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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歸來,我的身份被妹妹曝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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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督察組組長

車隊離開司令部城區,沿著一條並不對外開放的山路緩緩攀升。

林戰坐在第一輛考斯特,背挺得筆直,雙手壓在那隻黑色皮包上,不言不語。

總長官偶爾側頭看他一眼,沒有打擾,只是輕輕點頭,像是在告訴他——到了。

閘門升起,崗亭裡的哨兵齊刷刷敬禮。車頭拐過一道緩坡,一片肅穆的灰色方陣映入眼簾。

這裡沒有常見烈士陵園的層層牌坊與雕樑畫棟,

整座陵園像一個經過戰術推演後才最終定稿的陣地:軸線筆直,分割槽清晰,墓碑統一材質、統一尺寸、統一朝向,

沉沉地落在土裡。正中的紀念碑不高,卻極穩,碑身上四個鎏金大字——「為國捐軀」——在晨光裡壓得人心口一沉。

車門一開,風裡帶了點石灰的味道。總長官先一步下車,回身望了林戰一眼:「走吧,兄弟們等你很久了。」

林戰點頭,腳步沉穩。他不是第一次走到烈士的墓前,卻從未想過,會在這座規模、規格都與眾不同的陵園裡,

重新看見那一張張笑臉——照片裡的人,有人拿著鋼盔,歪著嘴角笑;有人把作訓帽壓得很低,只露出一對亮得發光的眼睛;有人正舉著工兵鏟,臉上全是泥。

名字、軍銜、編號、犧牲日期,一筆一劃刻在石面上,像一行行刀口。

他在第三列的第五塊碑前停住。照片上的人肩膀很寬,鼻樑很直,笑起來像一隻憨厚的大狗——老伍。

林戰伸出手,指肚輕輕觸在冰涼的石面上,喉嚨像被一把無形的鉤子勾住了。

「老伍。」他低聲喊。

總長官沒有催他,親自把酒壺擰開,倒了三杯,白酒揮發出的辛辣味立刻鑽進鼻腔。

總長官把其中一杯遞給林戰:「我們先敬老伍。」

「敬老伍。」林戰接過杯,仰頭,一口悶。白酒落進胃裡,火燒一樣一路往下滾,他卻沒有咳一下。

隨後是小趙、陳狙擊、李參謀、老何、阿木……杯杯酒落在碑前,

白色的酒痕在穹頂之下緩緩蒸發。林戰舉杯、放杯、鞠躬,動作機械到近乎刻板,

像是把自己重新塞回那道命令鏈條裡:收到、執行、覆命。

周邊陪同的軍官們沒有走近,散在兩側,壓低了聲音,卻壓不住震動。

「總長官親自陪著敬酒?」有人不可置信,「這規格……哪怕是一位戰區主官來,通常也只是獻花圈。」

「看那一排碑上的名字,你再看看這個人。」另一人點著林戰,一字一頓,

「高原特戰,河谷阻擊,二十打四百,多俘兩百。能從那一仗裡活下來的人,沒一個是凡人。」

「原來是他。」第三人像忽然想起什麼,眼神瞬間收緊,「白色雪山勳章,那個。」

「是那個。」第一人吐口氣,「這輩子我只在頒授儀式上遠遠見過一次。今天我算明白,

為何總長官開口就要兩輛考斯特、三輛警衛車。不是為他排場,是為這群兄弟立心。」

議論聲並不刺耳,反而像一支默奏的軍樂,把肅殺與敬意一段段抬起又放下。總長官沒有回頭,忽然開口:「都往後退三步。」

話音落,全場刷地後退三步,腳跟齊線。總長官又倒了一杯酒,親自端到老伍墓前,舉杯:「兄弟們,總長官向你們敬禮。」

回程的車隊沒有鳴笛,車剛停,佇列還未散,一名肩章明晃晃的軍官便從另一側通道掩身過去,

鑽進一間封閉通訊室,關門、拉簾、開靜噪。他摘下軍帽,撥出一串加密號碼。

「戚將軍,是我。」他壓低聲音,「情況有變。」

「說。」戚鴻山那頭語氣懶散,明顯還在等他證實昨日的「笑話」。

「今天上午,總長官親自陪林戰去了雄峰烈士陵園。」

軍官一字一頓,「不是禮節性獻花,是逐碑敬酒。全程兩輛考斯特,三輛警衛車。」

