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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譚蜘蛛俠必須偉光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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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第 174章聽說你到處亂傳我死了?

雨從舊哥譚心理研究中心的屋簷往下淌。

這棟樓以前是醫院,後來變成研究中心,再後來變成慈善專案,再再後來被市政掛上翻新計劃,掛了七年多,牆皮照掉,窗框照鏽。

哥譚很擅長這種事。

給爛東西換個牌子,然後假裝城市正在康復。

今晚樓下停滿直播車。

記者撐著傘,攝像機裹著防雨罩,警車堵住兩條街。大門口的探照燈亮得刺眼,把雨絲照成一根根白線。

蝙蝠俠正趴在對面樓頂的滴水獸旁邊。

耳機裡傳來阿爾弗雷德的聲音。

「少爺,第三家電視臺也切進去了。」

蝙蝠俠看著研究中心三樓的亮窗。

「我看到了。」

「警方頻道里有人建議封鎖現場。」

「他們太慢了。」

「雨果·斯特蘭奇準備了五套直播線路,三條備用電源,還有兩輛在外圈繞行的轉播車。」阿爾弗雷德停了一下,「這位博士對舞臺的熱情令人不安。」

蝙蝠俠沒有接話。

還是那麼熟悉的冷暴力。

樓下大廳裡,雨果·斯特蘭奇站在演講臺後。

光頭,眼鏡,深色西裝。

那張臉出現在所有螢幕上,看起來溫和、清醒、可靠。

哥譚人最該警惕這種長相。

瘋子拿刀衝過來,哥譚人至少知道跑。

穿西裝的瘋子拿著報告走上臺,哥譚人卻會鼓掌。

雨果翻開手邊的文件夾。

「今晚,我不會討論蝙蝠俠是否違法。」

大廳裡安靜了一點。

「那是警察和檢察官的工作。」

雨果抬頭,看向鏡頭。

「我只討論一件事。」

身後的大螢幕亮起來。

第一張照片,是一個搶劫犯的肋骨片。

第二張,是黑門監獄醫務室的傷情記錄。

第三張,是某條巷子的監控截圖。

黑色披風從鏡頭邊緣掠過,下一幀,三個黑幫成員倒在地上。

雨果用雷射筆點住螢幕。

「這座城市把他稱為恐懼的化身。」

又一張照片切上去。

企鵝人手下的倉庫。

門被砸開,牆上全是裂紋,地板上拖著一串血點。

雨果的聲音很穩。

「但近四個月,這種恐懼變得更急,更重,更少選擇。」

蝙蝠俠的手套壓在樓沿上。

石灰碎屑從指縫裡掉下去,被雨水沖走。

耳機裡,阿爾弗雷德輕輕開口。

「少爺。」

「繼續查地下室。」

「我正在查。」阿爾弗雷德說,「以及,我知道您不喜歡我提醒,但您的握力已經讓那隻石獸少了一小塊鼻子。」

蝙蝠俠鬆開手。

那隻倒黴的滴水獸缺了一點尖。

它看起來很無辜。

哥譚連雕像都很容易工傷。

大廳裡的雨果換了下一組材料。

這一次,螢幕上出現一張舊報紙截圖。

紅藍色的影子從樓頂跳下,蛛絲拉住快要墜落的GG牌。

照片很糊。

但所有人都認得那道身影。

蜘蛛俠。

雨聲像一下子離遠了。

蝙蝠俠的視線停在那張照片上。

四個月。

沒有血。

沒有腳印。

沒有拖拽痕跡。

沒有勒索電話。

沒有屍體。

沒有任何能被追蹤的氣味和纖維。

一個孩子在他眼皮底下消失。

乾淨得像哥譚終於學會了一次認真打掃。

雨果沒有說名字。

雨果很聰明。

雨果只讓螢幕切出幾個標題。

