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鴻山整個人像是被針紮了一下，眼皮猛地一跳。
那張從舷梯口探出的臉，
在陽光下顯得分外清晰——不是別人，正是林戰。
他第一反應根本不是寒暄，而是脫口而出：「林戰？你怎麼在這裡？！」
嗓音帶著不可置信，像是親眼看到鬼，音調比平時高了半個八度。
周圍站成兩列的南部軍區軍官們，也像被投進一顆石子的水面，瞬間炸開了漣漪。
「那不是……幾天前鬧到咱們軍區大門口的退伍兵嗎？」
「對對對，就是那個揹著一包勳章的！」
「他怎麼會在總軍區的專機上？還第一個下來的？這是巧合嗎？」
「巧合個屁……能坐總軍區專機，還站在最前面，你覺得是普通人？」
有人低聲揣測：「難不成，他真有很硬的背景？不然怎麼敢那天硬剛咱們軍區，還能全身而退？」
「那要是背景這麼深，咱們之前豈不是……惹大事了？」
這些竊語像一股股冷風鑽進戚鴻山的耳朵，
他的呼吸不由自主變得急促，臉色也微微僵硬。
他想說點什麼，但嘴唇動了兩下，卻什麼都沒吐出來。
林戰沒回答他的質問，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分過去。
他的腳步沉穩而有力，一步一步下舷梯，
當他從戚鴻山身側擦肩而過時，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變過。
那份淡漠，不是裝出來的高傲，
而是發自骨子裡對戚鴻山的不在意，根本就沒打算鳥他....
戚鴻山喉結滾動了一下，想伸手攔住他，
但在這麼多軍官和攝影記者面前，他硬生生忍住了，只能眼睜睜看著林戰走向迎接隊伍的最前方，站定。
緊接著，機艙內開始陸續走出其他成員——全是總軍區的重量級人物。
副參謀長、作戰部主任、軍務監察司的中將……每一個名字，都足以讓南部軍區的地基跟著抖三抖。
「辛苦各位首長遠道而來！」
「歡迎歡迎，南部軍區一定全力配合督導工作！」
戚鴻山此刻像是換了一張臉，笑容殷勤到極致，眼神裡滿是恭順，手掌一一與人相握，姿態低得不能再低。
他心裡很清楚，雖然自己在南部軍區是土皇帝一樣的存在，
但在這些人面前，他就是被監督、被指導、甚至被質詢的物件。
——督導組有權力查閱南部軍區的任何機密檔案、暫停任何軍事行動、質詢任何一名軍官。
他，戚鴻山，也絕對不例外。
而且，林戰能和這些人同機而來，還站在最前面，這裡面的含義，他越想越心驚。
就在這時，機艙裡最後一個人出現了。
那是一位年近六旬、肩章上金光閃閃的將星讓人幾乎不敢直視的人物。
總長官。
那位真正站在華夏軍界權力頂端、能拍板無數重大決策的男人，此刻正穩穩地踏下舷梯。
他的腳步很穩，不疾不徐，
但每一步都像是敲在所有人心口的鼓槌，帶著無形的威壓。
陽光打在他的臉上，襯得那一雙眼睛像鷹隼一樣銳利。
一股無聲的壓迫感，令在場不少軍官下意識繃直了背脊。
「總長官怎麼親自來了？這可是……好多年沒見過的事了吧？」
「別說好多年，我服役二十年，還真是第一次見。」
「這事太不對勁了，總長官親自帶隊來南部軍區，恐怕不是小事。」
這些低聲議論，像一陣陣細微的電流，讓整個機場的空氣都緊繃了起來。
戚鴻山深吸一口氣，快步上前，滿臉堆笑地迎了過去。
「首長親自來，真是讓南部軍區蓬蓽生輝！一路辛苦，天氣這麼熱，您要不要先去指揮部休息？茶我已經——」
「夠了。」
總長官抬手，語調平靜，卻像鋒利的刀鋒，直接截斷了戚鴻山的話。
戚鴻山的笑容僵在臉上，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的雙手不自然地收回，垂在身體兩側，
指尖輕輕顫動，像是在試圖找個支點穩住自己。
總長官沒有再看他，而是直接面向全場軍官，聲音沉穩而有力：「我現在宣佈一件事——」
他的目光掠過林戰，略微停頓，接著緩緩落回戚鴻山臉上，「林戰，擔任這次總軍區督導組的組長！」
轟——
這一句話，就像在跑道上投下了一枚炸彈，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響。
「什麼？！他是組長？」
「一個退伍兵，當總軍區督導組的組長？開什麼玩笑！」
「難怪能坐在專機第一排……原來是帶隊的！」
「不對啊，這可是史無前例的事……」
各種議論聲此起彼伏，甚至有人忍不住回頭去看林戰，想確認這到底是不是同一個人。
戚鴻山臉色陡然一沉，心底掀起了滔天巨浪。
林戰是組長？
那也就是說——從今天開始，他這個南部軍區的最高指揮官，
要在工作中直接接受林戰的監督與指令。
他心口像被壓了一塊千斤巨石，呼吸開始變得沉重。
可在總長官銳利的目光下，他只能咬緊牙關，強行穩住面色。
林戰緩緩走近，眼神不冷不熱，卻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鋒芒。
他在戚鴻山肩頭輕輕拍了一下，語氣平淡：「戚司令，我們又見面了。」
這一刻，周圍所有的呼吸聲都像被壓住了。
戚鴻山的肩膀僵硬得像是被釘在了原地，背脊發涼.....
這TM是退伍老兵，還是體驗生活的天龍人？？？
居然可以讓總長官，親自坐專機過來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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