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依舊。
但蘇銘已經聽不見了。
視網膜上懸停的系統皮膚，徹底換了一副面孔。
不再是金光熠熠的武道風格，
沒有花裡胡哨的技能圖示，
沒有那套遊戲感拉滿的境界劃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銀藍色的全息介面。
冰冷，純粹，透著宇宙物理學的質感。
像一臺正在分析新生天體資料的高維儀器。
【宿主：蘇銘】
【生命形態：第三生命形態·星核胚胎（電子簡併態）】
【真實質量 噸（+）】
【質量點】
【演化進度：11%】
【天賦：質量本源進化（唯一）】
【核心密度：×10⁷ kg/m³（≈太陽核心的600倍）】
【軀體平均密度：1.3×10⁷ kg/m³（≈太陽核心的90倍）】
【星核狀態：初生】
【引力精度：釐米級】
【核心序列：質量增幅Lv3、質量重構Lv3、質量吞噬Lv3】
【已兌換序列：質量引擎、質量統御、質量內斂、質量共振、慣性漂移、質量重炮、動能虹吸、虛空重力領域、虛空親和】
【空間立方米（+）】
蘇銘的目光，第一時間死死鎖定在了最上方的核心資料上。
【真實質量噸（+）】
噸？！
單位直接從「kg」變成了「噸」？！
以前看皮膚，三十萬公斤、八十萬公斤，
數字太大反而失真，感覺上就像個大號重型卡車。
現在換成「噸」這個單位，那種足以壓垮一切的窒息感，瞬間撲面而來。
一千一百零二噸。
一頭成年非洲大象體重撐死五噸。
「我一米八幾的身板裡面……塞了兩百二十頭非洲大象？！」
蘇銘嚥了口唾沫，低頭看了看自己踩著的地面。
他毫不懷疑，只要把【質量內斂】關掉，都不用跺腳，
單憑站著，就能把這棟三十多層的爛尾樓從頂層踩穿到地基。
這已經不是人了。
這是一具披著人皮的行走天災。
視線緩緩下移。
【天賦：質量本源進化（唯一）】
SSS這個評級，沒了。
新手村教程結束，正式版開啟。
目光繼續向下。
【核心密度：×10⁷ kg/m³（≈太陽核心的600倍）】
【軀體平均密度：1.3×10⁷ kg/m³（≈太陽核心的90倍）】
「嘶……」
蘇銘倒吸一口涼氣。
作為一名接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熟讀《時間簡史》的藍星穿越者，
他比這個世界任何人都清楚這串數字的含義。
太陽核心。
持續燃燒四十六億年的引力熔爐，引發氫核聚變、光耀整個太陽系的終極能量源頭。
而他胸腔裡那顆剛誕生的星核胚胎，核心物質密度是太陽核心的六百倍。
全身平均密度，是太陽核心的九十倍。
他現在就是一坨由電子簡併態物質構成的「人形天體」。
蘇銘咧了咧嘴，無聲地笑了。
「我那會兒胡說的肉身成聖沒錯啊……何止成聖，老子快要自成一界了。」
他對著掌心看了看。
皮下組織不再是肌肉纖維，而是一層層被壓縮到極致的簡併態電子晶格。
憑這肉身密度，別說七階化蠍王，就是八階皇級源獸站面前張嘴咬他脖子，牙都得崩碎一地。
前世爽文裡什麼金剛不壞、捱打回血，跟他比都弱爆了。
這才是物理學意義上的絕對防禦。
視線最終落在【星核狀態：初生】和【演化進度：11%】這兩行上。
演化進度，好懂。
替代了原來那套「晉升進度」的說法。
蘇銘心裡飛速盤算……
1102噸是11%，那100%的門檻就是一萬噸。
從百噸到千噸，再到萬噸。
「這是要讓我在天體演化的路上一條道走到黑啊。」
蘇銘非但不害怕，反而興奮得渾身發緊。
武道九階？格局小了。
等老子演化到100%……這個世界的天花板，怕是接不住我。
蘇銘沒有立刻動手測試，而是閉上眼，沉下心神，向內感知身體周圍那層無形的力場。
以前的【虛空重力領域】，更像是需要主動啟用的技能。