【未成年義警是否正在被哥譚黑夜吞噬?】

【蜘蛛俠失蹤後,蝙蝠俠暴力升級】

【年輕模仿者的代價】

雨果摘下眼鏡,拿布慢慢擦鏡片。

「當一名成年人穿上戰衣,宣稱自己可以凌駕程序,孩子會學他。」

大廳裡有記者舉手。

雨果沒有讓對方說話。

「當那個孩子消失,這名成年人沒有報警,沒有公開求助,沒有承擔責任。他選擇了什麼?」

螢幕再次切換。

這一次是黑幫診所的內部照片。

一個男人手臂扭曲,躺在擔架上。

雨果的聲音低下來。

「更暴力的調查。」

蝙蝠俠從樓頂站起來。

披風被雨壓得很沉。

阿爾弗雷德立刻說:「少爺,大廳裡至少有二十七名記者,十三名研究中心工作人員,外圈還有警察。您現在進去,博士會得到他想要的鏡頭。」

「地下室。」

「地下室熱源異常。」阿爾弗雷德敲了幾下鍵盤,「六個大型生命反應,三個普通生命反應。牆體加厚,訊號被遮蔽了一部分。」

雨果在樓下繼續說話。

「恐懼可以短期阻止犯罪。」

他重新戴上眼鏡。

「可恐懼上癮以後,會尋找更年輕、更脆弱、更容易被塑形的物件。」

蝙蝠俠射出抓鉤。

繩索繃緊。

他沒有從大廳進去。

他從研究中心背面的舊煙囪落下去,撬開早就廢棄的維修口,沿著狹窄通道滑進樓內。

管道里全是灰塵。

還有舊消毒水味。

哥譚的醫院建築都帶著一種陰冷,像牆裡埋過太多來不及說完的話。

蝙蝠俠落到地下二層。

走廊盡頭亮著紅燈。

門牌上寫著。

行為矯正觀察室。

門後有拖拽聲。

還有很低的喘息。

蝙蝠俠貼近門鎖。

萬能鑰匙插進去,第二秒,電子鎖自己亮了綠燈。

太順利了。

順利得像有人把陷阱擺在桌上,還貼心地配了一張「請踩這裡」的紙條。

蝙蝠俠推開門。

燈光同時亮起。

觀察室裡擺著六個透明隔離艙。

艙內的人已經很難被稱作普通人。

膨脹的肌肉撐裂病號服,皮膚下面鼓起青黑色血管,有一名實驗體的手指扭曲成爪,指甲在玻璃上刮出刺耳聲音。

三名研究員被綁在角落。

其中一個嘴裡塞著布,眼淚混著鼻涕往下淌。

監控鏡頭轉向蝙蝠俠。

雨果的聲音從廣播裡響起。

「歡迎你。」

蝙蝠俠抬頭。

攝像頭後面的紅燈亮著。

雨果很愉快。

「請不要損壞裝置,實驗經費很貴,雖然我相信韋恩基金會會很樂意為城市心理健康事業買單。」

蝙蝠俠走向最近的隔離艙。

「他們是病人。」

「他們是樣本。」雨果糾正,「也是市民。他們曾經在阿卡姆、黑門和街頭診所之間來回被轉運,沒有人關心他們,直到他們的恐懼變得有研究價值。」

蝙蝠俠拆開第一個艙門的手動鎖。

雨果笑了一聲。

「你要救他們。」

蝙蝠俠動作沒停。

「當然。你必須救他們。」

廣播裡的聲音離得很近,像雨果就站在他身後。

「這就是你的可預測性。你會救人,會衝進陷阱,會把每一個失敗都算到自己身上。你以為那叫責任。」

第二個鎖開了。

實驗體在艙內撞了一下玻璃。

「可在臨床記錄裡,那更接近強迫。」

蝙蝠俠把鎮靜鏢卡進發射器。

阿爾弗雷德的聲音壓進耳機。

「少爺,直播畫面切到地下室了。」

蝙蝠俠抬眼。

牆上的螢幕亮著大廳直播。

所有記者都看見了他。

雨果站在演講臺上,抬手指向螢幕。

「各位,現在我們可以觀察到典型行為。」

記者席一片騷動。

蝙蝠俠沒有去看鏡頭。

第三個鎖開啟的時候,房間頂部的紅燈變成白燈。

所有隔離艙同時解鎖。

六個實驗體衝了出來。

玻璃炸開。

第一個撲向角落裡的研究員。

蝙蝠俠甩出繩索,把研究員拽離地面。實驗體撞進牆裡,肩膀砸出一個坑。

第二個從側面衝來。

