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的泥濘地面上還殘留著昨夜的露水和血跡，溼冷刺骨。
顧振山，眼神複雜，沉默良久，終於嘆了一口氣：「戰哥，我今天去軍區了。」
林戰抬頭，目光沉冷：「結果呢？」
「我見了戚鴻山上將。」顧振山緩緩說道，
「我把你當年教我開坦克、救我命的事，全都說了。老杜也幫著據理力爭，我們連華夏共和勳章都拿出來了。」
林戰聽到「勳章」兩個字，眼皮微跳，低聲道：「沒人現在可以保證這個東西是真實的，即使是真實的，
也需要軍區親自調查.....」
「這明顯就是想拖延。」顧振山聲音壓低，咬著牙道，
「你當年拿命換的，我拿它去軍區，不是為了邀功請賞，是為了讓他們看看，你不是一般人，你的妹妹，也不該被這麼對待！」
「可他們……還是沒鬆口。」
林戰眼神一點點冷下去：「怎麼說的？」
顧振山頓了一下，道：「戚鴻山說，會派人調查……但在結果出來前，林清清不能離開青山醫院。」
一字一句，如同冰錐穿心。
林戰閉上眼，緩緩吐出一口氣，臉上的肌肉緊繃得像刀刻。
「你別怪我沒盡力。」顧振山神色沉重，
「我知道這話你聽著不中聽，但……這是軍區的死命令。林清清現在在青山醫院，不會有生命危險，但也不允許帶走。」
「命令……」林戰緩緩睜開眼，眸光如刀，
「他媽的，命令？蘇德林一個地方企業家，能讓軍區發出這種級別的命令？還他媽是戚鴻山出面？」
顧振山臉色微變，但還是沉聲點頭：「這也是我最不解的地方。戰哥，我當時也懵了，但從戚司令的態度來看，他好像……已經承了什麼情面。」
「承情面？」林戰冷笑一聲，「蘇德林……真是好本事啊。」
他低頭，望著腳邊那個縮成一團、衣衫不整的陶院長，眼底怒火翻騰。
林戰不是沒見過權貴，但能讓軍區最高層出面掩護的人，他是第一次見。
蘇德林——一個企業家，究竟掌握了什麼資源，才能讓戚鴻山這種級別的上將，為他保住一個虛假的精神病診斷？
「你說她安全？」林戰忽然問。
顧振山一怔：「從目前的情況看，是的。軍區介入後，青山醫院不敢再亂來——」
「安全？」林戰的聲音打斷了他，帶著難以壓抑的怒意，
「她是我妹妹，是我親人。她不是軍人，不是戰士！她沒有接受過酷刑，沒有扛過精神折磨，沒有背過傷員從屍堆裡爬出來！她不過是個十八歲的小姑娘！」
顧振山心頭一震。
林戰低下頭，像是在極力剋制什麼。
「她現在，每一分鐘都在那個地方挨針灸、灌藥、捆綁、洗腦。」他一字一頓地說，「你告訴我——這叫安全？」
顧振山無言以對。
「她在裡面多呆一分鐘，就多受一分鐘的折磨。」林戰聲音低啞，語氣如冰，
「而你告訴我，軍區說要『調查』，要『走程序』？你信嗎？」
陶院長回頭看了看林戰，小心翼翼問：「蘇總說……你想用什麼和他鬥？」
林戰一步步走近，將手機從他手中奪過，貼到耳邊。
「蘇德林。」林戰語氣冰冷，「你給我聽好了，這不是鬥。這是清算。」
蘇德林那邊明顯一滯，旋即傳來輕笑：「林戰，你還是那麼衝動啊。可惜現在的時代，不再是靠拳頭說話的年頭了。
出來混，要有實力，要背景，一個破勳章，你當尚方寶劍呢？？？」
蘇德林的話裡，充滿了嘲諷......
林戰眸中閃過殺意，低聲道：「你就等著吧。」
啪——
他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陶永順像失魂落魄一樣癱倒在地，嘴裡唸叨著：「完了完了完了……老子這下全完了……」
林戰轉身又是一腳，
「給老子滾回豬籠裡去！」
陶院長只能再次爬到了豬籠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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