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明國站在窗邊，沉默了很久。
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裡落下來，
在他的肩膀上投出一條條斜影。
「戰哥……」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沙啞，「你確定要這麼幹？」
林戰只是看著他，沒說話。
那眼神沒有鋒利的攻擊性，卻有一種不容動搖的堅定。
朱明國嘆了口氣，緩緩走回辦公桌，
從抽屜裡摸出一張寫有號碼的小紙條。
他將紙條放在桌面上，手指按著不松：「這是軍區總司令辦公室的後號碼。」
說到這裡，他的眉頭緊緊皺起，「你要真是弄出什麼大事來……我的軍旅生涯，怕是就毀了。」
林戰接過紙條，低聲道：「我知道。」
朱明國盯著他，眼神複雜。
那眼神裡有擔憂，有不甘，也有一種罕見的豁出去的狠勁。
「可要沒有你，就沒有今天的我。」朱明國說這話的時候，彷彿把自己所有的顧慮都扔掉了，「既然你要走到這一步，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林戰看著他，忽然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朱明國同志，你放心。後面發生了什麼事，都跟你沒關係。」
「戰哥，我的前途都是你給的，這也是我該做的！。」朱明國道，「但是你也知道小弟，
能做的只有那麼多了.....」
林戰只是淡淡一笑，沒有正面回應。
他知道，這種事上，朱國明已經仁至義盡了..
軍區總部的三樓走廊，比其他地方更顯肅靜。
這裡就是朱國明給的辦公室號碼，
林戰一步步走過去，腳步聲在走廊裡清晰地迴盪著。
他右肩揹著那個黑色皮包，手指扣在包帶上，
像是在刻意壓著心裡的那股火。
來到那扇寫著「總司令辦公室」的門前，他停下了腳步。
下一秒，他緩緩彎下腰，將皮包放在地上，拉開拉鍊。
金屬的摩擦聲很輕，卻像一根針紮在每一個人的神經上。
「鐺——」
接著是第二枚、第三枚……直到十幾枚勳章，全部灑落在辦公室門口，鋪成了一片沉甸甸的金屬海。
走廊盡頭的幾扇門被推開了。
先探出頭來的，是幾個軍區總部的處級幹部。
「這誰啊？」
「我靠，這麼多勳章？什麼情況？」
「不會是來鬧事的吧？」
林戰抬起頭，目光冷冷掃過他們但是沒有說一句話，
這些人雖然身居高位，
但是林戰今天想見的，只有總司令一個人....
冰冷的眼神，讓幾個原本帶著看熱鬧心態的人，神色都有些微妙地變化。
「這人是誰啊？退伍的？」
「看樣子是……可退伍兵怎麼會有這麼多勳章？」
「別管了，這裡是三樓，他把這些東西倒在總司令辦公室門口，等下有好戲看。」
嘀嘀咔咔的腳步聲，從走廊另一側傳來——是總司令的警衛員。
「什麼情況？」
「報告，是有人在司令辦公室門口倒勳章，還嚷嚷著要見領導！」
警衛員的眉頭立刻擰緊，抬手示意身後的兩人上前：「把他帶走！」
兩名全副武裝的警衛迅速衝上前，一左一右抓住林戰的手臂，直接要將他按倒。
林戰的肩膀微微一沉，身體紋絲不動。
「我勸你們，先看清楚這些是什麼，再動手。」
他的聲音不高，但在走廊裡卻格外清晰。
警衛員冷笑：「這裡是軍區總部，不是你秀戰績的地方！你這是擾亂辦公秩序！」
林戰沒有回嘴，只是低下頭，將一枚沾著灰塵的勳章拾起，捏在掌心。
那是藍盔維和章，銀色的表面在燈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
警衛員一愣，但很快又板起臉：「別跟我玩花樣！按住！」
兩名警衛再次用力，林戰這才任由他們將自己壓到地上。
周圍的幾個幹部竊竊私語：「這人瘋了吧？直接在總司令辦公室門口玩這一出……不怕被關禁閉啊？」
「你懂什麼，這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再不是普通人，這麼鬧也是找死。」
就在這時，辦公室裡傳來一陣腳步聲。
「外面什麼動靜？」
低沉而威嚴的聲音，讓走廊裡瞬間安靜下來。
「報告司令，有人……」
門被推開，一股無形的壓迫感隨之散開。
軍區總司令站在門口，目光第一時間掃向地面——
一地的勳章，整齊地散落在他的辦公室門前。
金屬的反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再往前看，兩個警衛正將一個男人按在地上。
男人側著臉，表情平靜而冷峻，眼神卻像在審視一切。
「鬆開！」總司令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總司令什麼場面沒見過，
這就是來自天龍級別的軍官的氣場....
警衛員怔了一下，還是迅速鬆手。
林戰緩緩站起，抬手拂去肩膀上的褶皺，目光直視著面前的總司令。
走廊裡的空氣似乎凝固了。
沒人說話，所有人都盯著這場突如其來的對峙——
一個退伍軍人，和整個軍區最高指揮官面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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