蝙蝠俠轉身,臂甲擋住爪子,腳跟在地上一滑。

力量比預估更高。

藥物增強,痛覺遲鈍,視線混亂。

雨果把他們做成了會呼吸的證據。

蝙蝠俠沒有打喉嚨。

沒有打眼睛。

也沒有折斷膝蓋。

他用電擊器貼上實驗體後頸,電流響起,那具大得嚇人的身體晃了兩下,倒在他腳邊。

廣播裡,雨果嘆了一聲。

「看啊。」

大廳直播裡,鏡頭很故意的只拍到蝙蝠俠放倒病人。

看不到實驗體撲向研究員的前一秒。

看不到他把人質拽走。

也看不到他收了多少力。

鏡頭永遠很乖。

誰拿著它,它就替誰省略。

蝙蝠俠扔出煙霧彈。

白煙炸開。

阿爾弗雷德那邊立刻接手。

「我正在抓取原始訊號。」

「傳給戈登。」

「已經在傳了。」阿爾弗雷德頓了頓,「少爺,您左側。」

牆被撞穿。

第三個實驗體從隔壁衝進來,帶著半扇鐵門。

蝙蝠俠被撞上醫療臺。

肋骨處傳來一陣鈍痛。

他翻身落地,把冰凍膠囊砸向地面。白霜爬上實驗體腳踝,對方動作慢了一拍。

只夠一拍。

蝙蝠俠衝過去,把鎮靜劑推入對方頸側。

實驗體跪下去。

地板震了一下。

樓上傳來尖叫。

雨果打開了通往大廳的安全門。

剩下三個實驗體循著聲音衝上樓梯。

蝙蝠俠跟上去。

樓梯間窄,燈壞了一半。

每一階都溼滑。

這地方舊得像哥譚把所有維護預算都拿去給官員買椅子了。

蝙蝠俠剛衝到一樓,舞臺側門被撞開。

實驗體衝進大廳。

記者和工作人員往後退,攝像機卻還在拍。

哥譚媒體有一種非常值得寫進職業病手冊的本能。

只要鏡頭沒碎,人就能晚點跑。

雨果站在二樓觀察廊。

那條觀察廊橫跨大廳上方,玻璃護欄擦得很乾淨。

蝙蝠俠在下方。

雨果在上方。

燈光全部打在蝙蝠俠身上。

雨果終於把舞臺擺成他想要的樣子。

「讓我們看看,這位城市的夜間守護者,會如何處理他無法理解的痛苦。」

實驗體抓起一排座椅砸向人群。

蝙蝠俠衝過去,披風展開,護甲硬接住座椅邊緣。

金屬砸在背甲上。

他把座椅推開,反手甩出抓鉤,纏住實驗體手腕,把對方拉離記者席。

另一個從背後撲來。

蝙蝠俠回身一腳,把對方踢向舞臺側面的承重柱。

柱子裂開。

他補上泡沫凝膠,固定住實驗體的肩膀和手臂。

螢幕上的畫面被雨果切得很快。

每一幀都像控訴。

蝙蝠俠揮拳。

蝙蝠俠踢人。

蝙蝠俠把怪物按在地上。

沒有前因。

沒有人質。

沒有鎮靜劑劑量。

只有恐懼。

雨果扶住玻璃護欄,微微俯身。

「你看,哥譚。」

鏡頭轉向他。

「當我們接受一個怪物保護我們,遲早會把所有受害者都看成下一個怪物!」

蝙蝠俠抬頭。

雨果也看著他。

那雙眼睛沒有瘋。

這才麻煩。

雨果不覺得自己在發瘋。

雨果只覺得自己在做報告,這方面他相當專業,並會一如既往的專業下去的。

最後一個實驗體抓住吊燈鏈條,整盞燈晃起來,下面是還沒來得及撤出去的記者。

蝙蝠俠射出三道抓鉤,釘住燈架,另一隻手扔出麻醉飛鏢。

飛鏢扎進實驗體肩膀。

沒倒。

劑量不夠。

蝙蝠俠咬住後槽牙,整個人蕩過去,撞上實驗體胸口。

兩個人一起砸進舞臺幕布。

燈架穩住了。

記者席裡有人哭出聲。

也有人還在拍。

雨果沒有被打斷。

螢幕重新亮起。

這次沒有傷情記錄。

沒有犯罪現場。

螢幕上只有一張照片。

陳默曾經住的那個舊閣樓。

蝙蝠俠的動作停了一瞬。

很短。

但雨果等的就是這一瞬。

「企鵝人派人找過這裡布魯斯韋恩也親自去找過這裡,而你也十分在乎這個地方,所以這個地方曾經住了誰?」

雨果的聲音放輕。

「讓我猜猜,那個體型明顯沒達到成年人標準的蜘蛛俠?」

