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丁建國驕傲的拍了拍陸晨的肩膀。
「小陸啊,這件事上你立大功了。」
「放心,等事情解決了,立功授獎依舊跑不了。」丁建國笑道。
「我怎麼感覺咱們雨花區最近的功,不是你立的,就是你和小江一起立的。」
「搞得好像,咱們雨花分割槽好像就你陸晨一個高階顧問似的。」
陸晨擺擺手。
「我立功也是有大家的配合,要不然我一個人也不行。」
丁建國滿意的點點頭。
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他也只不過是感嘆一下。
要說以前他是雨花分局的定海神針。
現在這個針好像換人了。
雖然陸晨名義上不是警務人員。
但是丁建國早就把陸晨當做一家人看待了。
因此對於陸晨長江後浪推前浪,把自己這個老傢伙拍在沙灘上的行為。
他一點也不介意。
他甚至希望,像陸晨這樣的人,能真的穿上那身制服。
只要但凡陸晨有一絲鬆口的意思。
他都能立馬讓陸晨穿上這身衣服。
這對其他任何來說,可能都會很難。
但是如果面對的人是陸晨的話,一切綠燈都可以開。
不過陸晨不願意,他也沒辦法。
不過現在也不錯,八千塊錢請的高階顧問。
一點也不虧,甚至賺大了。
給陸晨一個高階顧問的工作,陸晨是真幹活啊。
比方說這次,去高群製作炸彈的窩點。
周衛東已經給自己彙報了。
如果不是陸晨的提醒,如果不是陸晨在現場輔助防爆隊拆彈。
他們這次行動不可能會這麼順利。
甚至可能會有人員傷亡,正是因為陸晨的存在,才避免了一切風險。
就更別說昨天陸晨和江雪在步行街商場,阻止了一場特大的炸彈案。
救了不知道多少人。
這樣的高階顧問,才八千塊錢。
太特麼值了。
別說八千,要是可以的話,一個月八萬他都想養著陸晨這樣的人才。
「走,小陸,和我們一起去看看那個炸彈客吧。」丁建國笑眯眯說道,「他還在審訊室內等著呢。」
「小江也可以跟著去看看。」
丁建國看了看手錶。
「呦,時間剛剛好,還有兩分鐘,他就要被釋放了。」
陸晨點點頭。
他確實想看看,那個高群再次見到他們完好無損的出現在審訊室裡。
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
此時審訊室裡。
高群看了看審訊室上的時鐘。
現在距離24小時還有一分鐘。
只要這一分鐘一過,他就可以離開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高群緊緊盯著審訊室上的時鐘。
秒針走過最後一格。
二十四小時到了。
高群露出喜色。
高群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聲刺耳的聲音。
他拍了一下桌子,聲音在狹小的審訊室裡迴盪開來。
「二十四小時到了!」他喊道,「你們必須放了我!我要找我的律師!你們不能再關我了,否則就是非法拘禁,我要告你們!」
他的聲音很大,像是要把一整夜的壓抑全部從喉嚨裡擠出來。
他的胸脯劇烈起伏著,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得意。
他等了整整一夜,就是在等這一刻。
門開了。
高群的聲音戛然而止。
丁建國站在門口。他的身後站著周衛東,周衛東身後站著陸晨。三個人依次走進審訊室,誰也沒有急著說話。
丁建國拉開高群對面的椅子,坐下來,把手裡的一沓文件放在桌上。
他的動作很慢,不慌不忙。
周衛東站在他旁邊,雙手插在口袋裡,表情平靜。
陸晨靠在門邊的牆上,雙手抱在胸前,沒有說話。
審訊室裡安靜了幾秒鐘。
高群看了看丁建國,又看了看周衛東,最後看了一眼陸晨,那個拆彈專家。
還有個一不認識的女警察。
他的目光在陸晨身上停了兩秒,然後移開了。
他預想中的暴怒沒有出現。
預想中的質問沒有出現。
預想中的「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們有炸彈」這種話,一句都沒有。
三個人站在他面前,表情冷漠,像三堵牆。
那種冷漠不是裝出來的,是真的不在意。
像是看一個已經被判了死刑的人,在行刑之前最後看了一眼。
高群的心沉了一下。
但他還是梗著脖子,又重複了一遍:「二十四小時到了,放人,不然我會讓我的律師來起訴你們警局。」
丁建國沒有站起來。他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看著高群,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放心,我會通知你的律師的。」
高群等著他繼續說。
丁建國頓了一下,又說:「不過,不是讓你的律師來保釋你。是讓你的律師來應訴。」
高群的眉頭皺了一下:「應訴?」
「應訴。」丁建國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
周衛東從丁建國身後走出來,把手裡的一份文件平攤在桌上,推到高群面前。
文件上蓋著紅色的公章,抬頭寫著幾個大字:逮捕令。
「高群。」周衛東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我們已經掌握了你非法制造爆炸物的證據。」
「現在,我們正式以非法制作爆炸物罪、爆炸罪,對你提起逮捕。」
高群的目光落在那份逮捕令上,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證據?」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很多。
「你們哪裡來的證據?」
看著高群還在心存僥倖。
周衛東直接拿出那張從廢棄磚房內的泡麵桶上提取的指紋。
「這個指紋,是從小香山上的磚房裡的泡麵桶上提取的,經過對比就是你的指紋。」
「磚房裡有什麼,就不用我們說了吧。」
高群愣住了。
對方居然在磚房裡拿到了證據。
那他的那些佈置,他的那些炸彈呢?
難道沒有爆炸?
「別想了,你的那十七個炸彈,被我們全部拆除了。」
他的身體開始發抖。
不是害怕的那種抖,而是一種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控制不住的震顫。
「不可能。」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不可能。」他又重複了一遍,聲音大了一些,帶著一種近乎神經質的固執。
「你們不可能全部拆掉。十七個炸彈,每一個都是獨立的引爆系統,但只要有一個爆炸,就會引發連鎖反應,剩下的十六個會在三秒之內全部炸完。你們不可能全部拆掉。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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