開了有效果，關了就消失，本質上是系統配給他的外掛工具。
但現在不用啟用任何東西。
他能清晰地「看」到，胸腔正中那一點螢火般的銀藍色微光，正在沉穩有力地搏動。
每一次跳動，都有一圈無形的引力波紋自然而然地從體內彌散開來，籠罩住周身。
這股力場跟他的質量、他的密度牢牢繫結在一起。
它不再是技能。
而是這副簡併態軀體自帶的固有屬性，
跟普通人天生有體溫一樣，是本源的一部分。
以前，是「借系統的技能用引力」。
現在，是他自身的質量和密度已經高到足以扭曲時空，
他自己就是一個移動的引力源。
前世物理課本上牛頓那張老臉在腦海一閃而過。
「質量是引力的容器，密度是引力的發動機！」
蘇銘在心中發出一聲低吼，「質量夠大、密度夠高，時空就得自發地為我彎曲！」
「今天算是正式踏上執掌宇宙基本力的路了。」
「引力、電磁力、強核力、弱核力……引力已經被我拿下了，剩下三個，還會遠嗎？」
想明白引力的根源後，再回頭看【引力精度：釐米級】這三個字，意思就完全不一樣了。
這並非指他的引力場只能作用一兩米距離。
而是操控引力的最小精度單位是釐米……
他可以把引力精準地作用在一釐米見方的區域裡，不擴散，不誤傷。
對比從前的【虛空重力領域】，一開就是好幾米範圍，
無差別壓制，拿臉盆往外潑水，粗獷有餘，精細不足。
現在的釐米級精度，是拿鑷子夾東西，準頭和控制力完全不在一個層級。
「釐米級還行，」蘇銘順嘴吐槽了一句，
「等以後到了微米級、奈米級，我是不是可以直接隔空給人做腦幹手術？」
蘇銘玩心大起。
這般神技，不試試怎麼行。
他蹲在廢墟里，緩緩伸出一根食指，對準腳下一枚鏽跡斑斑的廢棄螺絲釘。
深呼吸。
試探性地溝通胸口的星核，
將一縷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的吸力，
精準投射到螺絲釘周圍一釐米的區域內。
嗡！
那枚沾滿泥水的螺絲釘，詭異地顫動了一下，隨即緩緩懸浮起來。
它在距離蘇銘指尖兩釐米的地方晃晃悠悠打著轉，活像一出最拙劣的魔術表演。
但蘇銘看得津津有味。
「有點意思……」
他想試試，能不能用這招隔空御物，
把遠處那根插在混凝土塊裡的廢棄鋼筋吸過來當暗器使。
念頭剛起，他便將引力場的範圍從指尖一點猛地放大到百米。
試圖用無形的引力大手，捕捉幾十米外的那根鋼筋。
然而……
轟！
第一次操控如此龐大的引力場，缺乏精細技能構架支撐，力量瞬間失控。
遠處的鋼筋紋絲不動。
反倒是他腳下方圓幾米內的泥土、碎磚、積水、塑膠袋、爛樹葉……
所有雜物一瞬間被強行吸扯了過來。
「臥槽！」
蘇銘只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呼，整個人就被糊成了一個卑微的泥娃娃。
雨水混著泥漿順褲腿往下淌。
他低頭看著自己一身狼狽，嘴角瘋狂抽搐。
「草（一種植物）……」
他算是明白了。
這種粗糙的常態引力，頂多當個大功率吸塵器用，
或者變個魔術騙騙沒見過世面的小姑娘。
只是這副身軀自帶的「基礎許可權」，做做隔空移物、偏折光線這種物理學小實驗還行。
真要拿來打架，還得靠系統商城裡兌換的正經序列技能。
蘇銘看了一眼皮膚上那十萬出頭的質量點餘額，
心裡已經預感到它們馬上就要跟自己說再見了。
不過他不急著看商城。
他的目光緩緩上移，最終定格在那三行已經悄然升級的核心序列上。
【核心序列：質量增幅Lv3、質量重構Lv3、質量吞噬Lv3】
全部……Lv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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