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被關了？」
蘇德林坐在自己書房的大板椅上，
手機貼在耳邊，臉色陰沉得像暴雨前的夜空。
「是……是的蘇老闆！」陶雲章的聲音透著慌張，
「所有的直播間，都在幾分鐘之內徹底斷了連線，我的人親自確認過，
不是訊號故障，是被強制切斷，後臺介面全部封死！我已經聯絡不上平臺了！」
「切斷？」蘇德林的眼神一瞬陰冷下來，嗓音低沉如刀鋒劃過，「是誰下的命令？」
「我、我還不清楚……但有可能是軍方……」陶院長聲音發虛，
「記者說，直播前，『漢東第七重灌旅』的官號曾經進入直播間，而且還點讚了……」
「嘖——」蘇德林眉頭深蹙，低低冷笑一聲，「你當精神病院院長當久了，你也成精神病了嗎？？？？
一個退伍士兵，能讓軍方親自下場關閉直播間？？？」
「蘇老闆你的意思是？？？」
陶院長被罵了一頓，也沒明白蘇老闆的意思，
「不就是涉軍了嗎？？現在的直播間都是各種各樣的規矩，
這不行，那不行的！！！」
一秒後，他聲音陡然變冷：「既然他們封掉了所有自媒體的直播間，那我們就自己直播。」
「什……什麼意思？」陶雲章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不是有青山醫院的官方號嗎？」蘇德林沉聲道，
「現在立刻，用醫院的官方平臺開直播！你是院長，你有釋出權。記住，官方身份，更容易引導輿論。」
陶院長差點把手機摔了：「蘇老闆！！這……這事太大了！
我們這是精神病院，不是你公司的營銷部！用醫院的名義直播這種事件……要是被上面盯上，我這個烏紗帽……」
「你要是還想戴著那個帽子，就閉嘴照做！」蘇德林怒聲打斷，
「現在所有媒體直播都斷了，唯一還能發聲的就是你！這個局，你必須頂上去！」
「可是……」
「你放心，青山醫院是我的人開的，背後的股份是誰你比我更清楚。」蘇德林嗓音低沉，
「你要是現在慫了，我保證明天你的位置就讓給別人坐。」
電話那頭死寂了三秒。
「……我明白了。」陶雲章咬牙道，「我這就安排。」
很快，青山醫院的官方帳號，在影片平臺上線開播。
【直播標題：青山醫院線上直播】
一分鐘之內，彈幕開始跳動。
【「？？又開了個直播間？」】
【「官方號？是醫院自己的？？」】
【「兄弟們快來，這邊有新直播間！」】
【「我就知道還有瓜吃！」】
【「草，青山醫院用自己帳號發聲，這要麼是硬剛，要麼是自爆現場。」】
從最初幾百人到上萬人，只用了十幾秒。
彈幕如潮，網友們像洪水一般瘋狂湧入這個唯一還在運作的直播間。
不到三分鐘，直播間人數飆升至二十萬，繼續上漲，直逼剛才被封的熱度。
林戰站在病房門口，冷眼看著陶雲章帶著幾名醫院高層，推門而入。
後者面色嚴肅，語氣也變得生硬：「林戰先生，現在直播正在進行，作為青山醫院院長，我要代表醫院正式發出宣告。」
「從本院建院以來，始終秉持著『患者優先，科學診療』的宗旨。
任何未經官方機構確認的身份和名譽，都不能干預我院正常的診療流程！」
「所以，」陶雲章聲音提高，目光凌厲，「在華夏共和勳章的真偽尚未被軍方正式認證、蓋章、公告之前——你無權帶林清清離開！」
這句話一出，直播間彈幕瞬間炸裂。
【「草，剛才是我們看錯了？他不讓人走？」】
【「說得好聽，實際就是不想放人唄！」】
【「勳章都亮了，還要等什麼官方認定？等清明節上香嗎？」】
【「這院長是真敢說啊！」】
林戰沒有立刻說話，而是緩緩向前走了兩步，眼神冷得嚇人，整個人的氣場彷彿壓得整個病房空氣都凝固。
「你說什麼？」他盯著陶雲章，一字一句。
「我說——在勳章沒有被官方認證之前，你沒有資格帶走林清清。」
陶院長重複道，
嘴唇繃緊，手在背後微微發抖。
「呵……」林戰輕笑了一聲，隨後抬起右手，把那枚華夏共和勳章重新從軍裝口袋中掏出，高高舉起，面對直播鏡頭，「這就是你說的『未經認證』的東西？」
他猛然一拍勳章盒子，啪的一聲，金屬蓋震得微響：「你知道它是什麼？」
「這是共和國，賜給流血犧牲的戰士的最高榮譽！是億萬軍人夢寐以求、一輩子都不一定能碰一次的東西！」
「你——一個院長，敢在鏡頭前說它『不被認可』？」林戰一字一句，咬得幾乎牙齒都在顫，「你拿什麼資格質疑它？！」
【「說得好！！！！！」】
【「我哭了，我一個鍵盤俠都聽不下去了……」】
【「這就是軍人的榮耀！！！」】
【「我操這段能剪下來做高燃BGM！！」】
【「一個退役兵，能掏出這種勳章，你們還有臉扣他妹妹？」】
陶雲章被林戰一連串斥問壓得呼吸都緊了，汗水從額頭滴下來，
但還是咬著牙梗著脖子喊：「我……我不是質疑勳章，我是質疑流程！
醫院不是你說誰出院就誰出院的地方，林清清是我院登記在冊的精神病人，有記錄、有體檢、有鑑定！」
「她的體檢報告是你籤的？！」林戰猛地逼近一步。
「不是……是主治醫師胡海東。」陶雲章下意識說出口，隨後一怔，臉色更白了。
「那好。」林戰冷冷道，「你讓胡海東親自來，跟我當面說一說，我妹妹哪裡瘋了！」
「我們不會配合你做沒有手續的『暴力接人』行為！」陶雲章強撐道，
「再說一次，除非你拿到軍方正式蓋章認定，否則林清清不能出院——哪怕你掏出三枚勳章，也沒用！」
「你他媽的……」林戰猛然暴怒，一把將桌角的診斷書掃飛，滿臉猙獰！
「你們要我忍，我已經忍得夠久了！」
「你們要我講理，我一遍遍講理！」
「可你們呢？陷害我妹妹，汙衊她有病，
明知她清醒卻把她關起來，現在還用冠冕堂皇的程序來拖延？！」
他一字一頓，眼中紅光微閃：「你們是在拿她的命，換你們的遮羞布！！！」
陶雲章嘴唇發抖，腿都軟了幾分。
【「我真想衝進去給他捶那院長一頓！」】
【「我就問一句，誰才是真的瘋子？」】
【「我站林戰，站到世界盡頭！」】
【「陶院長快拉清單吧，你這次栽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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