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顏色怎麼是灰色的！？
沒錯，就是渾濁的、毫無生氣的灰色。
緊接著，檢測光幕的文字也亮了起來。
像一記響亮的耳光：
」蘇銘，覺醒F級強化系天賦，日益沉重。」
還沒等蘇銘從「F級」的打擊中緩過神來，下面的一行小字徹底讓他破防了。
「副作用：【骨質疏鬆】。」
全場鴉雀無聲。
一秒。兩秒。三秒。
然後是一陣陣的鬨堂大笑。
「哈哈哈哈哈！F級！理論第一覺醒了個F級！」
「日益沉重？這也能叫天賦嗎？這不純純的慢性自殺嗎？」
「我剛查了聯邦資料，這個天賦效果是每天體重增加百分之零點一，但以人類軀體的上限太拉了啊」
「關鍵是還帶副作用！同樣是強化系，⼈家 A 級'重若千鈞'是讓敵⼈承受千倍之⼒，那才夯爆了！」
導師的表情也像是吞了只蒼蠅，他搖了搖頭，滿臉的無奈與惋惜。
即便是F級。
出現副作用的機率才百分之一啊。
偏偏落在了蘇銘身上。
況且在這個元素係為王、特殊系稱霸的時代。
底層的⾁體強化系早就被證明是條沒有前途的死路了。
你⼒⽓再⼤，能砸碎神秘系的空間屏障嗎？
你防禦再強，能擋住 D 級⼟系異能者瞬間拔起的地刺嗎？
答案是，絕⽆可能。
除⾮，你的基因潛⼒能突破 A 級的「分⽔嶺」。
但那需要極低的變異機率和海量資源的堆砌！
剛才還滿臉期待的同學們，此刻笑得前仰後合。
跌落神壇的天才，甚至不如一條狗——畢竟狗還能覺醒個嗅覺強化。
蘇銘站在覺醒臺上，看著那行刺眼的」F級」，大腦一片空白。
「這這這……這對嗎？石碑你大爺的，你是不是沒墨了給爺整出個灰色來？」
「老子的保送名額……老子的獎學金……最重要的是……老子的『氣運軟飯』啊！！
「這種天賦拿什麼去跟如煙雙修？拿我的體重去壓死她嗎？！」
F級的慢性絕症天賦。
不僅沒有一丁點戰鬥力加成。
反而還得讓他每個月從八百塊救濟金裡摳錢買中老年高鈣片來續命。
蘇銘看著臺下那些平時抄他作業，現在卻笑得比誰都大聲的同學。
哪怕他平時是個樂子人，現在也他媽不嘻嘻了。
他走下臺的時候腿有點軟，不是因為害怕。
是那種被命運抽了一巴掌之後的生理性失重感。
趙闊已經等在臺下了。
身後跟著四五個跟班，全都笑嘻嘻地看著蘇銘，像是在看一場猴戲。
「蘇大學霸。」趙闊攔住了他的路，歪著腦袋上下打量。
「F級，日益沉重，骨質疏鬆。嘖嘖嘖以後胖得走不動路了，去廢品站當秤砣吧，老闆絕對誇你壓得穩。」
「學霸不也就這麼回事兒，還不如我一個D級天賦呢」
跟班們笑得前仰後合。
蘇銘沒吭聲，想繞開他走。
趙闊伸手擋住了他，然後轉頭看向從後方走來的柳如煙，眼神火熱。
」如煙，你的A級氣運伴生，配上我的S級熔岩地火將是天作之合。」
他大步迎上去，聲音大到半個廣場都聽得見，像在宣誓主權一般。
」跟著一個骨質疏鬆的廢人，你的天賦就徹底毀了。」
柳如煙停下腳步。
她看著蘇銘。
蘇銘也看向她。
那是他守了三年，眼看就要「開箱」的極品校花啊。
他心裡還在做最後的掙扎，周圍沒人的話他想好好拉著柳如煙說幾句話。
「如煙，如煙寶寶，A級配F級怎麼了？你拉哥一把！「
「我雖然重，但我穩啊！我雖然骨頭松，但我技術好啊！」
他從柳如煙眼睛裡看到了猶豫，但那猶豫消退的速度快得讓他心裡發涼。
柳如煙看著蘇銘那蒼白俊美的臉，洗舊的校服，右臂上還有趙闊灼燒的焦痕。
她沒有絲毫留戀地走到趙闊身邊，轉身面對蘇銘。
目光冰冷得像是換了一個人。
」蘇銘，我們分手吧。」
她的聲音很平靜，沒有哪怕一絲的愧疚與感激。
」我的天賦，註定了我必須與真正的強者在一起。我們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蘇銘只覺得心口被紮了一刀，還是帶倒鉤的。
靠……你祖籍是川蜀的是吧？
說好的大學嘿嘿嘿呢？
說好的什麼都聽我的呢？
女人的嘴，騙人的鬼！
