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你就會冷靜下來……」陸沉話還沒說完，就被碧姬打斷。
「我很冷靜，陸沉。」
「我們瑪瑙天鵝一族……不能在我的手中斷絕！」
此話一出，碧姬語氣忽然變的堅定了起來，再也沒有之前搖擺不定的迷茫。
是啊，她身為族長，對家族負最大的責任，所以這種事……她不能讓族中的子弟來承擔！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可是，這真的是地獄嗎？
……
陸沉走了出來，神色有些惆悵。
他有些不敢相信，剛剛，他挽留了碧姬，讓她在這裡陪陪他。
碧姬還同意了！
就像是她的性格一樣……逆來順受！
她真的……不會拒絕自己的任何請求！
和素凝心不一樣，她只是特定時間段，而碧姬……溫柔如水，什麼都聽他的！
這讓他對她……有些心動，有些沉迷！
以至於剛剛，他挽留了碧姬，後者也只是紅著臉點頭，沒多說什麼。
陸沉迎面便撞見了紫瑤。
「夫君，你……你的修為是怎麼回事，你怎麼突破到元嬰後期了？怎麼可能會這麼快？」
紫瑤看到回來的陸沉，頓時有些震驚。
要知道，她從元嬰初期到後期，可是足足修煉了66年！
而陸沉呢？6天都不到！雖然他的修為很是虛浮，但只要穩固得當，就不會出大問題！
陸沉聞言，也是有些無奈。
若非碧姬出手壓制他的修為，他這會兒已經化神了。
沒辦法，他本來就是元嬰中期，後面他又得到了絳玉的手帕，僅僅只過去七天，又得到了碧姬的手帕……
他不起飛誰起飛？雖然都是虛浮的……
「唉，你以後就會知道了，現在……你輔助我鞏固一下修為吧！」
「嗯……」
紫瑤很乖巧，沒有多問，只是和陸沉一起進入修煉室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偏殿，眼中閃過不可置信。
七天過去，陸沉穩固好了修為，出關。
他去了偏殿。
一個月過去。
他的修為徹底穩固到了元嬰七重，剩下的（）之力，被碧姬儲存在他的丹田之中。
「碧姬。」看著伏在的人兒，陸沉忽然開口。
「嗯？」
「別回去了，留下來好嗎，我不想讓你走。」這是陸沉第一次這麼說。
碧姬一怔。
她當然能感覺到了陸沉對她強烈的佔有慾，這幾天尤其明顯。
但她沒說話，手停在陸沉肩上，臉埋在他頸窩裡。
「我不想讓你走。」
陸沉又說了一遍。
碧姬的手指輕輕攥住了他的衣襟，力道不重，卻攥得很緊。
她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不是「再留一會兒」，不是「多待幾天」，是「別回去了，永遠留在這裡」。
她聽得懂他的弦外之音，也聽得懂他話裡的意思。
「你這樣……」
碧姬看著他，她的眼睛還是那樣溫婉，只有一種安靜的、近乎縱容的溫柔。
「我還是要回去的。」
陸沉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我還有我家族的責任。」
「我可以帶你們都離開……」
「去哪裡？」碧姬打斷他。
「我們是妖族，跟著你進入人類社會？亦或者，你真要把我們當做是金絲雀？
還是說，他會放過我們，他沒做對不起我的事，反而是我……！」
陸沉沉默了。
他知道她說的是對的。
黑蛟王確實待她不薄，給了她一方領地，給了她幾百年的安穩。
而碧姬又是一個好到了極致的人，只是為了族群，才不得不做錯事，他沒有資格讓她放下一切跟著自己。
可他不想鬆手。
他收緊了手臂，把她箍得更緊，像是怕自己一鬆手她就會溜走一樣。
「你是我的。」
「碧姬，你是我的。」
陸沉不知道自己怎麼了，頭一回如此的表達自己的情感。
或許是他就喜歡碧姬，蘇婉清這一型別。
亦或者……是因為碧姬和他的親友毫無關係，這樣才導致他沒有內心的壓力，可以狂炫天鵝肉。
碧姬沒有說話，只是抬手輕輕覆上他箍在自己腰間的手背。
她沒有說「我不是」，也沒有說「你別這樣」，她沒有反駁他的任何一句話，甚至沒有嘗試從他懷裡掙開。
她只是安靜地靠在他胸口，感受他過快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在她心口上。
「你再多留幾天。」
碧姬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表達什麼。
陸沉把她抱得更緊了，緊到她的身體完全貼合他的胸膛，沒有一絲縫隙。
「你答應過我的，前幾天你都說了，你什麼都聽我的！」
碧姬的睫毛顫了一下，臉很快就紅了。
她沒有接話，只是慢慢安撫陸沉，一點一點將他心裡那些焦躁不安撫平下去。
「再留七天。」
碧姬搖頭。
「三天！」陸沉又說。
「……好，那就三天，完了我就回去閉關了，好過去9個月。」
陸沉收緊手臂，碧姬的手覆在他手背上安安靜靜的，沒有掙扎，沒有催促。
「陸沉，你剛剛說，要讓我當你的女人？」
「嗯。」
「我不當。」
「我要當，就要當你的正房，等你擁有足夠實力的時候。」
陸沉愣了一下。
碧姬從他懷裡直起身，看著他的臉，那雙溫婉的眼睛裡有一層薄薄的水光。
她在這一個月裡，已經完全瞭解陸沉的過往，以及妖人是怎麼一回事了，她對此很是心疼陸沉，甚至還寬慰了他好久。
黑蛟雖然待她很好，但沒有感情，他更重要的目的，還是想要她的號召力，用來穩固他的統治。
不然，為什麼直到一個月之前，她還是……
「我沒有跟你開玩笑。」
「也許一開始，我確實是帶著目的來的，可是現在……」
「你能明白了嗎？」
「……我明白了。」
碧姬彎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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