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席臺上，林戰的話音剛落——「對戚鴻山同志進行扣押」，整個會場炸開了鍋。
軍官們面面相覷，隨即爆出一陣難以置信的討論聲：
「臥槽，他瘋了吧？戚鴻山也敢扣押？！」
「這不是找死嗎？南部軍區的負責人啊！」
「媽的，林戰這是玩命呢！」
「我看就是藉著這事，公報私仇！」
「對啊，誰不知道他妹妹之前的事？現在擺明了就是藉機報復！」
「這合規嗎？哪條軍規寫著可以當場扣押長官了？」
「林戰是不是把自己當戰場指揮官了？真當這裡是他最大啊？？？！」
「就算戚鴻山真有問題，也沒到這一步吧？得走程序啊！」
「扯淡，這要是成立，誰還敢當領導？一句話就給扣了？」
「我現在都懷疑，他是不是被戚鴻山逼急眼了，才亂了章法！」
質疑聲此起彼伏，像潮水一樣撲向主席臺，很多人臉色漲得通紅，
手掌不停敲打桌子，椅子在地毯上推來推去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顧振山心裡明白，這時候林戰絕不能再開口解釋。
命令就是命令，越解釋就越像心虛。
他猛地起身，虎目一瞪，手掌「砰」地一聲拍在桌上，震得茶水四濺。
「——肅靜！」
聲音如同炮響，全場瞬間安靜三分。
「都給我閉嘴！」顧振山的臉鐵青，聲音如雷，「這是督察組的正式命令，合規與否，自有上級裁定！
現在任何人再敢擾亂會議秩序，當場驅逐！」
「媽的，鬧什麼鬧？這是軍區，不是菜市場！」
「都給我坐下！不服的，寫報告去，不要在這瞎嚷嚷！」
「林組長說的話，就是命令。命令必須執行！」
他一連吼了幾句，身子往前一探，目光如刀，
掃得下方軍官一個個噤聲，場子勉強壓住。
總長官這時緩緩抬頭，眼神複雜地盯著林戰。
他沒想到，這個年輕人，不只是戰場上敢打敢拼的猛將，
在仕途鬥爭裡，依舊保持著那種「殺伐果斷」。
——這正是他需要的人。
南部軍區裡的毒瘤，若不用這種「非常規手段」，根本動不了。
林戰的做法，看似越矩，但實際上，是唯一能把暗處的黑手逼出來的方式。
總長官心頭微微一動，甚至有一絲讚許閃過。
但作為總長官，他不可能當眾偏袒林戰。
軍規就是軍規。
不能明著站隊，哪怕心裡已經做出了選擇。
他緩緩站起身，掃視全場。
「今天的會議，到此為止——散會！」
聲音不高，卻如同落錘，直接蓋過了所有人的喧譁。
散會，意味著沒有否決林戰的決定。
也就側面承認了扣押戚鴻山的合法性。
臺下的軍官們頓時炸開：
「散會？這就散了？」
「媽的，這不就是默認了？」
「靠，總長官沒說反對，那就是支援啊！」
「完犢子了，戚鴻山長官真要被關？」
「我操，這下南部軍區要變天了！」
有人臉色慘白，有人暗暗冷笑，有人急得直跺腳。
而主席臺上，林戰的目光依舊冷冽，紋絲不動。
戚鴻山雙眼血紅，死死瞪著他，
胸口劇烈起伏，像隨時會衝過去撕咬。
會議廳裡的空氣，像被壓上了一塊鐵板，沉悶到令人窒息。
會議廳裡，氣氛瞬間凍結在「散會」兩個字的餘韻裡。
顧振山「唰」地立起身來，軍靴一頓，聲音鏗鏘：「收到！執行命令！」
他手臂一揮，帶著四名全副武裝的戰士，
快步繞過長桌，直奔戚鴻山。
過道上的軍官們一愣，隨即紛紛讓開，鞋底摩擦地毯「嗤啦嗤啦」，
一條筆直的通道被硬生生擠了出來。
戚鴻山猛地從椅子上彈起，雙目通紅，額頭青筋暴起，
怒吼聲震得會議廳的燈罩都在嗡嗡作響：
「——你敢？！林戰，你敢？！」
顧振山面色冷峻，眼神卻帶著一絲複雜，他緩緩舉手行了個軍禮，沉聲道：
「對不住了，戚長官。軍令如山，職在必行！」
說完，他彎腰做了個「請」的姿勢，
手掌微微一轉，示意兵士上前。
幾名戰士立刻上前，一人站在戚鴻山的左側，一人站在右側，
另兩人則落後半步，形成保護與壓制。
他們沒有動手，只是肅穆而立，寒光閃爍的肩章與冷硬的步伐，已經表明了一切。
戚鴻山胸口劇烈起伏，雙手死死攥拳，
眼神裡噴出的火焰恨不得把林戰和顧振山當場燒成灰。
可在總長官的冷峻目光下，他終究沒有再動。
顧振山一聲「請」，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堅定：「走吧。」
戚鴻山咬緊牙關，腳步幾乎是被拖拽著邁了出去。
會議室的後門緩緩開啟，他和幾名戰士消失在走廊盡頭。
留在場內的軍官們，全都低聲炸開了：
「我靠，真關起來了？！」
「這不是演習吧？南部軍區的負責人啊！」
「你們看他那表情，活生生被押走的！」
「單獨給個房間吧？畢竟是長官……」
「呵，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單獨一個房間，那更恐怖你懂嗎？」
「什麼意思？」
「你懂個屁，單獨關押比集中看押危險十倍！」
「是啊，那是真正的『軟禁』，一旦定罪，就是鐵證轉正！」
「靠，這是要大換血了？！」
「媽的，咱們剛才還站隊說清白的，這下完犢子了……」
「閉嘴吧，別亂嚷嚷，小心被記下來。」
會議室裡瀰漫著壓抑、混亂、驚懼與竊竊私語，彷彿一層濃煙籠罩在每個人頭頂。
主席臺上，林戰靜靜收起手中的文件，眼神冷峻如鐵，未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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