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區門口的氣氛，本以為已經被林戰的發言徹底壓下去。
「一等功功臣」四個字，就像千斤巨石，直接砸在所有記者的心頭。
有人當場嚇得腿軟，有人冷汗直流。
他們原本以為是一次普通的輿論炒作，領點錢跑個活，頂多挨點罵。
可誰能想到，自己竟然被人推到對立面，對手還是一等功功臣？！
「兄弟，剛剛那句話聽見了嗎？
他親口說了，七年前救下一家七口……」
「完了，真完了，這事兒要是真的，我們可就是死罪啊！」
「媽的！蘇德林坑我們！」
幾名記者慌得連話筒都拿不穩，轉頭就聯絡蘇德林。
「蘇總，這活兒我不幹了！今天的勞務費不要了！」
「我上有老下有小，你讓我去罵誰不好，非要罵一等功？！你這是要我們死啊！」
「下次這種活別找我！你把我們當什麼？這不是把咱們當日本人整嗎？！」
電話那頭，蘇德林原本還在喝著汽水，聽到這些話，臉色瞬間黑得像鍋底。
「什麼狗屁玩意！」
他猛地將手中的易拉罐摔在地上，怒吼著回道：
「老子花錢養你們是讓你們搞流量的，不是讓你們臨陣脫逃的！
慫什麼？！一個退伍兵，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可記者們這回是真被嚇破了膽。
一等功功臣——這個身份，足夠讓任何挑釁者粉身碎骨。
「蘇總，別為難我們了。再繼續搞下去，誰也兜不住！」
「對啊！我們是領錢，但命更重要！真出事，拿命填你們的活兒？」
一時間，記者群體炸鍋，接二連三撂挑子。
這讓蘇德林差點氣瘋。
他咬牙切齒，立即給戚鴻山打電話。
「戚長官，出事了！那些記者都要撤！」
電話那頭，戚鴻山正死死盯著樓下場景，臉色鐵青。
「媽的，一群廢物！」
蘇德林趕緊解釋：「他們怕，一等功的身份壓得他們不敢亂動了。」
戚鴻山冷笑：「怕什麼？七年前的事情，鬼知道救的是誰？
新聞報導裡壓根沒寫名字！
既然沒寫名字，那就不算！不管他怎麼說，都能反咬！」
蘇德林一怔，眼睛猛地一亮。
對啊！
——新聞報導確實沒寫名字！
只寫了「某戰士」。
既然沒寫名字，那就完全可以挑刺！
蘇德林立刻咬牙切齒：「行！我這就給他們下命令，不許退！」
很快，蘇德林重新聯絡記者群。
「聽好了，你們今天要是撂挑子不幹了，從此以後，在漢東市誰還敢請你們？！
你們別忘了，這些年你們吃的流量、拿的錢，全都是我和戚長官一手給的！
現在要撤？可以！撤了之後，你們就等著一個個封殺吧！」
「這——」
記者們聽得臉色煞白。
他們都是吃流量飯的，靠各種「新聞」混口飯吃。
一旦被封殺，以後別說賺錢，連活路都沒了。
有人小聲抗議：「可……可對方是一等功功臣啊……」
「放屁！」蘇德林冷聲打斷。
「一等功就能為所欲為？他敢說自己是一等功，那就拿證據出來！
新聞裡寫名字了嗎？沒寫！
木牌舊不舊？誰知道是真是假！
就算他真救過人，那也和現在無關！
你們的任務，就是繼續質疑，把他逼死在輿論裡！」
這一番話，帶著赤裸裸的威脅。
記者們心中雖然害怕，但在「生存」與「良知」之間，最終還是選擇了前者。
他們互相對視，眼神複雜，最終還是咬牙硬著頭皮往前一步。
於是，輿論的聲浪，再度被推高！
「新聞報導又沒寫名字，你說是你林戰，就是你林戰嗎？！」
「沒錯！那篇報導只是說『某戰士』，誰知道是不是你自編自導？！」
「還有那塊木牌，看上去都舊了，說不定是偽造的！」
「就算是真的一等功，你也不能在南部軍區為所欲為！這是軍隊，不是你家！」
他們一個個換了口風，像是打了雞血，重新嚷嚷起來。
安保人員怒斥：「你們到底要不要臉？！」
顧振山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混帳東西！連一等功都敢汙衊？！」
可記者們無所顧忌，反而喊得更大聲。
因為他們背後站著的是蘇德林，是戚鴻山。
林戰肩扛木牌，冷冷看著他們，眼神如刀。
但他沒有立刻開口，而是靜靜等待。
就在這時，副組長顧振山的通訊器響了。
「報告！文件找到了！」
顧振山猛地一愣，心頭一震。
「什麼文件？！」
「就是當年那份關於漢江救人的內部通報！
我們查到，當時獲救的七口人，全部留下了登記！
我們現在已經定位到其中一人，就在漢東市工作！
只要他出來作證，就能證明林戰的一等功身份真實！」
顧振山呼吸急促，眼神驟亮。
「好！太好了！」
他立刻抬起頭，
「全部給我讓開，當年內部文件找到了！而且被救的那七人之一，現在就能聯絡到！
只要他站出來作證，就能徹底粉碎這幫畜生的質疑！」
這句話，如同一顆炸雷，直接震得全場記者面色煞白。
「什……什麼？真的有當年的救援者？」
「如果真有人站出來，那我們今天說的，全成笑話了！」
「媽的！蘇德林害死我們了！」
有人當場慌了神，腦子一片空白。
有人甚至心虛到，忍不住想拔腿跑。
但更多的人，已經開始徹底動搖。
他們內心很清楚，如果證人一出面，
他們今天的言行，不只是「職業錯誤」，而是褻瀆英雄！
這是要毀一輩子的！
直播間的觀眾更是炸鍋：
【臥槽！真找到救人家庭了？！】
【這還能有假？新聞+證人=鐵證！】
【記者們這下完了，噁心到極點！】
【誰敢抹黑一等功，真的是活膩了！】
一時間，風向徹底逆轉。
記者們吵吵嚷嚷，表情複雜，很多人臉色蒼白，嘴唇發抖。
有人忍不住抱怨：「我們……我們真的完了……」
而蘇德林，在車裡聽到這訊息時，整個人瞬間呆住。
「什……什麼？！還真有人？！」
戚鴻山在樓上也臉色驟變，猛地拍桌子：「胡說八道！一定是假的！一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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