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躍，把保送資料全部調出來，從流程到最終名單，每一個環節都不許落下。」
教育局辦公樓內，大雷語氣不容置疑，眼神冷峻得像是隨時能爆發的山火。
張躍連連點頭，不敢耽誤，親自帶人去後端系統核查。
半小時後，招生檔案資料室。
「主任，林清清的全部材料在這。」檔案員遞上兩份列印好的文件，整整齊齊，不見半分異常。
大雷戴上眼鏡，親自一頁頁翻閱——
申報材料齊全，推薦表蓋章有效，成績資料明確，審批流程有教務簽名，終審結論顯示：「同意保送，編號」
「流程沒毛病？」他皺眉問。
「確實沒問題，每一步都有記錄，時間線也連貫。」
「那她怎麼沒被錄取？」大雷咬牙，「查最終名單，終審資料庫。」
幾分鐘後，工作人員把保送最終名單調出來。
名單投影在白牆上。
前五十名，逐行掃過——
她站得筆直，像個小兵，右手勉強抬起，敬禮的動作卻在顫抖。
「清清？！」
林戰大步上前，心裡驟然收緊：「你在幹什麼？」
林清清慢慢轉過身，臉上是一種奇怪的平靜，甚至……笑意。
「報告班長，新兵林清清報到！」
她的聲音清脆，卻帶著一種詭異的斷裂感。
「你……」
林戰一把握住她的肩膀，觸感冰涼。
「你什麼時候穿的這衣服？」
「今天白天，」她低頭看著袖子，「我看了你櫃子裡的獎章，突然好想試試看……穿上這衣服，是不是就不會有人說我不配了？」
林戰喉嚨緊了，嗓子啞得發不出聲。
「你說，我是不是隻要穿上它，就能變成你？就能不怕被人看不起？」
「是不是隻要我夠像一個『兵』，他們就不會踢我出名單？」
「哥，你說實話，是不是我真的不夠好？」
「不！不是你不好，是有人動了手腳！」林戰急切打斷她。
林清清卻像沒聽見，繼續呢喃：「我記得你以前說過，你穿上這衣服，就不許低頭，不許怕。」
「我試著站了兩個小時，脖子好酸，但我沒低頭。」
「我是不是……快合格了？」
林戰的心，一寸一寸撕裂。
「清清，別這樣，脫下來，哥給你查，哥一定查到底。」
「我不是怪你。」她抬頭，笑著說，「你已經做得夠好了。你昨天沒睡，今天一早又出去……我知道你累了。」
「我只是想替你分擔一下。」
「如果你查不到，我就穿著你的衣服，把事情鬧大，我去學校門口舉牌子。」
「我要告訴所有人，保送名額是我的，不是那個蘇韻瑤的！」
林戰整個人震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是她？」
「我們班群在傳。」
「還有人說我就是運氣好，成績再高也不如人家爸媽一句話。」
「她家昨天辦慶功宴，全村去了，連鎮長都發了賀電。」
林清清眼神忽然一冷。
「我不服。」
「我不甘心。」
「我不是輸不起，我是……不願認命。」
「我拼了命努力三年，不是為了被當笑話。」
她的情緒越來越激動，眼眶漲紅，雙手死死抓著軍裝領子。
「哥，你告訴我，我還能堅持嗎？」
「我是不是堅持錯了？」
林戰緩緩走上前，一步步靠近她。
「沒有錯，你走的是對的路。是這個世界歪了。」
林清清輕輕閉眼，淚水終於掉下來。
「我累了。」
「我真的……快撐不住了。」
林戰一把將她抱緊。
林清清撲在他懷裡，終於崩潰大哭。
而此時此刻，那一端，是一份怪異至極的名單。
一份，寫著兩個名字，卻只有一個編號的，保送名單。
突然，林戰的電話響了，是大雷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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