你特麼這不是氣運伴生，你這是『趨炎附勢』伴生！
周圍吃瓜的同學也都安靜了。
趙闊順勢摟住柳如煙那纖細的腰肢，柳如煙只是嬌軀僵硬了一下，便順從地靠了過去。
他的下巴揚得老高：」蘇大學霸，你不是一直想進前十大學嗎？放心，我會帶著如煙一起考進去的。」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讓周圍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到時候你在家好好養骨質疏鬆，等我成了黃金級強者，說不定回來看你一眼。」
「畢竟，你也算是我女朋友的'前男友'嘛。」
四周的笑聲像潮水一樣湧過來。
「當面被撬牆角，這也太慘了吧……」
「慘什麼？F級拿什麼跟S級鬥？連自己的女人都守不住，無能的男友啊。」
遠處的班主任王建國見這邊圍了一大圈人，也擠了進來。
「覺醒完了都不回班級報備，全聚在這裡幹什麼！」
當他擠進人群，看著眼前的局勢愣了一下。
作為班主任，他當然清楚蘇銘和柳如煙這三年是怎麼走過來的。
短暫的錯愕過後，他臉上堆滿了諂媚笑容。
「哎呀！趙闊，如煙！你們兩個今天可是給咱們江城一高，給咱們二班立了天大的功勞啊！」
王建國搓著手，毫無為人師表的風範，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大聲恭維。
「S級配A級，這就叫天造地設，郎才女貌！老師我剛才在臺下就看出來了，咱們全校，也就只有你們倆是最般配的一對了！」
聽著班主任這赤裸裸的阿諛奉承，又看了看身旁不僅沒有絲毫牴觸、反而乖巧順從的柳如煙，趙闊簡直一步踏上了雲端。
蘇銘站在原地，看著這滑稽又噁心的一幕。
「既然老王都這麼說，那祝二位百年好合，早生貴子。都讓一讓，別擋著我回家吃鈣片。」
說完，他沒有再多看眾人一眼，側過身準備離開。
兩世為人，現在不能衝動。
然而，這出奇的平靜卻像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了趙闊的臉上。
趙闊原本期待看到的，是這個永遠高高在上的年級第一痛哭流涕、無能狂怒，甚至是卑微的挽留。
為了這一刻，他憋了三年！
可蘇銘那副「雖然我輸了，但你也沒咋贏」的裝逼感，依然讓他覺得無比刺眼！
「站住！本少爺讓你走了嗎？」
趙闊橫跨一步死死擋住了蘇銘的去路，眼神陰鷙。
「一個連路都快走不穩的殘廢，還在本少爺面前端著你那可笑的學霸架子？」
趙闊居高臨下地指著自己腳下的青石板，滿眼惡毒：「現在，給我跪下來磕個頭，大聲祝我和如煙百年好合。說不定我心情好，以後還能賞你幾千塊錢買鈣片吃。」
周圍人開始竊竊私語。
誰都看出來，趙闊這是要徹底碾碎蘇銘的尊嚴。
蘇銘停下了腳步，緩緩抬起頭，內心把趙闊全家女性都問候了一百遍。
他面對S級覺醒者身上散發出的恐怖熱浪，他的眼神沒有任何退縮，只有屬於他自己的倔強。
「S級天賦，確實能讓你在江城橫著走。」
蘇銘字字清晰，不卑不亢。
「但聯邦法律，還沒賦予你讓公民下跪的特權，讓開。」
這種毫無懼色的冷淡回絕，引爆了趙闊的傲慢。
「拿聯邦法壓我？你知道老子是誰嗎！」
趙闊面目猙獰。
」嗡！」
他右手猛地騰起一團暗紅色粘稠火焰。
S級【熔岩地火】的狂暴高溫讓周圍空氣都扭曲了。
「去死吧殘廢！」
趙闊毫不留情，一記帶著岩漿般高溫的火拳，直接朝著蘇銘的胸口轟了過去！
蘇銘第一次露出震驚！
他沒想到趙闊真的敢動手。
蘇銘此時腦海中只有一句話。
「薩日朗！！系統！外掛！老爺爺！哪怕是板磚也行啊！再不來，老子真要變成『碳烤秤砣』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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