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再吵，我一人一下。」
陸沉嚴厲的開口。
莊靜白和魅姬聞言，臉都紅了。
兩人低下頭，不看他，也不看對方。
陸沉見兩女都消停了，便鬆開手，在兩人身後輕輕推了一下。
「進去。登天梯上，各憑本事。有什麼事，出來再說。」
莊靜白被他推著往前走了兩步，停下來，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魅姬也站在他身側，低著頭，也不說話，也不走。
很顯然，這倆人還是不服氣！
陸沉嘆了口氣，繞到兩人身後。
「啪！」
他給兩人……上各拍了一下。
聲音不大，在空曠的秘境中心卻格外清脆。
莊靜白的臉一下子紅了，紅得像要滴血。
她咬了咬嘴唇，抬起腳，朝登天梯走去，腳步很快。
魅姬也紅了臉，紅的程度不比莊靜白淺。
她低著頭，跟上了莊靜白的腳步，兩人一前一後走在金色的光芒中，誰也不看誰。
進入秘境之後，魅姬發現莊靜白並沒有行動，而是在等著她。
「你和他……」
「你和他……」
兩女異口同聲，卻也都沒有開口說後面的話。
「我想我們是有些資訊需要交流一下了。」莊靜白先開口。
「嗯。」
……
陸沉站在原地，看著兩人的背影被金光吞沒，鬆了一口氣。
隨即，他偏過頭，看著林曦。
林曦站在原地，嘴張著，合都合不攏了。
她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場景，甚至覺得自己這是在做夢！
而陸沉看著她那副見鬼了的表情，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一下。
「走啊，你愣著幹什麼？不會也想讓我催你吧？」
「不！你別過來！」
林曦嚇了一跳，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
畢竟她對於陸沉，或者陸沉對於她來說，兩人之間很坦白，都沒有什麼秘密了。
但說是這樣說，陸沉卻是統治級別的，她在陸沉面前……就是個！
但她依然沒走，而是有些好奇，面對陸沉，聲音輕得像蚊子哼：
「你……她們……？？！」
陸沉沒有回答，轉過身，朝登天梯走去。
林曦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被金光吞沒，愣了幾息，最終也抬起腳，跟了上去。
此刻她的腦子很亂，她想起剛剛看到的秘密，想起自己聰明絕頂的師妹，會被陸沉這個在她眼裡，她自己都可以隨便拿捏的人拿捏，心裡就一片不敢置信。
「難道陸沉被威脅的時候，都是裝的不成？那也不應該啊，他那種程度的生氣，都能把人給……」林曦不自覺的抱了抱自己。
「那我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為，若是暴露了，我會不會被他……追殺啊？」
「算了，先不想這麼多了，反正這事兒我做的很隱秘，不會有問題的！」
想到這裡，林曦這才堅定信念，準備開始攀登天梯。
……
登天梯的結界在身後合攏，金光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層灰濛濛的光暈。
陸沉感覺身體猛地一沉，丹田裡的靈力像被什麼東西抽空了，元嬰萎靡，經脈乾涸，連呼吸都比平時沉重了幾分。
有一種……他還在地球時的感覺。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發現什麼也沒少，但是力量卻不在了。
他現在，就是一個凡人，或者說，所有人都成了凡人。
前方是無盡的臺階，一級一級，朝天上延伸。每一級臺階都很高，比尋常的臺階高出將近一倍，抬腿時要費些力氣。
他見狀，深吸一口氣，抬起腳，踏上第一級臺階。
一瞬間，一股無形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湧來，壓在肩上，壓在背上，壓在心口。
不是靈力壓制，是某種無法言喻的壓迫感，像有人用手掌按著他的頭頂，不讓他抬頭。
壓力不算重，卻讓他邁出去的腿在空中頓了一下。
「我就說嘛，如果只是凡人之軀上樓梯，肯定不會有什麼困難，走走停停，幾個小時就能上去，原來，這階梯上還有這種壓力！」
他喃喃自語著，便一步一步往上爬。
很快，他就看到了前方的人影。
莊靜白和魅姬站在不遠處的臺階上，兩人肩並著肩，腦袋湊在一起，低著頭，臉蛋兒紅紅的看著自己，不知道在說什麼。
她們也發現了陸沉，雖然什麼也沒說，但陸沉對兩人熟悉，看她們的眼神，好像也說明了什麼。
她們交流的聲音很輕，但礙於此刻陸沉連修為都沒有了，所以他豎起耳朵也聽不清楚兩女到底聊的什麼。
他只知道，她們沒有在吵架，沒有互相挖苦，也沒有用那種恨不得撕了對方的表情瞪著彼此。
她們在商量，在交流，在紅著臉蛋兒，盯著自己說什麼。
可這樣，反而比她們吵架更讓陸沉感到不安。
吵架說明她們還在意自己的立場，還在糾結，還有矛盾。
這樣不加掩飾的對自己比比劃劃，就說明她們已經達成了某種共識，甚至已經找到了共同的目標，已經開始謀劃下一步的行動。
畢竟，他現在只是個凡人，若是真的……
他不敢問。
他甚至不敢靠近。
「陸沉！你幹嘛呢，磨磨唧唧的，還不快點兒過來！」莊靜白看著陸沉不動，忍不住開始催促。
因為這登天梯不允許後退，後退就視為退出，不然，她們兩個早就過去陸沉那邊了！
「你們兩個這是……」
陸沉忽然覺得自己像個被堵在牆角的獵物，而她們是兩頭正在商量怎麼下口的獵手。
「你上來呀，大家一起結個伴，互相照應一下！」魅姬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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