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峰，你說說你都多大的人了？我明確告訴你，你已經沒有任何機會了，你還跟小孩子一樣蹲牆角，藏樹後，你以為你還是十幾歲的小夥子？你以為我看不見你？聽不見你？」
她的聲音不大，語氣卻很重，每個字都像一巴掌扇在王峰臉上。
「我現在……是元嬰期了，懂嗎？」
王峰聞言，瞪大了眼，感覺自己被什麼東西戳了一下，心口發悶。
「你呢？金丹。你在我家門口不遠處大聲密謀，真以為我聽不見？」
「我……」王峰紅溫了。
他想說點什麼，什麼都好，解釋，道歉，或者只是叫一聲她的名字。
可他的嗓子像被人掐住了，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姜懷玉看著紅溫的王峰。
「你走吧。以後……也別來了，小陸幫你們，收集訊息，被我逮住，那我和靜白就要給他懲罰，讓他長長記性，你們回去吧！」
她說完，轉過身，朝院門走去。
「不是，陸師弟他……」
「他也是我師弟，我只是給他個教訓，還不用你提醒！」
「砰！」姜懷玉重重的關上了大門，隨後又佈置了一道禁制，讓外界的人無法探查小院兒。
王峰靠在院牆上，臉還是紅的，紅得像被人扇了幾十個巴掌，火辣辣地燒。
他沒想到，自己修煉這麼多年，自以為已經夠努力，自以為金丹期的修為在同齡人中不算丟人。
結果前妻已經是元嬰期了！而他還在金丹期打轉！
他連在她家門口蹲牆角，都被她聽得一清二楚，完全像個跳樑小醜。
林天從一旁走過來，伸出手搭在王峰肩上，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們……」
「走吧，姜師姐是不會對陸沉怎麼樣的，都是師門姐弟，頂多就是讓他吃吃苦頭！」林天安慰。
「唉，再怎麼說，也是咱倆害的他，咱們還是在外圍多等一會兒他吧，不然他一會兒出來見咱們跑了，也不合適！」
「嗯……」
……
陸沉這邊。
他前腳剛踏進院門，一隻手就從側面伸過來，扣住了他的手腕。
他回過頭，莊靜白站在他身側，白衣如雪，長髮披散。
她的嘴角彎著，彎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帶著一絲促狹。
「陸師弟啊，你～真是來得正好呢！」
她的聲音很輕，像在哼歌。
陸沉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她拽著到院子裡。
一張老爺椅擺在院子正中，莊靜白把他按到椅子上。
「不是，你幹嘛啊這是？」
陸沉的後背剛貼上椅背，她的手指就搭上了他的肩膀。
指尖微涼，力道精準，按在他肩頸的穴位上，一下一下，不輕不重。
「我也想你了。」
陸沉聞言，肩膀不自覺地鬆了下來。
不是他想松，是她太會按了，按得他渾身上下的骨頭都像被泡在溫水裡。
「怎麼樣，舒不舒服？夫，君！」
陸沉嗯了一聲，沒有睜眼。
姜懷玉罵完王峰，從外面走進來，青裙在風中輕輕飄動。
見到這場景，她手裡馬上端起那盆靈果，隨後拈起一顆紫瑩瑩的葡萄靈果，送到陸沉嘴邊。
陸沉睜開眼，看著那顆飽滿多汁的果子，看著姜懷玉含笑的眼睛和微微翹起的嘴角，張開嘴咬了一口。
汁水在舌尖炸開，甜得恰到好處。
姜懷玉看著他咀嚼時微微鼓起的腮幫子，嘴角彎得更深了。
她又拈起一顆，這次是青色的，送到他嘴邊。
「來，大爺，您嚐嚐這個～」
陸沉張嘴接了，青果入口微酸，回甘悠長。
莊靜白的手從他肩膀滑到後頸，指腹揉著他頸側緊繃的筋絡。
陸沉舒服得嘆了口氣，整個人陷進椅子裡，像一隻被順了毛的貓。
姜懷玉見狀，眨了眨眼，又拈起一顆果子，這次沒有送到他嘴邊，而是自己咬了一口，把剩下的半個遞過去。
陸沉看著她手中那半個被咬過的果子，看著果肉上淺淺的齒痕，低下頭，咬住了那半個果子。
……
院子裡，裡裡外外喧囂了一陣子。
靈果的甜香在空氣中瀰漫，混著檀香和兩個女人身上淡淡的脂粉氣息。
陸沉起身，便打算離開。
「別，別急！」姜懷玉虛弱的開口。
「你的狀態應該是……」
陸沉聞言，眉頭微皺。
「你還挺會跟他們說啊，這不又是考驗我的演技嗎？」
「哎呀，你的演技，我們放心啦！去吧去吧！」
姜懷玉擺了擺手，便扶起莊靜白進屋了。
她已經被陸沉哄睡著了。
……
外界。
兩人誰也沒說話，目光都落在那扇帶著禁制的木門上。
門終於開了。
陸沉從裡面走出來，衣襟微皺，頭髮有些散亂，臉上的表情很微妙。
兩人見狀，連忙迎了上去。
「怎麼樣？姜懷玉說她要讓你長長記性，她怎麼你了？有沒有說我什麼？」
林天跟在他身後，雖然沒有開口，眼睛裡的急切和王峰一模一樣。
陸沉看著兩人那副望眼欲穿的樣子，嘴角抽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把臉上的表情調整成一種「忍辱負重」的憋屈。
「師兄，你們可真是害苦了我啊！」
「啊？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她們，她們讓我像小太監一樣伺候她們！」陸沉聲音悲憤。
王峰一愣。
「剝水果，一顆一顆地剝，皮要完整，肉不能破。」
「然後剝完了，還要遞到她嘴邊，她張嘴我才敢喂，她不張嘴我就得特麼舉著。」
林天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就沒了？」王峰追問。
「有！她們指使我做各種事。端茶倒水，掃地擦桌，澆花餵魚！」
陸沉頓了頓，聲音又大了幾分。
「最後，還讓我給她們洗腳！」
王峰的眼皮跳了一下。林天猛的看向陸沉，肩膀在微微發抖。
他不是在忍笑，而是在忍什麼更難受的東西。
陸沉看著兩人的反應，嘴角終於彎了一下，露出一個「我就知道你們會這樣」的表情。
「但是啊……」他故意拖長了尾音。
「我陸沉是什麼人？我是那種沒有尊嚴的人嗎？」
「讓我做一些髒活累活，也就夠了。洗腳？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義正言辭的拒絕了！」
兩人鬆了口氣。
「然後呢？」
「然後？然後她就把我給放出來了。」
「可是你進去那麼久……」
「唉，還不是兩位師姐老是逗我，故意拖時間，說的還都是讓我長長記性的話！」
王峰收回目光，嘆了口氣。
「既然她們只是逗逗你，那咱們就回去吧。」
他轉過身，朝來路走去，林天跟在他身後，拍了拍陸沉的肩膀，然後跟了過去。
陸沉站在原地，看著兩人的背影，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那剛被洗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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