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區大門口，記者們的喊聲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林戰！你不說話，就是預設！」
「是不是心虛？！是不是勳章造假？！」
「拿塊木牌出來就想糊弄人？開什麼玩笑！」
有人甚至伸手推搡安保，紅佈下的巨大木牌成了所有鏡頭的焦點。
此時，顧振山看得額頭青筋暴起。
他是副組長，是堂堂七重灌合成旅的旅長，
此刻卻被一群媒體記者逼到這種地步。
記者們的話，一句比一句惡毒。
顧振山咬牙，忍無可忍，手已經摸上了腰間的配槍。
「媽的！老子今天非得讓你們知道，什麼叫軍區門口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
他低吼一聲，眼神殺意畢露，手指正要把槍抽出來。
可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一隻大手突然按住了他。
「放下。」
林戰的聲音冷得像冰渣子，沉沉壓下。
顧振山一怔，回頭，正對上林戰冷冽的眼神。
那雙眼睛，像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帶著無比堅定的力量。
顧振山呼吸一滯，竟不敢再動。
「可隊長！他們太囂張了！」顧振山怒吼，滿眼都是不甘。
「軍人不能亂開槍。」林戰聲音低沉，像鐵一樣壓在他心口，「這是紀律。」
話音落下，林戰直接伸手，抓住了覆蓋在木牌上的紅布。
眾人眼神同時一震。
「刷——」
紅布被掀開的一瞬間，陽光下幾個大字赫然映入眼簾。
——「一等功功臣」！
黑漆大字，厚重蒼勁，
力透紙背，宛若刀刻斧鑿。
所有人，包括記者、安保、圍觀軍人，全都看呆了。
喧囂聲，彷彿被人按下了靜音鍵，硬生生停住。
空氣驟然凝固。
顧振山站在旁邊，眼睛紅了，胸膛起伏不止。
他明白這四個字意味著什麼。
而記者們，一個個瞪大眼睛，喉嚨像被人掐住。
剛剛還咄咄逼人喊著「騙子」的人，這一刻全都啞火。
氣氛壓抑到極點，彷彿連風聲都被吞沒。
幾秒鐘的死寂過後，最先打破沉默的，是不遠處那輛黑色轎車裡的蘇德林。
他原本靠在車門上，手裡舉著北冰洋汽水，看得津津有味。
可當紅布被揭開，看到那幾個字時，他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
「什……什麼玩意？」他下意識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看錯了。
「一等功功臣？！」
蘇德林猛地把汽水瓶摔在地上，玻璃碎裂一地。
他立刻掏出手機，撥通前方記者的電話。
「喂！你們他媽在幹什麼？！剛剛到底揭開了什麼？給我說清楚！」
電話那頭，原本囂張的記者聲音哆嗦，支支吾吾：「蘇總……對方……對方是一等功功臣……」
「什麼？！」蘇德林差點把手機捏碎，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你再說一遍？！誰？！」
「一、一等功功臣！」記者聲音都在發抖。
「草！！！」蘇德林狠狠罵了一句，額頭冒汗。
他心裡清楚，一等功是什麼概念。
那不是隨便誰都能拿的東西。
——那是國家最高榮譽之一！
一個一等功功臣，哪怕退伍了，也依舊是國家的脊樑，是軍中活著的傳奇。
侮辱一等功功臣？那是大逆不道！
別說媒體記者，就算是高階幹部，輕則丟官，重則坐牢！
蘇德林腦子「嗡」的一聲。
「不可能……這不可能！他不是個退伍兵嗎？！」
他記得很清楚，林戰就是個被迫退伍的小人物。
怎麼會扯上「一等功」？！
他喃喃：「一等功不是得犧牲，或者重傷臥床的人才會拿的嗎？
他一個活蹦亂跳的傢伙，怎麼可能是？」
越想越亂，越想越驚。
可電話那頭的記者還在結巴：
「蘇總……我們是不是撤？對方身份太硬了……」
「撤個屁！」蘇德林猛吼，嚇得記者差點把手機掉地上。
「繼續問！繼續鬧！別停！」
他渾身冷汗直冒，可心裡的惡念卻更盛。
——就算是一等功，那也未必是真的！
「林戰，你他媽最好真是一等功，不然我非弄死你！」
與此同時，軍區辦公樓上，戚鴻山正死死盯著大門口的情況。
當紅布被揭開的一刻，他整個人差點沒摔下樓。
「一等功功臣？！」
戚鴻山瞳孔一縮，臉色鐵青，狠狠抓住窗臺，指關節發白。
他立刻掏出手機，撥給蘇德林：「喂！你那邊到底怎麼回事？！什麼一等功？！」
電話裡，蘇德林聲音急促：「戚長官！是真的！那木牌上寫的，就是『一等功功臣』！我的人親眼看見的！」
「放屁！」戚鴻山咆哮，臉色漲紅。
「林戰那種人，怎麼可能有一等功？！
勳章能造，木牌不能造嗎？！」
蘇德林一愣，隨即眼睛一亮。
「對！長官說得對！功勳章他敢偽造，木牌照樣能偽造！」
他頓時心裡有了主意，咬牙切齒：「媽的，老子還真差點被嚇住！
這玩意不就是塊木牌？隨便請個木匠，都能刻得一模一樣！」
戚鴻山冷笑：「對！繼續壓下去！讓記者們往死裡逼！
就算他是真的一等功，也得給我逼到說不出話來！
軍人最怕的，就是揹負『欺騙』二字！」
「明白了！」蘇德林狠狠點頭，立刻結束通話電話。
他再度撥通記者的電話，聲音陰冷：「聽好了！立刻繼續鬧事！
就算他是一等功，也說成是假的！
就說木牌造假！說他是碰瓷的！懂嗎？！」
記者們一個個嚇得臉色蒼白，可想到蘇德林的威脅，不得不硬著頭皮繼續。
於是，短暫的寂靜過後，記者人群裡，忽然又有人大聲喊：
「林戰！一等功木牌也能偽造！」
「這是不是你提前找人刻好的？！拿來騙我們！」
「對啊！你敢當眾證明嗎？！敢不敢拿出文件？！敢不敢請上級驗證？！」
這一嗓子，把全場又點燃了。
其他記者也硬著頭皮附和。
「對！既然是真功臣，為什麼不亮證件？！
拿個木牌就想唬人？！」
「是不是假冒的？！是不是作秀？！」
「是不是你妹妹的事，拿來當籌碼？！」
短短几秒鐘，氣氛再度被點燃。
顧振山氣得臉都紅了，狠狠拔腿就要衝過去。
「媽的！你們這些狗孃養的！」
可還沒衝出兩步，就被林戰抬手攔住。
林戰眼神冷得嚇人，聲音壓低：「站住。」
顧振山滿臉不甘：「隊長！他們——」
「我說站住。」林戰聲音低沉，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勢。
顧振山呼吸一窒，只能僵在原地。
林戰轉過身，直直盯著那些咄咄逼人的記者。
他的眼神像刀，冷厲刺穿人心。
「你們要真相，我會給。」
「但不是現在。」
短短几句話，冷得讓人心臟發顫。
記者們一時間竟沒敢出聲。
可很快，還是有人硬著頭皮喊：
「這話什麼意思？！是不是心虛了？！」
「對啊！要是真功臣，怕什麼？！」
蘇德林站在車邊，看著這一幕，嘴角浮出一抹陰毒的笑。
「呵……林戰，就算你是一等功，也得死在輿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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