電話那頭沉了一瞬:「就為一個退伍兵?」

「不是為退伍兵。」少將咬了咬牙,像在做一個冒險的判斷,「為那場仗的隊長。」

「哪場仗?」戚鴻山的語調終於不再吊兒郎當。

「高原河谷阻擊戰。」少將的嗓音壓得更低,

「二十對四百,多俘兩百。當年報告寫得很剋制,今天我才第一次看見當事人的名字刻在石上。那個名字叫——林戰。」

話筒裡傳來一聲極輕的「嘖」,像是一記敲在桌面的指節:「你確定?」

「確定。」軍官道,「我當年在邊防團任參謀,遠遠見過一次白色雪山勳章。

今天在走廊裡,我又看到了。總長官親口說:『兄弟們,你們的老隊長回來了。』」

戚鴻山不語,片刻後笑了一聲,卻沒有半點笑意:「原來如此。」

軍官嚥了咽口水:「戚將軍,屬下斗膽——這件事恐怕壓不住了。總長官的態度,恐怕不是僅僅『聽一聽情況』。」

他知道,這句話裡透出的意思不只是提醒,還有落點——要麼站隊,要麼閉嘴。可他還是補了一刀:

「我再補充一句——總長官親自倒酒,屬下服役二十餘年,從未見過。」

「知道了。」戚鴻山結束通話電話,指尖在桌面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開始對林戰充滿了警惕!

午後的司令部,小會議室的門被推開,總長官跨步進來。

幾名核心幕僚已在等候,坐姿端正,目光隨著他落座而收束。

「從現在起,」總長官開門見山,「成立內部督察組,前往漢東市,對涉及退伍軍人及其家屬權益受侵害問題開展專項督察。

範圍包括但不限於地方行政部門、醫療機構、地方配合單位以及相關軍地介面。」

「是!」眾人齊聲。

有人忍不住求證:「首長,組長人選?」

總長官把目光從眾人臉上掃過去,落在門口。門開,林戰走進來,揹著那隻熟悉的黑色皮包。他沒有戴任何臂章,也沒有多餘的裝飾,整個辦公室卻像被一個無形重力場壓了一壓。

「組長,林戰。」總長官宣佈。

會議桌的一端,輕微的吸氣聲此起彼伏,幾雙目光不受控制地交換、閃躲、再交換。

一位年資較深的軍法處處長擰了一下眉:「首長,按慣例,督察組應該不可以讓一個退伍軍人擔任吧?」

話沒說完,總長官抬眼:「慣例是用來服務使命的,不是用來綁住手腳的。」

處長立刻起立:「是!」

另一位來自作戰部的少將試著緩和:「首長,我們並非質疑人選,只是考慮到程序完整性——外界會問:一個退伍軍人,憑什麼擔任軍區總部督察組的組長?」

「憑什麼?」總長官把手指輕輕叩在桌面上,每叩一下,聲音都像釘子往裡走了一分,

「憑他是戰士。憑他在你們熟睡的時候擋過槍,在你們舉杯的時候扛過屍!!!」

少將喉頭一緊:「是。」

靠後位置有人壓低聲音嘀咕:「這還是第一次吧?軍區總部的督導組由退役軍人掛帥……」

總長官轉向林戰:「你帶隊。具體名單我讓秘書處擬,你有否決權。

需要接觸的單位、要調閱的檔案,你自己列。你不必顧念任何人的面子!!。」

林戰立正:「是!」

總長官點點頭,又補一句:「你有一項特殊許可權:對涉案軍地人員,必要時可建議採取臨時停職、

限制出境、凍結帳戶等先行措施,

——這是我給你的刀,也是給你加的鎖。用刀要準,開鎖要穩。」

「明白。」林戰答。

會議結束前,總長官環視一圈:「還有誰有問題?」

沉默十秒。沒有人再開口。

出門後,走廊裡議論重新活過來,但每一句都藏著分寸。

「一個退伍軍人當組長,軍區史上第一回。」

「你當他只是『退伍軍人』?剛才你沒看見總長官的眼神麼?那不是在『安排工作』,那是在『發兵權呢』。」

「可他只有一個人,再硬也只是一個人。」

「誰說他一個人?你沒聽清楚嗎?『所有配屬力量聽他統一指揮。』這句話什麼意思?意思是——給了他一把令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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