嘴角微微翹起。
她抬起手，輕輕貼在他額頭上。
「不燙啊。」
她說著，手卻沒有收回去。
「！！！」
「你在害怕什麼？」姜懷玉湊近了些。
「怕我……？」
「不是…你冷靜一點！」
「我很冷靜，比任何時候都冷靜哦。」
「師姐…你先坐回去，我們好好聊聊！」
「我不想坐回去。」姜懷玉的聲音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我就想坐在這兒。」
說完，她的又貼過來一些，這次不是膝蓋，是。
陸沉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斷了。
姜懷玉看著他這副模樣，眼底的水光更盛，嘴角卻彎起一個弧度。
陸沉終於意識到了不對。
他們之間靠得太近了。
這不對。
這太不對了，可他為什麼無動於衷？難道說……？
這娘們可不是啥好人啊！
「師姐，你聽我說。」陸沉咬牙。
「你現在只是一時衝動，因為王師兄的事讓你情緒上頭了，等會兒你就可以冷靜下來……」
「陸沉。」她打斷他。
「你心跳好快。」
陸沉整個人僵住。
「我聽到了。」
「從剛才開始，就跳得好快。」
陸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的嗓子幹得像要冒煙。
然後姜懷玉動了。
她輕輕起身，裙襬拂過他的膝蓋，下一秒，她已經側坐在他。
陸沉腦子裡轟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徹底炸開了。
「師姐……」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知道。」姜懷玉輕聲說，目光落在他臉上，溫柔得像要化開。
「我在做我想了很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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