蝙蝠俠站在破掉的幕布裡,披風垂在地上,雨水順著肩甲往下滴。

「一個未成年人,穿著廉價戰衣,在哥譚街頭模仿你。」

雨果走下觀察廊的臺階。

每一步都被攝像機跟著。

「他消失後,你沒有求助。你不允許任何人進入你的案件。你把整座城市當成審訊室。」

螢幕切到企鵝人某處據點的破門照片。

又切到兩個黑幫打手被倒吊在橋下的畫面。

最後切回四個月前蜘蛛俠的新聞報導。

「你害怕他們傷害他。」

雨果停在二樓臺階上。

「還是害怕承認,你早就把他帶進來了?」

大廳靜得只剩雨聲和實驗體粗重的呼吸。

蝙蝠俠聽見自己的心跳。

一下。

又一下。

耳機裡,阿爾弗雷德沒有說話。

那個孩子蜷縮在閣樓裡那個破沙發上,手裡抱著一堆亂七八糟的漫畫稿。

那個孩子蹲在屋頂上,嘴裡說著一堆沒用的廢話,卻總能在最危險的時候伸手。

那個孩子給小狗取名叫布魯斯。

那個孩子消失前,甚至還不知道布魯斯已經把一份學生記者崗位、裝置清單、安全住所和監護草案全放進了同一個文件夾裡。

蝙蝠俠沒有告訴他。

沒有來得及。

他總在準備。

準備安全路線,準備醫療方案,準備訓練計劃,準備一切可以控制風險的東西。

然後風險從世界上挖了一個洞,把人直接拿走了。

雨果看著他。

「或許這並不是你的責任。」

「你沒有收養他。」

雨果的聲音像手術刀,冷,薄,準確。

「你沒有訓練他。」

臺下有記者屏住呼吸。

「你甚至沒有公開承認他存在。」

雨果輕聲問。

「所以,當他死去,或者被人帶走,你準備怎麼定義他的死亡?」

蝙蝠俠的手指收緊。

他沒有想過那個詞。

那個會在未來屬於很多孩子的詞,此刻還沒有落在任何人身上。

但那個空位已經出現了。

在蝙蝠洞裡。

在舊閣樓裡。

在每一次他回看監控卻找不到痕跡的時候。

雨果往前走了一步。

「你看,你也不知道。」

阿爾弗雷德終於開口。

「少爺。」

蝙蝠俠沒有回應。

「少爺,戈登已收到完整錄影。警隊正在進樓。」

蝙蝠俠還是看著螢幕上的空狗窩。

雨果抬起手。

觀察廊上的備用燈全部亮起。

強光照下來,蝙蝠俠站在舞臺中央,像被釘在一場公開審判裡。

雨果的聲音傳遍大廳。

「摘下面具吧。」

記者席炸開一片低聲驚呼。

雨果沒有笑。

「證明你不是把一個孩子帶進黑暗,又把他丟在那裡的人。」

蝙蝠俠抬頭。

雨果站在光裡。

那些鏡頭等著他。

那些病人還在喘息。

那些記者在害怕。

那些警察正在樓外撞門。

這座城市像一口潮溼的井,把所有聲音壓回他胸口。

他沒有錯。

他也沒有完全對。

這才是雨果真正遞過來的刀。

能躲開指控,躲不開消失的蜘蛛。

能打倒實驗體,打不倒那個失蹤的孩子。

雨果握住欄杆,聲音更低。

「承認吧。」

「哥譚的蝙蝠也會害死孩子。」

大廳頂部忽然傳來一聲很輕的響動。

嗖。

不是槍聲。

不是蝙蝠鏢。

也不是警察破門。

那聲音細得像雨里拉開了一根線。

蝙蝠俠抬頭。

一根黑色蛛絲釘在觀察廊上方的燈架。

雨果也抬起頭。

下一秒,廣播喇叭裡混進一個很年輕、很欠揍、還帶著點剛趕場的喘氣聲。

「醫生,打斷一下。」

所有鏡頭同時往上轉。

蝙蝠俠站在強光下,第一次沒有立刻移動。

那個聲音從天花板陰影裡落下來。

「你剛才說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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